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不給他下藥了,她只是不喜歡他太霸權主義,就連在醫館都不放過他,想要小小的懲罰他一下而已,至於真正那什麼的時候,其實她也是很享受的呀……這次怎麼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顧天瑜端着藥,一臉的苦惱。
公子玉簫左等右等,沒有等到她說話,忍不住轉過臉來,卻見她一臉苦大仇深,眉間似纏繞着千萬愁絲不得其解,不由有幾分懊惱,怪自己太小孩子脾氣,她本就敏感,現下定是想多了,想及此,他起身,端了那藥碗,將藥一飲而盡,末了擦了擦嘴角,悶悶道:“噥,全喝了。”
顧天瑜“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她接過空空如也的碗,笑眯眯道:“乖,來,吃口蜜餞,然後提個要求吧,這一次……無論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她餵了公子玉簫一顆蜜餞,一雙美眸中水波流轉的,面上亦多了一分嬌羞,如一朵靜謐綻放的桃花。
公子玉簫望着她,眼底隨即便帶了火,他想將她擁入懷中,可是,一想到這幾日的事情,他便有些害怕。許是自己太霸道太自以爲是了?他眼中,男女歡愛是表達愛意的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他以爲自己技術高超,她一定會十分歡愉十分享受,不曾想卻將她逼至絕路,爲的便是免去那……
想及此,他便爲自己感到悲哀,又看了一眼顧天瑜,他轉過身,喃喃道:“罷了,我有些累了,想小憩一會兒,你醫館還有要忙的吧?不用管我,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的。”
顧天瑜訝異的望着再次背過身去的公子玉簫,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麼,她已經完全讓步,甚至發出“你可以隨時來吃了我”的暗示,爲何他沒有一分高興,反而讓她離開呢?難道這次真的玩火了,他氣的都不想碰她了?可是明明昨兒他還趁機揩油了的。
顧天瑜一瞬間挫敗了,她原以爲自己方纔低眉螓首,面若桃花,定是一副“任君多采擷”的魅惑模樣,誰知公子玉簫竟然不爲所動,甚至有些小小的慍怒,這真是將她打擊的連渣都不剩。
她料定了公子玉簫是因爲她下了藥而生氣,而且這氣貌似還不是那麼容易便消的,那麼他如今定也不想看到她,遂她“識相”的起身,收拾收拾,果然跑去醫館了。
公子玉簫翻身,望着空蕩蕩的房間,和被顧天瑜放到牀頭的蜜餞,有些無奈道:“果然麼?一聽說我放過你你便跑了?你就那麼不喜歡……”他面上神情越發挫敗,此時的他也認定了顧天瑜怕極了和他有身體接觸,又想起自己這幾日裝病裝軟弱裝孩子氣,不由更加鄙夷自己……
去醫館的路上,顧天瑜的腦海中滿滿都是公子玉簫轉身時那懊惱的神情,心中如一團亂麻,遂她索性轉了個彎,直奔燕小六那去了,但走了一半,她又有些彆扭的停了腳步,這種事情恐怕也不好和燕小六開口吧,而且萬一他看出自己心事重重,定又要上門找公子玉簫算賬……
苦惱的顧天瑜就這樣沿着大街走了一圈又一圈,漫無目的而又精神恍惚。
“姐姐!”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顧天瑜自思緒中抽離,轉身,便看到一身鵝黃百褶長裙的小魚兒挺着肚子站在不遠處,正一臉笑意的望着她,見她有了反應,小魚兒忙奔上前來。
身後跟着的小丫鬟忙要上前攙扶,面色焦急道:“夫人,您小心一點。”
小魚兒這才慢了腳步,顧天瑜也忙道:“都懷孕的人了,怎麼這般毛毛躁躁的?”
那小丫鬟一臉委屈的跟上來,見了顧天瑜忙要行禮,顧天瑜揮揮手,示意她不必多禮,她方規矩的站到一邊。
小魚兒已經來到顧天瑜的身前,拉着她的手道:“姐姐,你在這裡作甚?”如今的小魚兒雖然依然有些癡傻,然比之前在丞相府要好太多,顧天瑜早些便檢查過,小魚兒雖然摔下山崖身染惡疾,但腦中淤血被她清除後,原本堵塞的地方似也被開通般,雖不如一般人那般聰穎,但假以時日,一定會恢復正常。
這便是因禍得福吧。加之沈墨濃每日裡都會教她讀書識字,遂她的進步非常快,精神也越發好了。
顧天瑜望着她,面上帶笑,柔聲道:“怎麼自己出來了?墨濃沒陪你一起麼?”
小魚兒搖搖頭,解釋道:“他在家裡陪爺爺下棋呢,我出來買些吃的便要回去了,姐姐,要不要來我家坐一坐?你好久都沒來了呢,爺爺和表哥常唸叨你呢。”
顧天瑜摸了摸鼻子,面色尷尬道:“罷了,我還有事……”
小魚兒卻敏銳的說道:“姐姐不開心?是不是姐夫欺負你了?我這就回家告訴表哥去。”說着便真要轉身離去。
顧天瑜忙拉着她,訕笑道:“沒有啊,他最近身體不太好,哪有力氣欺負我?你莫要多想,我只是在想一種新的藥方,有些煩擾而已。”
小魚兒將信將疑,頷首道:“那我不打擾姐姐了,姐姐,我先回去了。”
顧天瑜微微頷首,卻在小魚兒走出多遠後又喚道:“小魚兒!”
小魚兒好奇回首,顧天瑜又訕笑起來:“不然,你陪我去茶莊坐一坐吧。”
小魚兒自然高興的應了下來,跟着顧天瑜便去了燕小六名下的那家端明茶莊,而顧天瑜把小魚兒叫來,心中卻滿是懊悔,因爲她要問的事情,着實太……實在不知該如何和單純的小魚兒開口。
雖然她也已經成婚了,雖然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說喝了水就懷上的。
“姐姐,小六弟弟怎麼不在?”小魚兒忘了一圈,沒看到燕小六,不由好奇起來。如今她也知道燕小六該喚她姐姐了,爲了這事兒,沈墨濃還整了燕小六一通。
顧天瑜有些漫不經心道:“他好幾家店呢,忙得很,沒時間過來。”
小魚兒“哦”了一聲,然後好奇的望着顧天瑜,直看的她發毛,方開口道:“姐姐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顧天瑜喝了杯茶,汗噠噠道:“其實呢,我是想和你求教……”
小魚兒滿臉錯愕:“求教?什麼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