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念想了想開口道:“要不……你先回妖界去?”
“我回妖界你怎麼辦?”長憶擡眼看着九念微微皺着眉頭問。
“你在家中等我,等我從玄天境出來之後,便去尋你,如何?”九念徵詢的看着長憶。
“只能這般了,”長憶有些悶悶不樂的,許多年不曾和九念分開過了,這一分開也不知要多久,她自然是不願意忍受相思之苦,但是不忍又能怎樣。
“別生氣,”九念伸手將她擁入懷中:“我保證,我會盡快回來的!”
“嗯,”長憶雖然捨不得,卻仍然點了點頭,不管清霜的病到底是真是假,九唸作爲兒子要盡孝道,她沒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止,她也不想阻止。
第二日一清早,九念帶着長憶去了清霜的寢殿。
“娘,我們是來與您辭別的,”九念看着清霜蒼白的臉色,暗暗發誓,要早些將靈草靈藥尋回來,徹底根治清霜的病。
“你……”清霜一下子從牀上坐了起來,說實話,她心中有一萬個捨不得九念,可爲了長久打算,她還是狠下了心:“你要去何處?玄天境嗎?”
“嗯,”九念點了點頭:“我去尋聖醫所需的靈草靈藥。”
“你可要小心啊,一定要小心些,娘他還等着你回來孝順我呢,”清霜臉上滑下兩滴淚珠,這可是真情流露,絕不摻半分的假,她是真捨不得九念離開,畢竟這一去便是三年啊!雖然九念根本就不知道,可他們之前可都是商議好的。
“放心吧,我一定會帶着娘治病所需的所有靈草靈藥回來,”九念雙目堅定的看着清霜。
“老天待我不薄啊,你小時候我一點都沒有照顧到你,也從來都沒有陪在你的身邊,”清霜兩隻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淚眼朦朧的看着九念:“可你還是這樣的孝順我,我就算是現在死也沒有遺憾了,真的是死也瞑目了!”
“不可胡說,”九念仍然是一副淡淡的樣子。
“長憶這是也要走嗎?”清霜忽然間,擦擦眼淚開口問長憶:“要去哪裡啊?”
“我不在這處,”九念說到這個有些窘迫:“她一個人無人陪伴,在這處又沒有熟人,過的反而拘謹,索性便先回妖界去了,等我出來再去尋她。”
“怎麼無人陪伴了,”清霜一臉嗔怪的看着長憶:“是不是到現在還將我當成是外人?”
“沒有,”長憶看着清霜硬裝出來的熟稔與慈愛,只能勉強笑了笑,說了個沒有就當是回答了,她對着清霜實在是親熱不起來。
“沒有便好,”清霜含笑看着九念:“既然你爲娘出去尋藥,那你的媳婦就先交給我吧,我保證幫你把她照顧的好好的,等你回來還一個白白胖胖的媳婦給你。”
九念猶豫着沒有開口,聽清霜的意思,是想將長憶留在這處?
別說是長憶自己根本就不想留在這裡,就連九念也希望長憶別留在這處,長憶脾氣有些燥,而天庭這些人都是些見縫插針的,只要九念離開了,估計他們都會毫不客氣的對付長憶,這纔是九念最擔憂的事情。
他怕長憶受委屈。
“怎麼?你這是不願意?”清霜皺起了眉頭:“千洛現在那樣了,一時半會也出不來,我這跟前連個貼心的人都沒有,你走了誰來照顧我?”
九念還是不想讓長憶留在天庭,要說照顧清霜,天庭當中要多少婢女便有多少婢女,何必非要留着長憶呢。
“等我回來再帶她來這處,”九念思忖了一番還是決定拒絕,他實在是不放心長憶一個人留在這處。
“你到底還是不願意讓長憶留在這陪我,你還是不相信我是不是!”清霜忽然發起脾氣來了,氣惱的拍了拍牀,可能是因爲氣的太狠了,緊接着便猛烈的咳嗽了起來,咳的上氣不接下氣了,臉色都有些青白了。
九念連忙走過去,伸手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
長憶忽然發現自己根本就分辨不出清霜到底是真病還是假病了,如果是假病,那麼清霜裝的已經幾乎可以以假亂真了。
“不用你,”清霜推了九念一把。
九念明白清霜的意思,就是想要留下長憶,可長憶早就明擺着說了不願意,他是絕對不會強求的,九念陰沉着臉直直的站着,一言不發。
長憶曉得他是在護着自己,她是半分也不想留在天庭的,可她更不想看九念夾在中間爲難。
她仔細想了想,不如就先答應留下來陪清霜,過幾日直接找個藉口溜了便是。
“清霜大公主,您別生氣啊,我留下來陪您就是……”長憶往牀前走了一步,兩隻眼睛看着清霜,清霜兩眼黑白分明,一點都不渾濁,看着就不像生病的樣子。
長憶也不多做糾結,糾結了也是白糾結。
九念聞言有些驚訝的看了看長憶,片刻間想到了長憶大概是因爲心疼他,所以纔會答應的,心中不由得十分感動。
“你真的願意留下來陪我?”清霜斜睨着長憶問了一句:“說話算話,絕不食言?”
“那是自然,”長憶信誓旦旦的點了點頭。
清霜心中大喜,臉上也露出一些笑容來,對着九念道:“看看,長憶就是比你懂事,懂得心疼人。”
長憶心中冷哼了一聲,心疼人也不是心疼你,臉上卻笑了笑:“清霜大公主過獎了。”
“沒有沒有,”清霜一臉笑容看着長憶:“我現在看你真是越看越喜歡。”
“娘,那我就先過去了,”九念看她們二人還挺融洽的,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長憶,你來送送我。”
“好,”長憶說着便跟了上去。
“委屈你了,”走到無人處,九念站住了腳:“我曉得你是爲我。”
“沒事,”長憶扯着九唸的袖子擡頭看着他,滿臉皆是依依不捨:“你記得小心一些,尋齊了那些靈草靈藥便回來。”
“嗯,”九念理了理她的髮絲:“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嗯,放心吧,我等你回來,”長憶緩緩的鬆開了扯着九念衣袖的手。
九念一甩手,腳下稍微用力便躍上了月華,月華帶着他冉冉升起,有微風吹拂起他雪白的衣角,更襯托出他清風霽月的氣質,長憶不禁看的有些癡了。
以至於許多許多年之後,這一幕總會不經意的閃現在她的眼前,讓她終身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