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四哥的援兵還沒抵達?”前幾日千里馬就傳來消息,暴雪讓端王爺的部隊無法前行,困在了庸嶸灣離樸城兩天的行程。
“大雪紛飛,怕是山路都堵了,千里冰封,馬都過不去,何況衆將士呢。”只怕是大雪一停,大韓立馬攻城,還不等端王爺到,樸城也要失了。
“庫可裡之戰我軍傷亡慘重,即便有齊永輝的三萬士兵,依舊是敵衆我寡守,若是守不住城,必會節節退敗。”他一拳狠狠地垂在書桌上。
“皇上小心龍體啊。”討論戰事福祿喜插不上話,這回他終於能插上一句話,表示他不是多餘的了。
皇上嘆了一口氣,這皇帝做的真是太快窩囊了,“朕打算御駕親征,太后手裡還有幾萬的兵馬,朕決定向太后請命,拼死也要保住上善國。”
“皇上萬萬不可啊,國不可一日無君哪,端王爺何等高貴,英勇善戰,有他帶兵去邊境,那需,需皇上您親征啊。”福祿喜嚇了一跳,御駕親征可不是鬧着玩的。
還是嚴明楚有眼見,一句道破“皇上是想讓太后交出兵權?”他堅決地搖了搖頭:“不可能的,太后手裡僅剩下的幾萬精兵兵權說什麼也不會輕易交出的。”
“難道要朕看着國家滅亡麼?”兵權給任何人,太后隨時都能收回,只是給了皇上就不好說了,太后說什麼也不會答應的吧。
“皇上,眼下狂風暴雪的,戰事也得停一停,等端王爺的援軍一道,樸城就不是那麼好拿下的了,如此大事還需從長記憶,切不可讓太后抓了把柄去啊。”嚴明楚自小陪伴皇上成長,年紀相仿,卻十分地有遠見。
“這也不成,那也不成。朕這個皇帝…”每每說到這裡,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他就是這麼一個皇帝,被太后擺佈的傀儡,不得有半點怨言,半點反抗的懦弱皇帝。
嚴明楚卻不那樣認爲,“皇上,今日的隱忍正是爲了他日的霸業,長期的壓抑您在雄霸天下之日纔會無所顧忌。”
邊境的暴雪持續了三五天,周邊所有的村子都被大雪掩埋,百姓苦不堪言,凍的凍,死的死。此乃有史以來最大的雪災。端王爺的兵馬不能見死不救,便以拯救百姓爲由停留在庸嶸灣。
大韓國同樣遭到雪災,不同的是,他們的軍隊都已駐紮在庫可裡以及兩國交界處,而上善的援軍卻遲遲沒有到。
京中的大雪已經停了好幾天了,太陽也伸出溫暖的懷抱,一點一點地融化那些積雪。宮人們又爲元宵節做足了準備。邊境戰事緊張,太后無心消食,便取消了一些日常的活動,只是命御膳房準備晚膳,食材也沒有以往豐盛。
過去那些親王帝姬都是過完元宵節才動身回封地的,今年走的早,所以皇宮裡並沒有什麼元宵的氣氛。而今年柔依卻出席了這場家宴。她按照郡主的排位坐在了太后下首的最末端。皇上的下首是以菱妃娘娘爲首的後宮嬪妃,與柔依相對的就是分位較低的馬常在和文常在了,由此得知,皇上並不好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