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過去的事記不清了,我只知我在此地等你,助你修煉而已!”孔婆答道。
“如何助我修煉?”長憶問道。
“你修爲太過淺薄了,須得從第一層開始。”孔婆答道。
“婆婆,這裡是什麼地方啊?第一層裡面又有什麼?”長憶四下裡打量着這間空空如也的大廳,根本什麼都沒有,如何修煉。
“這是清音塔,”孔婆說道。
滴水忍不住嘀咕道:“等於沒說!”
“誒?”孔婆驚喜的望着長憶:“你身上還有個什麼小東西?”
“是我的胎記,”長憶捲起左袖來露出滴水。
“這個小東西,還有點厲害的,”孔婆望着滴水不由的笑了:“留着吧。”
長憶放下袖子來,滴水又忍不住道:“不留着我還能怎樣?”
長憶好笑的道:“你別說話了,沒人將你當啞巴。”
孔婆道:“這清音塔,上下九層,每一層都有不同的神獸之魂,你須得從第一層開始,先打敗第一層最低等的神獸,再逐步往上升。”
孔婆說着讓開路,示意長憶從大廳盡頭的甬道進去。
長憶遲疑了一下道:“婆婆,現下就要開始嗎?”
“你還有何事?”孔婆問道。
“我……我餓了,能不能先吃點東西?”長憶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瞧我這腦子,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孔婆笑呵呵的一擡手,手上便出現一個巴掌大小裝飾的十分考究的錦盒:“吃了這個,便不餓了。”
長憶伸手接過錦盒,打開一看,錦盒當中躺着一紅一白兩粒溜圓的藥丸,細細一聞還有淡淡的藥香,光聞着這氣味便有些神清氣爽的意思。
長憶伸手拈起那顆白色的藥丸,正欲往口中丟去。
“這東西恐怕上萬年了,還能吃嗎?”滴水突然出言道。
“應該可以吧!氣味這麼好聞,”長憶也不猶豫,一仰頭將那白色藥丸丟進口中。
那藥丸入口即化,長憶還不曾來得及品嚐一下它的滋味,孔婆又催促道:“將那一粒也吃了。”
長憶聽話的拈起那粒紅色的藥丸丟進口中,這紅色藥丸與那白色藥丸一般,入口即化,一股淡淡的清香在口中瀰漫開來。
長憶頓時覺得口齒生香,一股暖流緩緩流入腹中,身上的飢餓疲憊之感頓消,一時間只覺得渾身暢快無比,似有用不完的力氣。
“這藥名爲紅白丸,別看名字普通,就這兩粒能抵你一年的飯食,且有凝神靜氣之功效,”孔婆開口道:“現下可以去了。”
“那個,婆婆,我沒有武器……”長憶有些難爲情的說道。
“這個好辦,”孔婆手一翻,不知從何處變出一支看起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木劍來。
長憶望着這柄十分隨意的木劍,好想開口問一句“這木劍能吃得消嗎”?可她又不好意思開口,別人給你就不錯了,哪還有資格挑三揀四的?
遂伸手接過那木劍,誰料那木劍看着普通卻不知是何木所制,極爲沉重,長憶差點便拿不住,忙用兩隻手托住,這般沉重,想來也有它的過人之處吧,長憶想着便拖着那木劍往甬道處走去。
“慢着,”孔婆忽然開口道。
“婆婆,還有什麼事?”長憶回頭看她。
孔婆走上前去,在長憶左臂處一拂,滴水便叫了起來:“誒?我說這婆婆怎的和九念一般?怎的動不動就封我!”
“沒有吧?我還能聽到你說話啊?”長憶道。
“我只能說話了,別的什麼也做不了,她將我限制在這圈子裡了,”滴水大聲道。
長憶擡手卷起袖子來查看,果然她手腕上圈着一束白光,猶如帶着個手鐲一般,滴水正被籠罩在那白光之下。
“它不能助你,它若是助你,你如何進步?”孔婆慈愛的望着長憶擺擺手:“去吧!一年爲限,婆婆我在此地等你。”
長憶拖着那木劍,義無反顧的踏入甬道之中。
這甬道爲正方形,上下左右四面都透着光,異常的明亮,甬道深不過兩三丈的樣子,長憶走到甬道盡頭愣了愣。
面前一片廣闊無垠的青草地,頭頂是藍藍的天空,地上有十幾只雪白的兔子正在津津有味的啃食青草,除了沒有陽光以外,這地方几乎與凡間隨便一處草地相同。
長憶幾乎以爲自己走錯了地方,回頭望望身後的甬道還在,她有些莫名其妙的又望向那幾只兔子,難不成要她親手殺了這些可愛的小白兔?要不回頭去問問孔婆婆是不是這樣?
就在長憶猶豫不決進退兩難之時,孔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進去吧孩子!”
“婆婆,這還是塔內嗎?”長憶實在好奇的緊,那塔從外面看着雖大,卻也沒有到無邊無垠的地步,這草地究竟從何處來的?
“不必懷疑,這是塔內之界,去吧!”孔婆解釋道。
長憶心中瞭然,沒想到這塔內竟然另有乾坤,她不再猶豫,提着木劍走了進去。
那幾只原本看着溫馴可愛的小白兔,一見長憶提着木劍走到草地邊上,頓時便停下吃青草的動作,三瓣兔脣中生出兩顆碩大的獠牙來,紅紅的眼睛露出要吃人的兇光來,三蹦兩蹦的蹦到長憶腳邊,張口便朝她腿上咬去。
長憶哪想到方纔還乖巧可愛的兔子竟能這般厲害,有些愣神,不過片刻工夫其中一隻兔子便咬住了她的褲腳。
長憶擡腳甩了甩,竟沒能甩開,另一隻褲腳卻也被咬住了。
十來只兔子都朝她涌來,長憶不由有些慌了。
“用劍啊!笨蛋!”滴水有些急了。
長憶用盡全力提起那沉重的木劍,照着褲腿上吊着的那隻兔子當頭便砸了下去,那兔子瞬間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間。
“果然只是獸魂,”長憶見沒有血腥場面,心中還舒暢了些,又用力擡起劍如法炮製朝另一隻褲腳邊砸了下去。
不一會兒,十來只兔子都給長憶砸的消失了,這木劍太過沉重,她自己也累的氣喘吁吁,身子不由自主的便開始引氣入體。
那紅白丸果然是神藥,從前長憶也能在打鬥中吸收靈氣,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這般一心二用,現下邊戰鬥邊修煉,十分自然協調,毫無違和之感。
“往裡走,”孔婆催促道。
真是片刻懶也偷不得,長憶拖着那沉重的木劍往草地上走起。
這一走不要緊,那草叢深處蹦出無數只兔子,紅着眼睛齜着獠牙朝着長憶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