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生辰和先帝駕崩是同一天,每年的這個時候朕就會想起被殉葬的母妃,又如何能設宴慶生呢。”皇上的語氣中帶着憂傷,他的母妃一直是心頭最緊的一根弦。
原來如此啊,柔依點了點頭,先帝一駕崩,太后就下旨讓皇上的生母去陪葬了,也是個可憐的女人,好不容易要出頭了又沒有命享受。“所以太后是你的殺母仇人。”
從前要扳倒太后真的難如登天,太后玉氏一族多被重用,位高權重。這還真要多虧了端王爺,一代暴君,冒天下之大不韙,即便被衆人唾罵,也要除掉玉氏一族。
“她畢竟是太后,對朕有養育之恩。”皇上何嘗不知道太后是自己的殺母仇人,心裡對太后恨得深,另一方面要不是太后,自己也不可能是皇上。
“也是,皇上您也別太悲傷了,歷朝歷代的後宮都是這樣的,且不說後宮的硝煙戰場,就是皇室貴族有錢人家,多娶了幾個美妾也難免爾虞我詐,你死我活的。看似家丁興旺好有福氣,府內後院的迂腐廝殺前人誰看得見呢?”她的心一緊,這話不單單是說給皇上聽的,更是自己的心聲。
“皇貴妃也是這麼想的?”
柔依避開皇上那放佛一汪深潭看不到底的深邃眼眸,低頭咬脣,“是的,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皇上二話不說筆挺地站了起來,一甩衣袖大步地就走了,就這麼走了,走了,柔依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就知道皇上放不下後宮美色,果真天下男人都好色,無一例外。”
“小,小姐,皇上怎麼走了?”薔薇跑了進來,剛纔不都是好的嗎?
“大概是想起後宮哪位娘娘需要臨幸了吧。”她沒好氣地說。
剩下薔薇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裡面,是這樣的嗎?
“皇貴妃,外面有個自稱芳若的求見。”錦兒來報。
“進來吧。”柔依想,芳若大概是幾天不見景珍帝姬回去,心裡着急找****來了吧,她一個眼神示意薔薇在門口守着。
芳若是之前媛德妃的另一名貼身宮娥,媛德妃去守皇陵帶了一名在身邊,另一名留下來照顧年幼的景珍。她來此,確實是因爲幾天前嚴大人到西宮接走了景珍,說皇貴妃有請,爾後好幾天都沒回來,她心裡怕景珍衝撞了皇貴妃受到刑罰,特來打探一二。
“姑姑來此可是爲了景珍?”不等芳若開口,皇貴妃先說了出來。
“景珍年幼,要是有什麼地方衝撞了皇貴妃娘娘,還望娘娘海涵。”芳若差點就要給她跪下求情了。
“沒有那麼嚴重,走吧,去看看她們。”柔依扶起芳若,領着她往後院去,她讓薔薇守在後院口不讓任何人進去,真是的,在自己宮裡也要這麼小心翼翼的。
媛德妃稍微打扮了一番比剛接回來的時候氣色好看多了,她們母女見到芳若,激動地雙雙跪下叩謝皇貴妃。
“快別謝我,要說還是芳若有心了,照顧景珍多年不離不棄,正好眼下你們都,我有話交代與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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