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沫很快便感覺到一股帶着濃濃惡意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她憑着感覺擡眸看去,就看到站在二樓的朱秀華,她輕輕哼了一聲,然後側眸看着一臉熱情的姜葉顏。
“我房間裡從前的那些東西,是不是都被你們丟了?”
她的聲音很冷漠又尖銳,直接了當,更是直言不諱。
姜葉顏眼底瞬間閃過一抹光,很快,轉瞬便逝。
“姐姐說笑了,你房間的東西我們怎麼會丟掉,之前你去墨爾本的時候,家裡換了一批傭人,怕她們整理房間的時候弄亂了你的東西,就都收起來了。就在一樓的儲藏室,我帶你去。”
季雨沫明顯一愣,五年前朱秀華當着她的面都能直接燒她和方曉潔的東西,她不在的這五年,本以爲屬於她的一切應該不是被燒了就被扔了。
剛纔故意這麼問,就是爲了爲難姜葉顏,但是卻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
她跟在姜葉顏身後往儲藏室走去,打開門的那一剎那,果真在裡面看到很多屬於她的東西。
當年她彈過的鋼琴,還有參加社團活動買的網球拍,甚至還有一些舊校服之類的,總之一眼看過去東西還很多。
下意識地走進去,手從眼前這些東西上一一拂過,那些曾經的回憶就像是瞬間從腦海裡冒了出來一樣。
一幕接着一幕,讓人一時間根本沒法從回憶中抽身。
“姐姐,”姜葉顏在角落某處不起眼的地方拿出一個木製的小盒子,遞到她面前,“還有這個,我特意收起來的,想着姐姐回來的時候肯定會想看的。”
季雨沫看着她手上捧着的盒子,這個盒子當初還是她和田一彤去市場上淘來的,是她用來放珍貴的老照片的。
她一把將盒子拿了過來,打開鎖釦,拿出裡面已經有些泛黃的照片。
有一家三口的合照,她和方曉潔、季潤哲的合照,還有和田一彤,甚至還有和賀晉的……
一張一張,都異常的珍貴。
她低眸看着,翻到某一張照片的時候,眼神頓了頓,然後抿着脣,將盒子闔上。
“謝謝你,這些照片對我很重要。”
哪怕姜葉顏從頭到尾就是爲了做戲,但是能幫她留下這些照片,無論是出於何種目的,這一句“謝謝”都是真誠的。
“姐姐,你太客氣了。”
姜葉顏笑了笑,“這些東西你要搬去姐夫家嗎?”
她一邊說,一邊意味不明地掃了一旁默不作聲的蕭陌寒一眼。
季雨沫也順勢看向身側的男人,然後搖頭,“不必了,我就拿這個盒子走。”
有些回憶,留着也沒有任何的意義,特別是和這個家密切相關的,除了這些照片,她什麼都不想要。
她拿着盒子,挽着蕭陌寒的手,嗓音微涼,“走吧,我們回去。”
“咦,姐姐,你們這就要回去了?爸爸他這會不在家呢,你們不等他回來嗎?”
“沒這必要。”
從季家離開的時候,季雨沫始終挽着蕭陌寒的手,即便他一句話都沒說,姜葉顏依舊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對季雨沫的寵溺。
他從始至終頂着一張淡漠無比的臉,視線更是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可是看着季雨沫的時候,雖然依舊淡漠,但眸底卻含着淡淡的溫柔,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注意着她的一舉一動。
有一種人,就是對所有人都冷漠,卻偏偏對自己鍾愛的人溫柔無比。
姜葉顏覺得蕭陌寒就是這種人。
她輕蔑又不甘地笑了笑,季雨沫,你不會永遠都這麼好運的。
“小顏,那些東西我不是早就丟了嗎?你什麼時候弄回來的,居然還還給那個小賤人了!”
朱秀華不知何時已經下樓,站在她身後,一臉的不滿加氣憤。
“當然得還給她,不還給她,接下來的戲不就唱不成了。”
姜葉顏拋下一句話,轉身回了別墅,脣角勾着笑,一臉的勢在必得。
朱秀華看她這個表情,就不說話了,她這個女兒,從小到大,一露出這個表情,必然會有人倒黴。看樣子這一次肯定在謀劃着什麼,纔會刻意把季雨沫的東西留着。
而此時的季雨沫,坐在副駕駛座上,手上拿着一張方曉潔的單人照,照片上她脖子上戴着的亦然就是那條項鍊。
項鍊是當年季潤哲定做的,全世界獨有的一條。
“確定了?”
蕭陌寒淡眸看她,視線從她手上的照片上迅速掠過。
季雨沫點頭,“一模一樣,肯定就是我媽那一條了,不過我現在懷疑的是姜葉顏的用意。她那樣的人,無利不起早,沒有原因不可能會留下我那些東西。她就像是知道我們來的目的,早就把東西準備好了一樣。”
“但是你還是會去?”
“嗯,不管姜葉顏在謀劃什麼,有什麼目的,我都必須拿回這條項鍊。”
她的話音剛落,蕭陌寒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調轉方向盤,往左駛進臨時停車道,停車接電話。
“蕭總,”電話那端傳來一個懶洋洋的男聲,“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來的消息,強烈要求漲價,我可是連美男計都使了。”
蕭陌寒眯眸,嗓音很是淡漠,“那得看你的消息值不值得。”
“短信來源被刻意屏蔽了,發射站是國外的站臺,查起來比較麻煩,也意義不大。至於那個珠寶展……”他刻意賣了個關子停頓了一下,但是蕭陌寒比他更沉得住氣,一句話沒說就等着他繼續。
他訕訕地笑了笑,跟蕭總比耐性,他自愧不如。
“那個珠寶展是蕭家二公子籌辦的,至於賣家,我這邊調查到的是一個姓王的商人,從外省來的,最近兒子結婚,準備在帝都買房子,但苦於資金不夠,就把項鍊拿出來賣了。”
“蕭凡宇……”
蕭陌寒嗓音微冷地念着他的名字,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蕭氏確實有個子公司是做珠寶生意的,但是應該不歸蕭凡宇管,怎麼會是他承辦的珠寶展?
“怎麼着,不知道了吧,蕭凡宇這事我也順手調查了一下。你們蕭氏旗下的珠寶公司早在半年前就歸到他名下了,董事長親自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