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好好的又有什麼用,畢竟是識海靈臺裡面出事了,我現在就擔心她醒來也是個傻子,”滴水語氣中都是滿滿的憂愁,想起長憶識海之中那驚濤巨浪,她就心驚膽戰的,總覺得長憶已經傻掉了。
“長憶她吉人自有天相,你別太過擔憂,等她慢慢緩一緩,或許只是太過疼痛了,所以纔會暈過去,”凌雲給滴水說着安撫的話。
滴水只是嘆了口氣,不曾說話,長憶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她該怎麼辦!
凌雲想了想,還是要先轉移滴水的注意力,便開口問:“那日你們不是在妖界的嗎?怎的我還沒到你們便突然去了天界?”
“哎!我只是想來看看熱鬧,也不曉得這是個什麼宴會,誰料卻是天君給九念與千洛辦的訂婚宴!”
滴水遂將此間事與凌雲細細道來,凌雲聽完感嘆道:“長憶與九念這一路走來真的不容易,從前有麟蔻阻攔,好不容易麟蔻願意放手了,現在又變成了千洛擋着,也不知他們日後到底會如何。”
“他們二人心中都有彼此,反正我堅信他們一定會在一起的,最終修成正果,”滴水的口氣不容置疑。
凌雲頓了頓溫和的道:“那我現在動身去天庭尋你們吧?”
“還是算了吧,”滴水想了想,凌雲這廝向來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是別讓他來了:“若是你來了,萬一長憶過幾日恢復了修爲,我們跑了你卻落到天君手中,我們不又要回來救你嗎?”
“那我就在妖界等你們嗎?”凌雲聽了滴水的話,心中有些難過,自己到底是有多差勁兒,才讓滴水這般嫌棄。
“你就在妖界吧,那邊安全,對了,麟蔻怎麼樣了?”滴水隨口問了一句。
“我聽他手底下的人說,麟蔻回來就被聖君下了藥,要睡上好些日子,就是爲了不讓他去救你們,”凌雲將自己聽到的消息告訴滴水。
“那是指望不上他搬救兵了,”滴水有些失望:“先不說了,我再給看看長憶。”
“等一下,滴水,”凌雲忽然叫住了滴水。
“還有事嗎?”滴水疑惑不解的問。
“我想問問你……”凌雲吞吞吐吐的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
“有話你就說!”滴水實在好奇凌雲要說什麼?
不會是對她表白吧?滴水想了想,有點不像,表白不是應該很害羞嗎?但她從凌雲的聲音中只聽出來猶豫。
“也沒什麼事,”凌雲終於鼓足了勇氣問道:“滴水,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很差勁?做什麼也只會給你們拖後腿……”
凌雲問出這些話的時候,心跳的極快,他曉得自己很在乎滴水對他的評價。
“也沒有啊……”滴水沒想到他突然問了這個,一時間也不曉得如何反應,畢竟平時她打擊人在行,安慰人卻是外行。
“沒有嗎……”凌雲忐忑不安的繼續問道。
“有嗎?”滴水被凌雲問的也有些不確定了。
“那個……”凌雲忽然有些手足無措,不曉得該說些什麼了。
滴水也覺得兩人之間好像起了什麼微妙的變化,卻又不敢確定,但她確切的感覺到了氣氛有些尷尬,不禁想若是長憶清醒着就好了,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凌雲向來有些木訥,滴水只能自己止住話題,她故作輕鬆的道:“你別多想了,我平日裡說那些嫌棄你的話,都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好好在妖界等着我和長憶回去,先不說了,我先照料長憶。”
“好,那你萬事小心,有事就叫我。”凌雲連忙答應了。
他心中甜絲絲的,原來滴水並不是真的認爲他無用,那些都只是玩笑話而已,不過他以後要更努力了,爲了能保護滴水與長憶而努力修煉。
滴水半晌還在想凌雲的話,難不成她平日裡口無遮攔說的那些話,凌雲都記在心中了?他真的這麼在意她的看法嗎?可是她並不是真心說他沒用啊!這個傻瓜難道看不出來麼?
滴水一邊想着凌雲,一邊照看着長憶,眼看着天都黑了,長憶仍然沉沉的睡着。
滴水這幾日先是累着了,接着又讓長憶給嚇着了,有些睏乏卻又不放心睡,生怕長憶醒了又出些什麼意外。
她目前最擔心的就是長憶到底會不會傻掉?畢竟是在識海之中起了那麼大的反應,要說長憶完全沒事,她還有些不信。
滴水擔憂的守着長憶直到下半夜,終於熬不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日上三竿之時,長憶醒了過來了,她睜開眼睛,四下裡看了看,眼睛中沒有了之前的那些迷惘,而是變得有些清明。
她掙扎着坐了起來,身上還痛着呢,不過她現在已經顧不上了,她發現自己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你醒了?”長憶一有動靜滴水就驚醒了,這也不奇怪,因爲滴水惦記着長憶,所以睡不沉。
“嗯,”長憶隨意的點了點頭,眉頭微微皺着,她正想着自己記起的那點事。
“長憶!”滴水忽然高聲叫了起來:“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滴水,”長憶用一種與傻子說話的口氣,對滴水說道。
“太好了!你沒有傻掉!也沒用瘋!天見可憐,老天有眼啊!太好了!”滴水開心的語無倫次:“真沒想到,在你識海靈臺里弄出那麼大的動靜,你居然沒有事!”
“你別吵,”長憶眉頭微蹙,顯然是在思忖着:“我好像想起些事來了,我分不清楚是真的還是做夢的,我來說與你聽聽?”
“你說,我聽着呢,”滴水的聲音仍然抑制不住興奮。
“是我在妖界的時候,是不是和我娘還有兩個女子,一個叫薰衣,一個叫百合,我是不是和他們生活在一起啊?”長憶一邊想一邊問。
“是,是!對,”滴水的聲音又不由自主的大了起來:“長憶!你這是想起從前的事情了?”
“還有,我在那個山頂上摘果子,踏雪將我打的掉到懸崖下面去了,那是不是你第一次救我?”長憶又問。
“對!就是這樣!你全記起來了!”滴水簡直比長憶還激動。
“並沒有,我記得的就這些往前的事,後來他們好像將我賣到**去了,”長憶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再後面的事情我就想不起來了。”
“只記得這麼多?”滴水有些疑惑,怎麼會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