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溼漉漉的,正月裡的天就是這樣,潮氣太重,她拉緊了自己的兔毛衣領由楚楚扶着上了轎攆。
待外面再一次地安靜了下來,薔薇才從牀底下爬了出來,一天沒吃東西了,看見桌上的幾塊又冷有硬的小餅,她毫不留情地啃了起來,這輩子她最怕捱餓了,一餓就想起小時候那艱苦的日子,兩行熱淚不禁滑了下來,又在這宮婢的屋子裡找了找有沒有擦傷的藥膏,隨便把自己腿上已經乾涸的血跡處理了一下,這麼早皇上是去哪裡呢?她搖了搖頭,管她去哪裡了,只要鳳厥殿沒人自己就能逃出去了。
怡月軒離鳳厥殿不算太遠,她打算去找宋貴人幫忙,這一路上都有巡視的士兵,幸好天就要亮了,各宮也有宮婢進出準備給主子梳洗和端早膳的,所以也沒有人懷疑到她。
怡月軒的偏殿還住了皇上後封的文常在,薔薇怕被偏殿的看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躲在正殿外的拐角等宋貴人的宮婢春芳。
大韓帝也不知是一夜沒睡還是早早醒來,身上依舊是昨日那身服飾,沉着一張臉很是嚴肅。
“寶珞拜見父皇,父皇昨夜可是沒有睡好麼?今個怎麼起這麼早。”她自行起身上前,欲要替大韓帝查看脈搏。
“朕沒事,倒是想問問女兒,來上善數月了,可還習慣?”
敬尊皇后略顯尷尬,來上善前父皇就交代,無論如何一定要她懷上龍裔生下他大韓國的繼承人,這樣小皇帝一旦有謀反的心,就是將他廢了也後繼有自己人。“女兒沒有忘記父親的交代,只是…”
“只是?只是什麼?只是你還放不下君柏?只是你忘記了自己的使命?”大韓帝神情嚴肅,言語冰冷如萬支冰錐刺在敬尊皇后的心上。
爲什麼,爲什麼她被迫與相愛的人分開,還要被迫去和拆散自己的仇人承歡,連父皇也責怪自己,好恨吶,她緊咬着下脣,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她索性將頭撇向一邊看着那九頭鳥的金燭臺。
“你別忘了,你更是大韓國的公主,是我大韓帝的女兒!身負着大韓的使命!”大韓帝咄咄逼人,對她這半年來的表現很不滿意,爲何遲遲沒有懷上龍裔。
“父皇!!!我是您女兒,是尊貴的大韓公主,難道我就沒有人生沒有自由嗎?我的幸福已經陪上了,還要逼我去討好那個人不成?”她的食指一橫指了出去,兩行熱淚始終是沒有忍住滑了下來,有誰考慮過她的感受她就不委屈了?
大韓帝深吸一口氣,低沉到,“你出來吧。”
君柏從帷幔後緩緩地走了出來。“參見公主。”
“君柏!!”敬尊皇后的眼都亮了,幾步上前扶起他,“你怎麼會在這兒?”又看向大韓帝“是父皇帶他來的?”她又驚又喜,****夜夜思念的人兒呀,居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君柏,君柏。”什麼皇后什麼公主的矜持,規矩她都不要了,只想撲在心愛的人懷裡貪婪的享受屬於她只屬於她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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