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睜開眼睛,將壓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拿開,看着躺在身邊的兩個女人,天啓皇帝苦笑着拍了拍額頭。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緩步的走下牀,段貴妃和王貴妃還在熟睡,臉上掛着幸福的笑容,或許這對她們來說,這就是幸福了吧!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對着不遠處的太監招了招手,天啓皇帝緩步的向門外走去。
“陳洪幹什麼去了?”天啓皇帝看了一眼小太監,沉聲問道。
“回皇上,陳總管在前面,外面的大臣來了,好像是遼東的戰報來了。”小太監對着天啓皇帝施了一禮,恭敬的回答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啓皇帝對小太監道:“不要打擾兩位娘娘,讓人都精心一點的伺候。”
“是,皇上,奴婢會吩咐下去的。”小太監神色一稟,獻媚的答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啓皇帝便擡腿向乾清宮走去,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對小太監吩咐道:“讓御膳房把朕的早飯送到乾清宮去!讓他們用點心思,給兩位貴妃補一補!”
天啓皇帝還沒有走進乾清宮,便看到了迎面而來的陳洪,便開口問道:“怎麼?外面來了奏摺?”
對着天啓皇帝施了一禮,陳洪恭敬的道:“回陛下,詳細的遼東戰報已經來了,還有孫承宗孫大人上的請賞摺子都來了。內閣的大學士和六部的尚書侍郎,還有在京的文武官員都來了,陛下是不是見一見?”
輕輕的拍了拍額頭,天啓皇帝有些疑惑的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這些人全都來了?”
“回陛下,今天是三月十九,應該是早朝的日子。本來內臣想告訴大臣們這早朝就不上了,可是這遼東的戰事摺子既然來了,陛下是不是上朝啊?”陳洪躬着身子,恭敬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啓皇帝笑着道:“是啊!應該上個早朝,這畢竟是一件大喜事,有了這次的事情朕也就可以一展拳腳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天啓皇帝有搖了搖頭,對陳洪說道:“朕還沒吃早飯,讓他們等一等吧!”
天啓皇帝在吃早飯,朝堂裡的大臣們卻等的有些着急了,不禁互相看了看,開始談論了起來。不過談論的大多是這次遼東的戰事,大明自薩爾滸以來,第一次有這樣的勝利,自然是要好好的慶祝一下的。
不過有的大臣是高興,有的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看不出來在想什麼!不過世襲勳貴的這一邊,卻是非常的熱鬧,說起話來聲音也大。有的認爲孫承宗的做法是對的,有的則認爲太冒險,還有的人認爲孫承宗過於的小心了,應該趁着大勝的威勢,直接攻打開原和鐵嶺。甚至有人的認爲應該直接攻打建州,一舉剿滅建奴,永絕後患。總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此時卻是吵得不可開交。
“皇上駕到!”隨着這一聲喊聲,大殿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天啓皇帝緩步的走上自己的龍椅,對着下面的大臣揮了揮手,沉聲道:“衆位愛卿平身!”等到所有人站了起來,天啓皇帝笑着說:“聽說遼東的戰報到了,找個人念一唸吧!”說着看了一眼劉一璟,天啓皇帝便道:“劉愛卿,你來念一念吧!”
“是,皇上。”劉一璟接過陳洪遞過來的奏摺,輕輕的打開,大聲的讀了起來。
這份奏摺非常的詳細,從建奴來犯,到派出細作,到孫承宗將計就計,到血戰瀋陽城,寫的非常的詳細。其中有對將領的讚揚,有對皇上的吹捧,更是着重說了那個洋人和新式的火炮,洋洋灑灑萬於言。
等到劉一璟將奏摺唸完了,朝堂上都愣住了,對於戰鬥經過的驚險,這些人並沒有想到。瀋陽城險些就丟了,他們都沒有想到孫承宗敢冒這樣的險。更讓他們吃驚的是新式的火炮,誰也沒有想到朝廷居然還有新式的火炮,真是讓人不可思議,這些大臣不由的面面相覷。
“衆位愛卿,奏摺唸完了,不知道衆位愛卿有什麼看法?不如站出來說說吧!”接過陳洪遞過來的奏摺,天啓皇帝笑着說道。雖然心中有些後悔暴露了火炮的事情,可是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和自己馬上要着手辦的事情,這些都是小事情。
“陛下,臣有本奏!”天啓皇帝的話音剛落,便有一個人站了出來,大聲的說道。
看了一眼站出來的人,是禮部尚書孫如遊,天啓皇帝笑着點了點頭,大聲的道:“孫愛卿啊!說吧!”
