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恨不得跳起來拍麟寇一巴掌,好好的一個妖界聖子不當,非要跑到上清殿來胡攪蠻纏,住個長憶的屋子人就是他的了嗎?
“雲水長老?”麟寇出言催促雲水。
雲水暗自咬咬牙,一跺腳:“好吧。”
長憶與九念回來了可怪不得他,他也是沒辦法才答應麟寇的,要是不答應看麟寇這模樣是不會善罷甘休了,反正錢財都是身外物,何況兩間屋子了。大不了以後給他倆造個好的。
從前九念讓他設結界的初衷,是怕長憶回來看見千洛住在九念房中,心裡膈應。
現下好了,麟寇與千洛都在,那就一人一間分了吧,待長憶與九念回來也不用吵架了,一人一個倒也公平,長憶與九念兩個人都不用拈酸吃醋了,也不會吵架鬧彆扭了。
雲水想到這還頗爲自己的英明得意了一把,暗自一點頭,十分瀟灑的一擡手便收了結界,回身道:“走吧凌雲。”
“凌雲!”麟寇方纔光顧着與雲水說話,還不曾發現站的遠遠的凌雲,凌雲既然在這,他定然知道長憶的去處。
凌雲聞言頓時垂頭喪氣的回過頭看麟寇,他實在不想讓麟寇發現他,方纔一直十分低調的埋着頭,他知道麟寇定然會纏着他問長憶的下落,而且是沒完沒了的那一種。
可別說他不知道長憶究竟去了何處,就算是知道,他是打死也是不敢告訴麟寇的,否則長憶怕是再也不會原諒他了,還有滴水,一定不會放過他。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凌雲已經有離麟寇越遠越安全的保命想法了,誰料這個長憶這個師父這般不曉得照顧他這個可憐的孩子,一開口便將他賣給了麟寇。
麟寇哪是他能得罪的起的?凌雲拉着一張臉的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凌雲,來呀!”麟寇一臉熱情笑的如同**的老鴇一般燦爛,連連朝凌雲招手,假裝不曾看到他哭喪着的臉。
凌雲磨磨蹭蹭的往前走了幾步,行了一禮道:“見過聖子殿下。”
“來來,咱們兄弟之間不必這麼客氣,”麟寇熟稔的上前一把架起凌雲,看着他的表情彷彿是看着什麼寶藏一般,凌雲這般不想理他,這便是做賊心虛啊,他定然知曉長憶的去處了。
“聖子殿下若是無事,我隨雲水長老修煉去了……”凌雲巴巴的回頭望着雲水,希望雲水能拉他一把。
雲水擡頭望天,一副我什麼也沒看到的樣子,凌雲頓時有些絕望了,覺得整片天空都黑了。
“別走,我請你吃飯,喝酒,”麟寇將凌雲往屋裡拉,口中朝下面的人吩咐:“來,將我的那些吃食都擺上來,我要與凌雲一醉方休。”
“別……”凌雲連連往後讓,他是吃一塹長一智,上回喝了酒誤了長憶的事,差點都沒後悔死,他發誓再也不喝酒了。
“別客氣,來,”麟寇不遺餘力的將凌雲死命往屋中拉。
“雲水長老!”凌雲苦兮兮的望着雲水,眼中似有千言萬語,其中哀怨似海深。
雲水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說我可是長憶帶來的,你不照顧我你好意思嗎?
可雲水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啊!雲水轉念一想,凌雲什麼都不知道還怕麟寇做什麼?
“嗯……既然麟寇聖子這般客氣,凌雲你就留下用飯吧,”雲水笑的頗爲和藹,凌雲若是不去,麟寇定然沒完沒了的纏着他,要想自己得清淨,還是讓凌雲去吧。
“你看,雲水長老都說了,走吧!”麟寇又開始使力拖凌雲。
凌雲彷彿一個被強搶的民女,半蹲着身子就要往地上坐,上回上了麟寇的當,他是打死也不想跟麟寇獨處了。
“聽我的,你就去吧!反正我們都不知道長憶的下落,你怕什麼?”雲水瞧着凌雲又可憐又好笑,還是出言提點了他一句。
凌雲也不笨,雲水話一出口他便明白過來了,對呀!麟寇就是爲了尋長憶的下落而來,可他根本就不知道長憶去了何處,還怕麟寇做什麼?別說是喝醉了,就算是喝死了,麟寇也套不出他半句話來啊!
凌雲想着便站直了,隨着麟寇進了長憶的房間。
“就在這吧,”麟寇指着書桌讓隨從佈菜。
兩人喝到下半夜,麟寇雖不時的便用靈氣祛除體內的酒氣,但因着心中有事頭腦也不十分清醒,仍不住的勸凌雲喝酒。
凌雲是個實在的,已經喝的雲裡霧裡,不知所以。
“兄弟!哥再敬你一杯!”麟寇又舉起杯子勸凌雲。
“別這麼……喊,你可是……聖子,我當……當不起你兄弟,”凌雲一仰頭灌了杯中酒。
“什麼聖子,連自己的夫人都看不住,”麟寇也仰頭喝了手中的酒,語氣頗有幾分苦惱與悲傷:“兄弟,你說,哥這個人怎麼樣?”
“你自然是好的,”凌雲喝的臉色通紅,醉眼朦朧的,一隻手託着下巴斜靠在書桌上,給他吃這麼多好吃的,還有仙釀喝,能不好嗎?
“那你說長憶她爲何不要我?”麟寇說着又將二人面前的杯子滿上了,他雖喝的有些昏昏沉沉,還是不曾忘了今日這頓飯的目的。
“長憶她……她心裡有人,那個他……他不是你,”凌雲說着說着就笑了。
“可是她已經與我成親了,我也與她說了,從前的事情我都不計較,可她……她怎麼能這般對我,”麟寇說着說着悲從中來,口中嗚咽着竟落下淚來。
“誒?你別……別哭啊……,堂堂七尺男兒……你哭……哭什麼,”凌雲歪歪扭扭的站起來伸手去拉麟寇。
“兄弟,”麟寇抹了一把眼淚:“說了不怕你笑話,我在長憶之前娶過十四房妾,可沒有一個讓我有這種刻骨銘心愛入骨髓的感覺,她在我心裡風生水起,我在她心中卻波瀾不驚,她如今這般對我或許是我從前放蕩不羈的代價。”
凌雲十分同情的望着麟寇:“聖子你……也不容易。”
麟寇又抹了一把眼淚,一把拉住凌雲的手:“兄弟,你若是能告訴我長憶的去處,我麟寇感激不盡。”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她去了何處……”凌雲有氣無力的擺動着手說道。
麟寇見凌雲仍是死不鬆口,看來是酒還不曾喝到位。
兩人又是一頓猛灌,結果都醉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