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憶聽鴻羽說那“粉雕玉琢”的毒喝他的血便能解,表示十分懷疑的:“真的假的?”
鴻羽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碧玉瓶子,用手指在左掌心一劃,殷紅的鮮血便流了出來,他用那碧玉瓶子接住。
片刻工夫那瓶子便滿了,鴻羽握住了左手再鬆開,掌心的傷便好了,他將碧玉瓶子蓋緊遞給長憶:“真的假的一試便知!”
長憶猶豫了一番咬咬牙伸手接過,雖不知這鴻羽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不過單看他這副表情不似作僞。
再說這血是她親眼看着他放出來的,應該沒有什麼毒,總不會喝死人的。
至於這血能解毒到底是真是假總要給飛花試試才知曉。
那碧玉瓶子散出一縷淡淡的光華,滲入長憶的手心,長憶對此絲毫未覺,鴻羽微微眯了眯眼睛。
“要是真有用,我在此先謝過。”長憶彎腰對着鴻羽施了一禮。
鴻羽輕笑:“不用這麼客氣,若是有用你我就是朋友了,是不是?”
長憶點點頭道:“嗯!若是有用你我就是朋友!”
“嗯,”鴻羽微微一笑,伸手道:“那你快去吧!”
“好,告辭!”長憶拉着一直在旁邊插不上話的水瑤,不敢在舟城裡停留。
二人邊走邊回頭望有沒有人跟蹤尾隨,忐忑不安的出了城,到了與疊羽說好的地點,查探了一下四下裡沒什麼異常,長憶這才鬆了一口氣。
水瑤終於可以問出心中所有的疑惑了!
長憶將之前在凡間遇到鴻羽之事一五一十對水瑤說了,末了她問水瑤:“你說溪藍山遠嗎?”
水瑤想了想道:“若是御劍的話,估計一日便到了。”
長憶掏出那隻碧玉瓶子在手中摩挲:“我想將這血送去給給飛花喝了試試。”
水瑤皺眉:“你?不可能,你出來這幾個時辰都廢了那麼大的口舌,還想去溪藍山?”
長憶蹲在地上一隻手託着下巴:“那怎麼辦?”
水瑤道:“要不等師父回來,你讓他帶你去。”
長憶嘆了口氣又望那碧玉瓶子:“可他要一個月才能回來呢!”
水瑤又道:“要不你讓大師兄或者二師兄給你送去?”
“算了,我還是等師兄回來吧!我要去看着飛花喝了它,萬一飛花喝出個什麼三長兩短,就讓她爹孃將我就地正法吧!”長憶一臉認命擡頭望天。
天色還早,長憶嘆了口氣,本來想好好在舟城玩玩的,結果被一碗豆腐花和鴻羽攪和了。
人生果然是充滿意外的!
兩人在城外大眼瞪小眼悶悶的蹲了一個下午,天色在她二人的翹首期盼中不負所望的終於漸漸暗了下來。
疊羽與洛玄也一前一後的到了。
洛玄遠遠一見她倆明顯鬆了一口氣:“你們怎麼自己跑這來了,害我還當你們出什麼事了,在城裡一頓好找。幸好我英明神武睿智無雙,想起來這看看。”
真自戀,長憶對天翻了個白眼。
水瑤哭喪着臉道:“你以爲我們願意啊?我們在茶館裡遇到了魔界的小殿下鴻羽,誰還敢在那待!”
疊羽聞言祭起仙劍道:“邊走邊說。”
回到上清殿,託那碗豆腐花的福,長憶連晚飯都省了,躺在冰火牀上卻又睡不着。
也不知怎地,忽然便想起九念來,也不知他現下到哪了。
走的時候也沒問他去哪裡,要去做什麼。
這才過了一天,長憶居然覺得九念好像走了很久。
煩躁的拉過被子捂住頭,卻翻來覆去依舊睡不着。
不如練練神識吧!
長憶坐起身掀開被子,就在牀上打坐,慢慢的入定,神識緩緩外放。
長憶的神識現在幾乎能覆蓋整個上清殿,但她不懂得閃避,若是她用神識去看疊羽他們,立刻便會被發現。
所以她一般避開梨苑和梅苑,重心基本放在外面那片藍纓樹林裡。
她如同往常一般一寸寸擴大自己神識的範圍,忽然感到前面那棵藍纓樹下有人!
長憶將神識停在原地,側耳傾聽。
前面隱約傳來說話的聲音,卻因離的有些遠聽不太清。
果然是有人,還不只一個人。
是忘憂和林文澤。
長憶頓時笑了,她玩心頓起,準備將神識再緩緩靠近一點偷聽他們在說些什麼,等明日裡去逗一逗忘憂。
誰知還未靠近呢,那兩個人就散了。
長憶有些掃興的繼續外放神識,打算將藍纓樹林過一遍就收手,她繞過了忘憂繼續往前。
卻發現林文澤就在不遠處一直往上清殿的邊緣處走,邊走還邊東張西望,像是生怕誰跟着他一般,一臉的做賊心虛。
嗯?這林文澤這麼晚了不御劍回去,鬼鬼祟祟的在上清殿的藍纓樹林裡轉悠什麼?