“陛下,臣覺得此次遼東大捷,乃是鼓舞軍隊士氣,振奮軍心民心之大事,臣覺得應該讓孫承宗孫大人午門獻俘,陛下親自出迎,以彰顯其功。也能告訴天下的百姓和軍士,只要有功於朝廷,有功於皇上都能得到應有的待遇。”孫如遊對着天啓皇帝施了一禮,便開始慷慨激昂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啓皇帝覺得孫如遊說的有道理,這樣的事情必須要大力的宣傳。不但能夠振百姓的士氣,也能夠震懾周圍的國家,確實是非常的不錯。
“陛下,臣覺得孫尚書說的有道理,不過在這個基礎上,應對孫大人以及此次有功之臣進行獎賞。讓天下所有人都看到,有功於國的,有功於朝廷的,朝廷都會記得!”這次站出來的是戶部尚書吳亮嗣,他的話說完,很多人都慢慢的點了點頭。
滿意的看了一眼下面的大臣,天啓皇帝笑着道:“既然是衆位愛卿都是這個意思,那就這麼辦吧!讓孫承宗午門獻俘,內閣擬出一個賞賜的辦法了,就根據孫承宗上的那個摺子。”
“陛下,臣有本奏!”天啓皇帝的話音剛落,又有一個人站了出來,對着天啓皇帝施了一禮,恭敬的道。
天啓皇帝向下看去,忽然覺得這個大臣自己並不認識,看他的穿着打扮應該是中書舍人。以前的朝代,中書舍人掌管着詔書詔命,很多時候替皇帝擬聖旨,地位非常的高。可是到了明朝,這個權力給了內閣,在內閣之內設了中書科,中書舍人便歸了中書科,而中書舍人的官職不過是從七品。
看了一眼這個人,天啓皇帝有些詫異,這不過是一箇中書舍人,在這朝堂上並麼有他的位置。他之所以能在這裡,是爲了記錄天啓皇帝上朝時候的旨意,回去之後由內閣擬旨。
此時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個人的身上,在這朝堂之上,他是沒有說話的權力的。在這朝堂之上,也很少有人認識他,就連站在天啓皇帝身後的陳洪都不認識。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啓皇帝笑着道:“愛卿的官職是從七品的中書舍人,說句實話,朕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現在也不用告訴朕你的名字。既然你有本奏,那朕就讓你說,如果你說的能讓朕滿意,朕在問你的名字。”
“是,陛下。對於遼東的戰事,臣沒什麼好說的,臣想說的是關於新式的火炮的。”那人雖然被衆人看着,可是臉色卻絲毫不變,依舊是一臉的沉着淡然,侃侃而談。
“陛下,微臣看過我大明的軍器製造作坊,普通軍隊使用的器械都是由工部牽頭,各部衙門配合打造的。可是工匠待遇低,地位也低,他們沒有打造好武器的興致。這就導致了很多武器質量不合格,生產速度也非常的慢,更加的不利於改革和革新。陛下既然研究了新式的火炮,臣有一個非常好的設想,就是成立。”那人說起話來很是明白,一看對這件事情關注就不是一兩天了。
那人還要繼續說,天啓皇帝卻一揮手打斷了他,笑着看着那人,興奮的問道:“好了,你說的朕非常感興趣,你叫什麼名字?”
“回陛下,臣高宏圖!”那人恭敬的施了一禮,沉聲道。
此時大殿裡的大臣都在看着這個高宏圖,只是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同,只不過大多數都沒有在意,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這大殿裡,除了天啓皇帝對高宏圖有興趣之外,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工部尚書袁應泰。
袁應泰早就有了改組工部的想法,此時有了這樣一個人,自然是非常的感興趣,恨不得現在就和他好好的談一談。
天啓皇帝此時卻愣住了,上大學的時候看過一些歷史方面的書,他還真的知道這個高宏圖。這個人因爲不巴結任何人,也不結黨,所以前半生都是鬱郁不得志。甚至一度在家賦閒十幾年,直到南明小朝廷,他才成爲了內閣大學士。可是他的話沒人聽,在明朝滅亡了之後,他自己絕食而死,跟隨着自己終於的國家一起死了。
對於這樣的人,天啓皇帝是一定不會放過的,此時看到從容淡定的高宏圖,天啓皇帝心裡一陣欣喜。這次得到了這個人,工部的事情就可以考慮實行了。對於這個人,天啓皇帝是十分的喜歡,不禁高興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