陸莘莘的突然發難,讓在場所有人都爲之一驚,那些舞姬也嚇的立馬退出就船艙,可依偎在東方瀟身邊的綠煙卻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望着東方瀟。
她今日穿着一身粉色輕紗舞裙,婀娜的身姿看起來十分動人,如果是以前的東方瀟,他必定會摟住美人好一番呵護,可是如今看着一臉怒意的陸莘莘,他卻故意將綠煙推遠一些。
“綠煙今日到來只是助興而已,你不要胡鬧!”
東方瀟說的一臉理所當然,他今日的確是叫了綠煙,只是沒想到會在路上碰見陸莘莘,他忘記綠煙還在這,不然他一定不會叫上陸莘莘。
可是他這話聽在陸莘莘耳中卻讓她心中不由冷笑一陣,渣男就是渣男,竟然敢當着她的面跟別人親親我我,還想讓自己嫁給他?簡直就是做夢!
“胡鬧?是我胡鬧還是你太過分!你看你的綠煙姑娘都要躺進你懷裡了,我是不是該給你準備一張牀啊?”
“噗!”一旁的東方北霖聞言一口酒水猛然從嘴裡噴出。
而皇甫季白等人聞言也是有些震驚看向一身氣勢洶洶的陸莘莘,似乎沒想到這種話竟然會從她一個女子口中說出。
而東方瀟聞言也是臉色一變,頓時就大掌一手拍在桌面,然後突然起身一臉怒容的看着她道:“陸莘莘你不要以爲本殿下不敢辦你!”
當船艙內的氣氛微變,而沈玄翊則是興致勃勃的看着這齣好戲。
“辦我?呵呵,你是要把我抓起來嗎?”
“你以爲本殿下不敢?”東方瀟說着只是冷笑一聲,“來人!”
話落,船艙外突然進來幾個侍衛,見此,皇甫北霖不由起身道:“好了好了三哥,陸姑娘只是太在乎你了而已,並沒有惡意。”
看到他還會爲自己求情,陸莘莘不由對這個俊美的九皇子走着另眼相看,只是對他的話,陸莘莘可不認同,在乎?鬼才會在乎這個渣男!
見那幾個侍衛有些躊躇不前,陸莘莘只是走上前冷眼看着東方瀟道:“你還想抓我?你有這個臉嗎?我是皇上賜婚的正牌未婚妻,而你如今卻當着我的面與一個青樓女子卿卿我我,哪怕是鬧到皇上那,你也要給我一個說法!”
話落,在場的下人們不由嚇的都嚥了下口水,當今天下能有幾個女子敢這樣跟三皇子說話?果然這丞相之女囂張跋扈名不虛傳!
不得不說,陸莘莘在其他人眼裡說話有些衝動,但她的話也不是沒有理,如果這事鬧到皇上那去,最後受罰的肯定會是東方瀟,畢竟是他把陸莘莘叫來的,可如今卻跟一個青樓女子曖昧,這說出來的確不好聽。
所以東方瀟一時間氣的臉色鐵青,而一旁綠煙見這陸莘莘還是這樣的莽撞,心中不由有些得意,她倒要看看這個陸莘莘得罪三皇子後要怎麼收場!
“你休要胡攪蠻纏,看在丞相的面子上,本殿下今日就不跟你計較了。”
聽到東方瀟的話,綠煙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失望,他怎麼可以不計較?他不是應該讓這個陸莘莘下跪給自己道歉的嗎?
可是對於陸莘莘而言,此事還沒完,只見她冷笑一聲道:“你不計較我計較,今日你若把這綠煙交給我,我便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如若不然,那我們就把這件事情鬧大,也讓天下人看看你三皇子是怎麼寵妾滅妻的!”
“陸莘莘你不要太過分了!”東方瀟氣的不由目光一沉,因爲陸莘莘的話的確是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見場上有些劍拔弩張,東方季白也不由收起一臉的淡笑,倒是頗爲認真的看着東方瀟道:“二弟,一個青樓女子而已,你不會這麼沒風度吧?”
東方季白話裡隱藏的意思東方瀟不是不知道,就是因爲知道,他纔會覺得很生氣,沒想到之前那個天天追着他跑的陸莘莘,如今竟然學會威脅他了!
要知道這事傳出去,對他爭奪那個位置多少都會有些不利,而他絕不允許那種不利於他爭奪那個位置的因素存在!
許是意識到危機,綠煙嚇的立馬就臉色一變,頓時就梨花帶雨的撲進了東方瀟的懷裡,“殿下您可不能不管煙兒啊,煙兒對你一片癡心,只求能夠偶爾看您一眼而已,是萬萬沒有與陸小姐爭寵的意思。”
感受到懷中的柔軟,東方瀟只是眸光一閃,然後伸手覆上她的背,接着慢慢移到她的脖頸處,猛然掐住!