長憶好奇便收起其他地方的神識,專門跟着林文澤,林文澤現在的修爲不如她,小心一點應該不會被他發現的。
且看看他想做什麼。
林文澤一路行到了上清殿的西南角,正是長憶當初剛來剛來上清殿,忘憂帶她來伐木做牀的地方。
長憶的神識緊隨其後,心中納悶,林文澤來這做什麼?偷樹回去做牀?難不成虛光殿裡連做牀的木頭都沒有?
林文澤來到一棵大樹下,又朝後看了一眼,確定沒人跟着才繞到大樹背面。
這片的藍纓十分粗壯,枝繁花茂,那藍紫色的光芒照的周圍一清二楚。
長憶也跟着林文澤繞到大樹背後。
只見那樹下正赫然站着個女子。
而且這女子她還認識,是那日在靈田跟着葉燕嬌口口聲聲與她叫囂的沁水。
長憶記得這個沁水個頭嬌小身材皮膚卻着實不錯,此刻腰間束着一根纏花腰帶,細腰彷彿不足盈盈一握,更勒的胸前豐滿盡顯,不像葉燕嬌那般太過飽滿卻也不是太小,長憶不禁多看了幾眼。
這一看卻發現這個沁水全身上下穿着一身極薄的絲綢飄裙,竟似未穿中衣,微風吹過掀起裙角,隱隱露出裡面雪白的大腿。
這沁水大晚上的穿成這樣跑到上清殿來到底想做什麼?
長憶的神識悄悄隱起,且看看他二人到底如何!
林文澤走近沁水,一把拉住她胳膊有些鬱悶的道:“不是叫你在下面等我嗎?你怎麼跑上來了?還敢在上清殿給我傳音。”
沁水一把便抱住林文澤的胳膊,正壓着她胸前的飽滿上,撒嬌道:“人家想你了嘛!九念仙君又不在上清殿,傳個音怕什麼!再說了我怕你跟她聊太久沒空陪我。”
長憶一想就明白過來,這林文澤不知何時與沁水勾搭上的?
這是腳踏兩隻船啊!忘憂怎麼辦!
沁水這麼矮他到底看上她什麼?
不過話說忘憂好像也不是太高,可能林文澤就喜歡嬌小款的吧!
林文澤被沁水一撒嬌彷彿消了火氣,口氣軟了下來:“九念仙君不在,忘憂那兩個師兄也不是省油的燈,萬一發現了……”
“萬一發現怎麼了?發現就發現吧,我又不介意的,男人嘛三妻四妾都屬正常,只要你願意娶我,她做大我做小還不行嗎!”沁水直接打斷林文澤的話,將他的胳膊抱的更緊。
這可真夠不要臉的,長憶在心中暗罵。
林文澤好像有些煩躁沒精打采的道:“先離開上清殿再說吧!”
沁水卻不幹,靠在身後的藍纓樹樹幹上仰頭嬌聲道:“你親我一下我才走。”
真是恬不知恥!恬不知恥!長憶氣的不行了。
林文澤看着有些不情願卻仍低頭嘴對嘴親了一下沁水,長憶看得出林文澤的模樣好像是打算親一下就離開上清殿的。
沁水卻忒的膽大,放下林文澤的胳膊踮起腳尖雙手摟住林文澤的脖子,將紅潤的嘴脣貼了上去。
林文澤似乎按捺不住了,變被動爲主動將沁水壓在藍纓樹樹幹,兩個人吻作一團。
若不是神識打不到人,長憶早就要衝上去一人賞他們兩隻大耳刮子,在上清殿就敢這樣,背地裡還不知幹出什麼勾當了!
過了片刻林文澤祭出仙劍,站了上去,那沁水竟仍抱着林文澤的脖子死不鬆手,二人同御一劍,摟摟抱抱的揚長而去。
長憶氣的心肝疼,匆匆撤了神識,批了件外衣就去了梨苑。
忘憂正好做完了晚課,穿了身中衣,見長憶臉色不善的披着衣裳就來了,忙伸手將她拉進房中。
忘憂關心的道:“怎麼這樣就出來了,失魂落魄的這是怎麼了?”
長憶看着忘憂近在咫尺的溫婉小臉,心中更是煩躁,這麼好的女孩怎麼就遇上林文澤這個爛人!
忘憂見長憶不說話又打趣道:“師父也不在,師祖也不在,這上清殿就數你輩分最高了,誰還敢惹你生氣?”
長憶見她溫言軟語的哄自己開心,有些不忍將方纔所見之事告訴她,決定改日問過林文澤再做打算。
她勉強笑了笑道:“我睡不着來同你說說話。”
忘憂收拾收拾牀鋪笑道:“那你不如今日就在這住下,我們來個促膝長談怎麼樣?”
長憶故作輕鬆道:“好啊!”
忘憂平躺在牀上,長憶在牀裡側臥着,望着忘憂長長的睫毛隨着她眼睛的眨動輕輕顫抖:“你和林文澤怎麼樣了?”
忘憂又眨了一下眼睛,面上有了些甜蜜的羞澀:“還那樣啊!”
長憶又問道:“那他對你好嗎?”
忘憂側過臉來看她:“他對我挺好的,怎麼了?”
長憶揮揮拳頭道:“沒什麼!要是他對你不好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