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長憶修煉雖少了你的指導,可架不住她天賦高啊!千年以後再不濟也該是仙君了。平日裡沒事你們小兩口還能常常說說話,要我說這沒什麼不好的,至少最後是個大團圓的結局啊!”
那日滴水喋喋不休的說了許多,九念呢?就當沒聽見一般,屁也沒放一個。
九念就執意現下就要劈開生翼境,滴水是真怕他再往前行便是萬劫不復啊!而且還連帶着它一起!
再退一步說,哪怕九念將這百年修爲修煉回來再想法子劈開生翼境也可以啊!至少那時候他又是那個不可一世的九念仙君了。
可有些人天生便是不聽勸的!
“滴水,你說不說?”見滴水半晌不開口,長憶的口氣顯然已經有些氣惱了。
滴水爲難的道:“長憶,不是我不說,是你家九念他不讓我說。”
“我讓你說你便說!你究竟是我的胎記還是他的胎記?”長憶乾脆坐起身來,皺眉不滿的指責滴水。
“我當然是你的胎記啊!”滴水討好好的乾笑了兩聲:“可我現下不是落在他手中了嗎?那個俗話不是還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嗎?”
“師兄也不曾開口讓你不說啊!”長憶穩了穩心神,決定對滴水諄諄善誘。
“我可不敢!好在我現下是在他手腕上,我若是在他邊上早就被他臉上的寒意凍死了。”滴水喪氣的道:“我是不敢說了,我若是說錯了話,他便要將我挖出來扔了,到時候你出來便見不到我了。”
“你就這點出息!”長憶有些恨鐵不成鋼,摸了摸下巴眼睛一轉便換了副模樣,輕咬了一下脣瓣,委屈巴巴的喚了一聲:“師兄……”
九念不待她開口便搶着道:“好了,時辰不早了,早些歇息。”
“哎?”長憶還想說什麼,九念已經聽不見了。
長憶氣惱的伸手在身旁拍了一掌,卻將個小屋的底子直接拍散了,小饞貓睡得迷迷糊糊嚇得連滾帶爬的從屋中逃了出來。
麟寇就坐在屋邊的火堆邊,他雖聽不到九念說了何事,但長憶說了些什麼他卻一清二楚。
聽着長憶言語間對九唸的擔憂,麟寇心中實在不是滋味。
因此他聽得長憶一掌像是將什麼拍壞了,仍舊坐在地上紋絲不動,望着眼前的火堆怔怔出神。
長憶煩躁的從那小屋中鑽了出來,四下裡轉了轉,見麟寇也不瞧她也不說話,她便也在火堆邊坐了下來。
麟寇偷眼忍不住瞧她。
火光下她一隻託着下巴微皺眉頭,一隻手隨意拿着根木柴在火堆中撥弄,白皙的小臉被熱氣薰出了幾分紅潤,她垂眼望着眼前的火堆,長長的睫毛覆下來遮住了一大半烏黑的眼珠,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氣惱又帶着幾分愁思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愛。
“長憶!”麟寇忍不住開口喚她。
“嗯。”長憶眼皮都沒擡,隨意應了一聲。
麟寇心中有些難受:“你就那麼擔心九念嗎?若將九念換做是我你還會擔心嗎?”
長憶有些奇怪的擡眼看他。
“你說話!”麟寇眼神中有些受傷,隔着火堆灼灼望着她:“你到底將我當什麼?”
“我自然將你當做朋友了,若換做是你我一樣也會擔心的。”長憶又垂眼挑動着手中的木柴。
麟寇不依不饒:“你擔心我會如同擔心九念一般嗎?你心中也是將他當做朋友一般嗎?”
長憶本就心浮氣躁,被麟寇問的更煩躁起來,站起身來騰出雪羽便往山下飛。
麟寇縱身一躍,扯住她右腳往下拽,口中道:“你去哪!”
長憶氣惱的用力踢了踢麟寇的手,卻沒能踢開,氣惱的道:“你放開,我下去散散心。”
“不許去!”麟寇一使力,將長憶右腳往下一扯。
長憶重心不穩,有些驚慌的撲棱着雪羽往下落,麟寇長臂一伸,便將她撈入懷中,緊緊抱着。
長憶落在麟寇懷中,被他打橫抱着,右手本能的搭在麟寇肩上揪住他的衣裳,就生怕自己摔死了。
麟寇低頭見她驚慌失措如同一隻遇到危險的小白兔,雙脣好似花瓣一般微張,麟寇腦中頓時浮現出那日他給長憶喂藥的情景,長憶脣瓣的柔軟一直縈繞在他心間,此刻他腦中一片空白,情不自禁低頭對着那朵粉色便親了過去。
長憶望着麟寇突然放大在自己面前的臉,尖叫一聲一掌便打向麟寇的臉龐。
“啪”的一聲在四周靜謐的空氣中顯得尤爲響亮。
“放我下去!”長憶又推了麟寇一下。
麟寇抱的緊緊的雙臂鬆了下來,長憶伸腳便觸到地面,站了起來。
麟寇嘴張了張,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長憶背對着麟寇也不做聲。
過了片刻長憶有些受不了這尷尬的氣氛,乾脆一掀簾子鑽進小木屋中去了,木屋底子雖然破了,可上面的蓋子還在,尚還能躲躲。
兩人隔着簾子一臥一站,都不曾開口說一句話。
“對不起,”過了良久,麟寇先開口了:“我是見你關心九念,氣的有些狠了,才一時衝動,並不是有意要冒犯你。”
他反應過來自己對長憶做了什麼,真想扇死自己,從前他娶的那十四房美妾,個個對他死心塌地,而妖界衆多女子,皆對他無比仰慕,他娶的女子都是自願跟他的,而他也從未想過去強迫任何一個人。
可今日這是爲何?哎!說也說不清楚。
麟寇等了片刻,不聞長憶開口,躊躇了一番又誠懇的道:“長憶,你放心,我以後絕不會再冒犯你,若是……”
“你別說了!”長憶突然生硬而疏離的開口,乾淨利落的道:“若再有下回,你我便一刀兩斷。”
麟寇苦笑一聲,相處這麼久才建立的關係,自己一個不當的舉動又都毀之一旦了,想走進長憶的心間可真是不易啊!
可這世上,哪有不喜歡他麟寇的女子?不管她的心是什麼做的,他總有一日會將她的心捂熱,捂的只爲他而熱。
“九念同你說什麼了?我聽你一直問他在何處。”麟寇一屁股坐在小屋子邊開口問道。
“他在凡間,說要想法子破開生翼境救我出去。”長憶聽出麟寇話語間的誠懇,便也不大生氣了,反正他也不曾親到自己不是?
“想什麼法子?”麟寇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