“咳咳…殿下…不…”
綠煙有些不敢相信看着一臉冰冷的東方瀟,而雙手卻一直在掰脖頸上致命的大手,她不相信當初還對自己柔聲細語的男人,如今竟然想要她的命!
不過沒等她想明白,身子就猛然一僵,雙手也頓時垂下,東方瀟只是隨手將她一甩,然後淡淡的吩咐道:“拖下去!”
“是!”
侍衛聞言隨即立馬上前將綠煙的屍體拖了下去。
拿出錦帕拭拭手,跟着他便偏頭一臉冰冷的看着陸莘莘道:“滿意了?”
陸莘莘本就沒想要那個綠煙的命,最多也只是毀了她的臉而已,可看這個東方瀟出手如此果斷,看來,他對那個位置也有很大的野心。
“還好,我也沒想要她的命,不過我也不是個斤斤計較之人,此事就算過去了吧。”她說着還一臉無所謂的回到自己位置上,似乎剛剛那個咄咄逼人的樣子根本就不存在過一般。
可是東方北霖聽到她的話,一口酒水差點又噴了出來,她這也算不斤斤計較?那什麼才叫做斤斤計較?
只是這時一個侍衛卻突然走了進來,“回稟殿下,夏侯府家的世子在隔壁條船上,他們想要過來拜訪一下齊王。”
侍衛的話讓在場之人都垂下了眼眸,倒是沈玄翊一臉風輕雲淡的道:“讓他們過來。”
“是!”
等侍衛一走,東方北霖倒有些意味不明的掃了全場一眼,“這夏念錦怎麼這麼巧也來遊湖?”
話落,東方季白卻摺扇輕輕一甩,“不是巧合,那就是預謀咯?”
他的話音剛落,船艙外就走進來一批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
而領頭的藍袍男子在看到船艙內的陸莘莘後,眼中卻是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掩去,而是一副恭敬的走向沈玄翊,“下官見過齊王跟幾位殿下。”
“世子真是好巧。”沈玄翊只是一臉隨意的坐在那不動分毫,而大手卻一直在轉動拇指上的那個玉扳指。
“就是,世子也未免也太巧了。”東方北霖此時也不由似笑非笑的看着這一羣人。
而夏念錦聞言卻是淡淡一笑,“這也說明,我們有緣分,時隔多年,難得還能見到齊王,是下官的榮幸。”
這種官冕堂皇的話陸莘莘可沒去理會太多,她只是悠悠的吃着面前的酒菜,可眼角的餘光卻不小心瞄到了一灘水。
她嚇的立馬起身道:“船艙漏水了!”
她的聲音很高,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她的話,而東方季白也注意到了正在不斷下沉的大船。
看着船艙裡漸漸滲進來的水,夏念錦帶來的那些公子哥嚇的立馬就往外跑去。
“世子一來我們的船艙就漏水,這個巧合未免也太巧了!”
面對東方瀟的發難,夏念錦卻還是不慌不忙的道:“殿下怕是誤會下官了,就算給下官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出這樣的事啊,而且下官這樣做不是也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嗎?”
話落,不等東方瀟說話,船外的甲板上突然就響起一個尖叫聲,接着便是陣陣的刀劍碰撞聲傳來。
陸莘莘見此立馬臉色一變,而外面頓時就闖進來一批拿着刀劍的黑衣人,好在船艙內的人武功都不弱,一時間倒也佔了上風,只是不斷下沉的船艙纔是更讓人擔心的地方。
當腳邊已是淺灘一片,陸莘莘立馬就擡腳將那個黑衣人踢到在地。
跟着奪過他的劍開始奮力的廝殺起來。
東方瀟幾人本來還想過去救她,可看她那出手間的狠辣絲毫不輸給在場任何一人,一時間他們不由都皺起了眉。
“喂,這裡還有沒有小船?”
場上很亂,但陸莘莘擔憂的不是這些黑衣人,而是怕自己落水,一旦落水,她就只能乖乖等死了。
只是她這個喂不知道是在叫誰,東方瀟也只好無奈的喊道:“有!”話落,他便一掌劈開面前的一個黑衣人。
反觀其他幾人也是遊刃有餘的對付周圍的黑衣人,只是刺客太多,一時間殺起來有些麻煩,倒是沈玄翊卻是悠閒無比的一步步朝船艙外走去,因爲他前面有個煞神一樣的隨從,一路走過,後面全是屍體。
聽到東方瀟的話,陸莘莘便一劍劃過一個刺客的脖子,跟着便立馬朝船艙外走去。
她離船艙外最近,所以很快就上到了甲板,只是甲板上也到處都是屍體,但她卻沒能看到小船。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就只有這一條船,連夏念錦那條船都消失了蹤影!
該死,難道老天真的要讓她命喪於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