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夫人滿臉的怒氣,下意識地就要上前,身邊的厲哥卻一把擋住了她,壓低聲音道:“別過去,這男人絕對不好惹!”
呂建軍看着不遠處的男人,臉上瞬間凝重了幾分,他下意識地站起身,語氣有些不可思議,“蕭總,你怎麼會來這裡?”
他似乎是見過蕭陌寒的,但是他沒想到季雨沫居然也會跟他認識,而且看上去兩個人的舉止還很親密?!
蕭陌寒薄脣微抿,沒有開腔。
季潤哲在一旁倒是坐不住了,這個男人他上次在醫院就見過,他跟死丫頭到底是什麼關係?上次他就幫了她,這一次還跟着跑到這裡來,分明就關係匪淺!
“你是什麼人,我們在和呂家談事情,你來做什麼?”他皺眉打量着蕭陌寒,眼神透着複雜的光,臉色凝重又不悅。
蕭陌寒英俊沒有瑕疵的臉除了面沉如水的戾氣,再沒有其他的內容,他淡漠的視線落在季潤哲身上,嗓音微涼地道:“你們找人綁了我的太太,你說我來做什麼!”
一句我的太太,倒是把在場這些人全都驚住了。
季潤哲是詫異,呂建軍是震驚,唯有呂夫人,她一聽這話,馬上怒從心起,一張臉頓時就猙獰了起來。
她三兩步走到季潤哲面前,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就開罵,“好你個季潤哲,你女兒都結婚了,你還敢拿着她來跟我們呂家談婚事!”
“呂建軍,這件事我們和季家絕對沒完,她把我兒子弄成那副樣子,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她罵完季潤哲還覺得不解氣,一雙瞪圓了的眼睛狠狠盯着季雨沫,“小賤人,今天你要麼留下嫁給我兒子,要麼就讓我廢了你一雙手一雙腳,否則你們別想走出這個門!”
她一向跋扈慣了,哪裡吃過這樣的啞巴虧,要是不討回來,她怎麼對不得她兒子!
蕭陌寒冷冷一笑,語氣輕蔑,“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們出不了這個門!”
呂建軍站在一旁不說話,他之前雖然見過蕭陌寒幾次,但是對他的身份還是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是蕭氏集團旗下一個子公司的經理,其餘的就不知道了。
他是得罪不起蕭家,但是不過是一個子公司經理,就算真弄出什麼事,他這麼個身份,總不至於惹惱了蕭家。
季潤哲跟他的想法差不多,他還指望靠着今天的賠禮道歉外加把季雨沫賠給他們來求得原諒,希望呂氏答應的注資不會食言,而這個時候殺出來的程咬金,自然是早點消失得好。
厲哥被推了出來,他手裡拿着刀,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好惹,但是爲了他想得到的東西,這個時候只能硬着頭皮上。
蕭陌寒很不當一回事地瞥了他一眼,根本沒有動手的打算。
厲哥手上的刀還沒揮動起來,呂建軍的手機倒是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公司副總打來的,他順手就接了起來。
那端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呂建軍聽着臉色越來越難看,到最後整個人就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打擊一樣,額頭上青筋都暴了出來。
“什麼?這不可能!”他的聲音都在抖,“那個混帳東西,他在哪裡,他怎麼敢這麼做!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他聽完便雙膝發軟,人都站不穩了,頹然地往後一坐。
“完了,都完了……”
他的樣子就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抱着頭,瘋狂地搖晃着,一副快瘋了的樣子。
呂夫人也被他突然的轉變嚇到,幾步走到他邊上,一把抓住他的手,“出什麼事了,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
呂建軍躺倒在沙發上,白着一張臉,“那個畜生,真是畜生啊……我們呂家完了,都被那個畜生敗完了!”
他嘴裡的畜生永遠只有一個人,就是他那個大兒子,好賭就算了,還是個斷袖,讓他丟盡了臉面,現在又做出這等事,真是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呂建軍,你給我說清楚,到底出什麼事了,什麼叫我們呂家完了!”
呂建軍雙目赤紅地瞪着她,猛地站了起來,一把將她推開,“都是你做的好事,生了這麼個敗家子!天天給他錢去賭,現在他把公司都給輸了,你滿意了?”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呂夫人滿臉不信,拼命搖着頭,“是不是弄錯了?”
季潤哲站在邊上,聽到這些話,心裡頓時驚起了一片驚濤駭浪。
把公司都給輸了,那偌大的一個呂氏集團都能輸了,這得多少錢!
而且最關鍵的是呂建軍他們現在自身都難保,他的季氏該怎麼辦?呂氏已經是他能抓住的最後一個救命稻草了,如果連這都沒有了,那麼大一筆資金他該去哪裡找!
季雨沫一直站在蕭陌寒的身後,一隻手拽着他的一角,冷着臉看着眼前這一出好戲。
“是你,肯定是你!”呂建軍突然臉色一變,筆直地朝着他們站着的方向衝了過來,到跟前的時候卻突然剎住了腳,眼神閃過一絲隱忍,咬着牙,“蕭總,我們事先不知道她是你太太,如果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在帝都除了蕭家,他想不到還有什麼人有這麼大的本事,能讓他偌大的一個呂氏一夜之間就被收購。
他不信那個混賬東西真能在一天之內就輸掉那麼多錢,莫不是被什麼人下了套了!
蕭陌寒冷冷淡淡地看着他,微微眯眸,“已經得罪過了,現在纔來說什麼見諒又有什麼用!”
他這話什麼意思?
呂建軍按捺下心裡涌起的種種猜測,看着他的臉,語氣盡量壓制得比較客氣,希望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
“蕭總,那天的事情雖然是我們的不對,但也不全是我們的錯,畢竟這件事是季家提議的。我們也不過是想結個姻親,爲我兒謀一門好親事。如果早知道她是蕭總的太太,這事我們絕不會應下。所以,還請你網開一面!”
他說到最後,語氣幾乎是帶着那麼一點卑微的祈求了,把自己擺在了極低的位置。
爲了公司,讓他把臉面都豁出去也行。
蕭陌寒擡眸掃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從喉間溢出低低的笑。
“所以這筆賬,我們應該算在姓季的身上,而不是你們姓呂的?”他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徐徐的嗓音覆蓋着極深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