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日的時間,對於別人而言可能是一晃而過,可對於長憶來說,簡直可以說是度日如年,每日都在煎熬中度過。
總算熬過了這漫長的三日,終於到了北安成親的這一日。
天剛朦朦亮的時候,長憶便醒了,她醒了只是靜靜的睜開了眼睛,並沒有發出任何動靜,生怕吵醒了身旁熟睡的九念,畢竟現在外面還早。
可九念像是與她心有靈犀一般,不過過了刻把鐘的工夫,也跟着醒了。
“你這麼早醒做什麼?再小睡一會,”長憶側過身看着九念。
“你不睡我也不睡,我陪你說會話,”九念伸手攬住她,讓她枕在自己肩膀上
“你說,今日我們能將百合救出來嗎?”長憶順從的靠上了九唸的肩膀,有些擔憂的問他。
“行事小心謹慎一些,應該可以的,”九念拍了拍她的肩膀:“北安又不是麟蔻,他沒有那麼難對付,你別太過擔心了。”
“嗯,”長憶乖巧的點了點頭。
兩人在牀上閒聊到太陽出來了,這才收拾收拾起牀了,九念又細細的給長憶盤了個精緻的髮髻,比平日裡多費了一些工夫。
長憶對着銅鏡照自己的模樣,伸手摸着自己的髮髻,奇怪的問九念:“我們今日是去救人,又不是去做客,你給我梳這麼漂亮的髮髻做什麼?”
“是去救人,可你也有可能會遇上許多人,自然要好生打扮一番,”九念含笑道:“不過,你本來長得極美,我給你梳這個髮髻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你現在可真是厲害,甜言蜜語信口拈來,可跟從前不一樣了,”長憶嘴上這般說着,心裡頭卻比吃了蜜還甜。
“我說的是實話,”九念笑着祭出月華,伸手牽過長憶:“走了。”
二人到了北安家附近,便開始下了月華,徒步而行。
參加婚宴的人數衆多,爲了表示對主家的尊重,客人們到了主家附近都會從半空中下來,徒步走上一段。
長憶看着絡繹不絕的人,對着九念道:“我們從後院翻牆進去,他家這個宅子我從來沒有進去過,但是我覺得一般他們都會將犯人關押在後院吧?”
九念點了點頭,兩人找了個沒人注意的空檔,悄悄轉到了北安家的牆后角,翻牆對他們二人來說簡直就是易如反掌,兩人悄無聲息的就翻了進去。
後院裡靜悄悄的,花園假山一樣不少,賓客們都在前院呢,主人們也忙着到前院去招待客人去了,後院自然是空蕩蕩的。
兩人在後院裡遊走了一番,見到一間房,門前站着四個守衛,一臉嚴肅的,再仔細一看,後窗處也站着兩個守衛。
長憶與九唸對視一眼,這後院到處都沒有人影,唯獨這個地方好像重兵把守一般,這個地方定然是關着百合的地方了。
兩人正欲上前,直接將那四個守衛放倒,誰料不過眨眼的功夫,從外面又走來了四個守衛。
長憶與九念蹲在花叢後面,估摸着這是換班的來了。
誰料那四個人來了,原先那四個人也沒有走的意思,反而互相攀談起來。
“真是的,大喜的日子我都沒能討杯酒喝,反而叫我來這守着門。”一個剛從外面進來的守衛先開口了,滿口都是抱怨之氣,顯然十分不滿。
他旁邊的一個守衛聽到了立刻附和道:“就是,一個小娘們而已,派你們四個人看着還不放心,又讓我們四個來看,她一個小娘們能幹得過四個大漢嗎?這還不放心,還加人手,他大喜的日子他倒是春風得意了,可誰來管我們的死活。”
“可不是嘛,好歹也要輪班,讓我們喝杯喜酒吧!”窗後的兩個人也圍了過來。
這些守衛心裡也不服氣,憑什麼今日別人都去喝酒了,就他們八個人在這裡乾耗着,殘羹剩飯都沒有一口。
長憶看到這裡目光微微閃動,頓時有了法子,她拉着九念往後退了幾步,無聲的對他使了個眼色,兩人雙雙退到遠處去了。
“我有法子了,我們去婢女屋中偷一身衣裳,”長憶大眼睛閃着雀躍的光,她喜歡平靜的生活,但她也喜歡有事幹的時候,尤其是整別人與看熱鬧,她是再喜歡不過了。
九念不過沉吟了一下,就曉得長憶想做什麼,兩人在一起這麼久了,他對長憶的想法不敢說是瞭如指掌吧,起碼也是能猜個七七八八的。
“可是,婢女的屋子在何處?”九念說着左右張望起來。
他是支持長憶去做的,可以這麼說吧,凡是沒有危險的事情,他都可以同意長憶去做,只要她開心就行。
“隨我來,我估摸着離這不遠,婢女嘛,肯定是在這後院的角落裡,總不會將正廳的房子給她們住,”長憶拉着九念兩個人往前尋去。
果然沒過多久,就看到邊角一個院落外頭,晾曬了許多一模一樣的衣裳,雖然用法術能將衣裳瞬間弄乾,但是若是有時間的話,這些人還是喜歡太陽曬乾的衣裳,因爲會有一股香香暖暖的味道,那是法術弄乾的衣裳所沒有的味道。
長憶走過去,隨意挑了一身看起來大小正合適的,一擡手就穿到了自己身上,有些得意的看向九念:“你看我像婢女嗎?”
九念大量了她一眼,隨即便緩緩的搖了搖頭:“不像,一點都不像,哪有婢女長得這般好看,還有你這副神氣活現的樣子,哪裡有半分婢女的謙恭,除了這身衣裳,你半絲也不像婢女。”
“你給我講這頭髮拆了,重新弄一個雙丫髻,”長憶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髮絲。
九念有些不情願,這可是他早上特意給長憶綰的,怎能說拆就拆了?
“快點,一會兒要是來人了,我們就走不了了,”長憶急了,催促着九念。
九念只好不情不願的按照他說的做了,雙丫髻綰好了之後,九念皺眉看着長憶:“不行,還是不像!”
長憶蹲下身在地上沾了些灰,將臉上到處都抹了起來,仰起臉來看着九念:“這般可行?”
九念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般,倒像是我與你初見之時,不過這兩隻眼睛還是顯眼。”
“總不能叫我將眼睛摳了吧,大不了我一會兒跟她們說話的時候眯着點眼睛。”長憶取出個食盒來,挑挑揀揀的拿了十來樣菜,又拿了一大罈陳年美酒,最後才掏出個黑色的丹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