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洛站在石桌邊上望着坐在石凳上的九念,他似乎與從前有些不同了,可細看之下卻又說不出何處不同,九唸的眼角眉梢仍是那般俊美無儔,雲淡風輕。
“九念,換衣裳去吧?”千洛柔聲開口了。
“千洛公主,我有些話同你說,”九念擡頭淡淡的望着她。
千洛只覺得自己渾身都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在這上清殿待了這麼多年,九念這還是第一次這般毫不厭惡的看着她,和顏悅色的同她說話。
千洛忽然覺得周圍日日看膩了的桃花都變得美妙起來,這便是苦盡甘來的感覺嗎?過了片刻千洛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小聲道:“什麼話你說。”
“坐那吧!”九念指了指石桌對面的凳子。
千洛乖巧的坐了下來,有些拘謹有些害羞的望着九念,這男子終於願意正眼瞧她了嗎?就是要瞧了她才知道,她並不比長憶差。
兩人四目相對,九念忽然揚起嘴角朝她微微一笑。
千洛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飄飄忽忽起來,沉醉在九念這個微笑裡尋不到歸路,心間彷彿有好幾只蝴蝶在煽動翅膀翩翩起舞。
九念見自己一個微笑達到目的了,便收了微笑點到即止,趁熱打鐵道:“那個……千洛公主。”
千洛雙頰陀紅,瞬間回過神來,含羞帶怯的道:“叫我千洛就行。”
九念抿抿脣,深吸了一口氣:“千洛,從前你我之間並沒有好好相處過。”
“嗯,”千洛不明白九念想說什麼。
“所以,今日成親並不合適,”九念邊說邊打量着千洛的表情。
果然千洛皺起眉頭來正欲開口,估計想着九唸對她笑果然沒有好事。
九念忙接着道:“我說這話並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從今日開始我與你之間可以慢慢相互瞭解一下。”
千洛一愣,這麼說九念是想從心底開始接受她了?這比擡出父君來逼着九念娶她可好太多了。
父君能逼迫九念娶她,卻不能逼迫九念碰她。若是九念自己願意,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而且,我身子已經完全康復了,即日起我便要開始修煉了,現下也實在不是成親的時機。”九念打量着千洛的神色接着道。
九念平日裡話本就少,對千洛更是向來無話可說,算起來他這還是第一次與千洛說這麼多話,還細心的與她解釋不能成親的緣由,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千洛覺得自己幾乎要幸福的暈過去了。
“你意下如何?”九念見千洛差不多給他說動了,又追了一句。
“行,都聽你的,等你修爲回了仙君,我們再成親,我等你,”千洛紅着臉垂頭說道。
九念又抿了抿脣不曾開口,他怎可能與千洛成親,這般與她說不過是權宜之計,一切都等以後長憶回來了再說。
“那我回去與父君說一聲,”千洛說着站起身,深情款款的望着九念。
九念幾不可查的扭了扭肩,直覺得自己被千洛瞧的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強忍着不悅點頭道:“去吧!”
轟轟烈烈準備的親事,九念一個微笑加幾句話便翻雲覆雨了,將婚期直接推到了幾百年之後。
……
長憶與九念說完話,凌雲便湊上來要給她治腿。
要說凌雲說的話還真是準,說三日果然第三日傍晚便治好了長憶的腿。
長憶歡喜的滿地亂蹦,凌雲好歹是神獸,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長憶歡喜完了之後,便要去傳送陣,回清音塔。
凌雲死活也要跟着去。
長憶怕她貿然將凌雲帶回去,孔婆見了不高興,畢竟孔婆纔是清音塔的主人,凌雲要去,該好歹要經過人家同意。
“我現下又不出去,你跟着去不過是從這個牢籠跳到那個牢籠而已,”長憶給他解釋道。
“生翼境這牢籠我都玩膩了,你帶我去那處看看去,”凌雲不依道。
“說了不帶就不帶,真囉嗦,”滴水嫌棄的道。
凌雲並不理滴水,繼續糾纏長憶:“你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就帶我去吧!我一個在這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去問一下婆婆,若是可以我下回來帶你去,”長憶只好這般說道。
“那你下回什麼時候來?”凌雲問道。
“我也不清楚,”長憶有些無奈。
“不行,萬一你一去幾百年,我怎麼辦?”凌雲乾脆坐在地上,扯着長憶的裙角放起賴來:“你可是我的主人,你有義務帶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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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去去去吧,”長憶實在被凌雲纏的沒法子了:“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你說,”凌雲歡喜起來,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
“我帶你去無妨,若是婆婆不喜歡你,你就即刻從傳送陣回來,馬不停蹄!”長憶朝着凌雲鄭重的囑咐道。
“好,放心,我保證!”凌雲連連點頭,一個老婆婆怎麼會不喜歡他,他不信。
“我們快走吧!”凌雲討好的上來扶住長憶的手臂。
“馬屁精,”滴水沒好氣的罵道。
凌雲也不和它計較,仍舊是一臉的笑。
白光閃過之處,長憶帶着凌雲從傳送陣中跨了出來。
大廳當中空無一人。
“婆婆,婆婆,”長憶邊尋邊喚道。
“唔……回來了?”孔婆的聲音響起,好像是剛睡醒,人也慢慢出現在長憶面前,眯着眼睛打量着長憶身旁的凌雲:“還帶回來個峻猁的小崽子?”
“小崽子,”滴水忍不住大笑起來。
“婆婆,凌雲從前幫過我很多,他非要跟我來,我便沒同您商量便將它帶過來了,若是您不喜歡,我還讓他回去。”長憶有些忐忑的道。
“待着吧!峻猁可是神獸,活着的神獸可是個稀罕物,你這丫頭真是運氣好啊!”孔婆感嘆道。
“謝謝婆婆,”長憶行了一禮,見凌雲木訥的站在一旁,拍了他一掌道:“快謝謝婆婆啊!”
凌雲這才反應過來:“謝謝婆婆!”
“婆婆,你怎的了?”長憶此刻細看孔婆,才覺得面前的孔婆似乎沒有前些日子精神了。
“我修復那傳送陣耗費了精力,沒事的,”孔婆慈愛的道。
“能養好嗎?”長憶關心的問道。
“哎,我本就是一縷殘魂而已,好不好都無所謂,倒是你,早日修到神君纔好。”孔婆望着長憶意味深長的道。
“神君?也可以修嗎?”長憶好奇的問道。
“這就要看各人的造化了,”孔婆不欲多言:“好了,既然回來了,我看你腳也好了,便開始修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