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秋水汪汪的大眼睛,定眼看着懿軒後,心情變得平淡下來,她知道,自己就是太過緊張了,害怕回到過去那樣的日子當中去。她的腿一軟,又坐了下去,“那,相公,你覺得接下來她會怎麼做?”
懿軒眨了眨清澈的雙眸,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是我想,她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懿軒自認爲從前自己做皇上的時候,凡事都衡量算計的很好,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是婉璃這個危險人物,他還真的不知道接下來她會做什麼。
午飯過後,山上竟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他孤身前來,帶着一匹寶馬。眼睛所看到之處,是一棟棟嶄新的小木屋,不遠處還用木頭圍了個圈,圈子裡竟然還圈養了幾頭豬和羊,見生人靠近,圈裡的羊“咩咩”地叫出了聲。
“相公。”路秋從午飯過後,就貼別地黏人,好像自己一眨眼,懿軒就會消失一樣。她知道,懿軒身上留着上善皇室的血脈,國家有難匹夫有責,何況是現在呢?“相公。”她依偎在懿軒的懷裡,倘若他真的要入宮的話,那就去吧,她想好了,自己會陪着他的,一直,永遠都會。只是回宮後,就再也不可以像現在這樣沒規沒矩地秀恩愛了。
懿軒的手指穿過路秋的髮絲,一頭烏黑的秀髮,真美。他身體裡的毒還尚未排除,頭髮是黑了不少,也還摻雜着不少白髮。“傻媳婦兒,你怎麼這麼傻。”從她一直抱在自己的懷裡就看得出來,她心裡是放心不下自己的。
“怎麼了,你是不是嫌棄了。你又嫌棄我,你從一開始就嫌棄我誒~”路秋趴在他身上,不知不覺眼睛裡就涌出了大串的淚珠。“還記得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吧,你嫌我醜,其實我那哪裡是醜啊,我只是把自己臉畫花了而已嘛,你這個以貌取人的傢伙,現在還不是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哼”路秋的腦海裡浮現出第一次在雷諾寺外見到懿軒時的情景,那時的他一身白衣飄飄,十分地陽光帥氣。現在的他多了幾分的成熟穩重,依舊是很帥氣,想着想着,自己又笑了。
第一次?懿軒也陷入了回憶,他記得第一次她以裘氏的名義進宮,來答謝自己的封賞之恩,自己並沒有見她啊,又怎會嫌棄她醜,後來在碧波園見到她,也沒說過她醜啊,“傻媳婦兒,你是小說寫多了,又在編故事了吧,爲夫什麼時候都沒有說過你醜啊,反而第一次在碧波園裡見了你以後,念念不忘呢。”
路秋從他身上爬了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嘟着嘴說,“什麼碧波園啊,在那之前咱們就見過了,只是你忘了而已。”
懿軒的眼眸一亮,竟有此事?那爲何他想不起來呢?“哦?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呢?”
“好多年前,我剛進裘府的時候,裘曼香誕下王子,裘夫人帶着我上雷諾寺還願的時候,裘夫人怕我年紀小在寺廟裡亂跑,被壞人抓走了,於是就在我臉上點滿了麻子,也就是這樣,我帶了一條面紗,那天寺廟人多,外面來了一羣討錢的乞丐,把我的面紗撞掉了,他們看見我滿臉的麻子,就起鬨,不把面紗還給我。”路秋說着說着,臉上就泛起了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