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依心裡沒個底,萬一真的是呢?“你看這樣好不好,咱們呀,跟着他們走,如果真的是送我二哥去做義奴,那還得麻煩王大哥啊,拜託你把他劫下來,我二哥這個人雖然是叫人頭疼,可送去做義奴也太慘了。”
“哎,不行,萬一真是送去做義奴,到時候咱們再動手就來不及了。”她機靈一動,“這樣,今晚,就今晚,趁機他們睡着了,咱們把裘世進偷出來。”
偷,偷出來,王明還是第一次聽說把人從屋子裡偷出來呢。
“對,對,就這麼定了。”她自顧自地就安排好了。
王明看着她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真是個奇怪的人呢。
柔依叫來店小二,給了他個碎銀子讓他去買點安神藥來,說白了就是**香,她說自己夜不能寐的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這店小二更加迷糊了,這兩位一老一少的看上去就是普通人家還有這閒錢買安神藥?還再三交代最好買點的香,一聞就睡的着的那種,這世上真是什麼人都有千奇百怪的,反正買個迷香也要不來幾文錢,剩下的都是他的也就去跑了跑腿。
柔依一直躲在自己房門後聽着外面的動靜,見裘世進和那兩位都進了一個房間,她頓時冒火,還說不是被押去做義奴,不然爲什麼要三個人住一間,分明是怕裘世進跑了嘛,真是的,越想越覺得上火,這個臭皇上,爛皇上想趁機昭告天下她的罪行以及牽連到她的家人是吧,壞,實在是太壞了,等她有一天回到京中一定要帶着裘世進,嚇死皇上去。
小客棧打烊的早,客人們一走也就熄燈了,柔依一刻不敢怠慢,她和王明做好暗號,只要敲三下他的門,他就出來。
這五月下旬的天已經慢慢變熱了,窗外的知了沒完沒了地歌唱,合上窗吧又熱,開着窗吧又有蚊子,真是翻來覆去都不好睡呢。
裘世進和其他兩人一人一張牀,再過兩天就能見到大哥了,唉,這一去.想想他都覺得心酸,他從小到大都自由慣了,這讓他去過軍營的生活真是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他轉個身,不行,自己才二十七怎麼能說死就死呢?他還沒娶鶯紅,還沒有活夠呢,也沒有吃遍天下的奇珍異味,不行,不行啊。他又轉了個身,跟着大哥吧,多少大哥會照顧他的,退一萬步來說萬一過兩年打仗,大哥打敗了大韓國那好日子不就來了?跟着大哥多威風啊,到時候也混了小官噹噹看鶯紅還不主動送上門啊,想到這點他就忍不住笑了。
可萬一大哥打輸了呢?天哪,他不會身首異處了吧?到時候戰場上那麼多的屍體誰認得出他啊,誰給他收屍啊,他就成孤魂野鬼了想回京中見鶯紅也不行了啊,想着想着他就覺得委屈,鼻子有點酸酸的,原本還挺有精神的他,突然就覺得迷迷糊糊,腦子裡的思緒也變得恍惚,渾濁,側着身子眼皮慢慢地合上了。再看看另外的兩人早就呼呼大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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