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慈耐下性子,好聲勸導,“我的傻小姐啊,你怎麼還不明白呢。所以說,你要做皇后啊,只有做了皇后,手裡有了權力,纔可以保護好自己,將來誕下皇子,皇子繼承皇位,你就是皇太后了。至高無上的皇太后。”
“我也知道啊,做至高無上的女人固然好。只是心有不甘而已,這樣的生活多無趣啊。”她不想做深宮怨婦,整日勾心鬥角。
小姐心性不定,爾慈只當她是年紀尚小,不懂事理,她相信在她不斷地教導下,小姐是會成爲高貴的皇后的。
“小姐啊,如果你做了皇后呢,你就能幫助皇上了呀,比如說幫助皇上想辦法奪回兵權呀,這樣大少爺在打仗的時候,就不怕沒有援軍了,是不是?”爾慈像教孩童一樣地誘惑她。
“話雖如此,我也希望國強民富,國泰安康,可我畢竟是個女人,後宮又不得干政。”
“太后不也是女人嗎?”
柔依啞口無言。“一入宮門深似海”。
三天後,御樂房的樂師們爲漪蘭宮入新主而演奏,所有嬪妃都送來賀禮做喬遷之喜。漪蘭宮座落在朝東邊,微偏卻風景獨好。
先帝生前最寵愛的兩位妃子,梅太妃和媛德妃,梅太妃因皇長子夭折,便心如止水不再留戀聖恩,次次拒絕皇上的探望,時間一長,皇上也無心留戀,對梅太妃的賞賜和份例也是照舊的。
媛德妃,柔嘉居質,安恪淑敏,深得皇恩。皇上特意在東邊修建漪蘭宮,夕陽西下常常與媛德妃攜手漫步在朝東門城牆之上,一邊看着欣賞皇宮大院,一邊俯視宮牆外的京中。可見媛德妃在皇上心中的份位。
“那,媛德妃後來怎樣了?”柔依站在立體銅鏡前,前後左右欣賞着自己今天的着裝。宮人們進進出出地搬着郡主的東西。等吉時一到,她就要往漪蘭宮去。
一頭烏黑的長髮綰成垂雲髻,斜插着一對金蝶步搖。眉若青黛,脣似朱丹。一身淡粉色的開襟長裙,鑲着金絲軟邊,爾慈給她披上蓮藕色的大袍,宛如一朵出水的芙蓉。
“小姐,小姐。”一聽着大大略略急急忙忙的聲音就知道是薔薇了。“小姐,吉時已到,新來的宮娥們都已在外等候了。”薔薇的言語激動而清脆,一隻手筆直地指向了門外。
“你這般沒規矩,桑之姑姑知道嗎?”柔依笑着淡淡地說。
原本只是取笑薔薇,可薔薇認真地想了想,又道:“綠貞姑姑說桑之姑姑不和我們去漪蘭宮。”
“爲什麼?”柔依本能地就問出了口。“桑之姑姑不是太后派來監視我的嗎?”她小聲地問她倆。
薔薇搖了搖頭,“桑之姑姑不去不是更好?整天板着臉,又那麼兇,要小姐你學這個,學那個的,這個不準,那個不準,小姐還捨不得了不成?”說話期間,薔薇還學起了桑之平日裡嚴肅的模樣,指着這個又指着那個。
“我哪有,我只是好奇。”
柔依提起衣角跨出了房門,只見儷柵閣外站着宮娥三名,太監一名。她們見主子出來,齊聲道,“見過柔依郡主,給柔依郡主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