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都好傻,他現在哪裡聽得到我們說話。”
季雨沫看着小腹上的手掌,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蕭陌寒擡眸看着他,淡淡一笑,“也許他聽得到呢……”
她勾了勾脣,伸手,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點頭,“嗯,就當他聽得到吧,你趕緊好起來。”
他點頭,身子微微前傾,另一隻手攬着她的腰,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季雨沫順從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兩個人膩歪了好一會,才終於想起該起牀下去吃飯。
半蹲下身子,撿起地上棉質的拖鞋套在男人的腳上,一隻手就打算去攙他。
蕭陌寒抓着她的手,眸色微微一變,“沫沫,把洲洋給的那個柺杖拿來吧,我自己走。”
看着她蹲下身子給他穿鞋的時候,他的心好似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針扎一樣的疼。
她本就懷着孕,現在還沒三個月,胎兒還不穩。之前又在醫院辛苦照顧了他一個星期,現在再攙着他下樓,蕭陌寒實在不忍心而且不放心。
“我扶你!”
“沫沫,你還懷着寶寶呢。”
蕭陌寒的提醒讓季雨沫渾身一震,蕭陌寒這樣的身材,她一個人扶着確實比較吃力。
咬着脣,猶豫了好一會兒,她才轉身過去拿柺杖。
本能地不想看着他這樣,但是又沒有辦法,心裡驀地升起了一絲懊惱。
蕭陌寒從她手上接過柺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嗓音輕柔地寬慰,“下去吧,睡了那麼久,肚子都餓了。”
“嗯。”
“沫沫,別難過,這傷很快就會好了。”
“嗯。”
“你難過,寶寶也會跟着你難過的。”
“嗯。”
“沫沫!”
季雨沫擡頭,臉上微微有些彆扭,半晌之後才道:“好了,我不難過了,我們下樓吧,寶寶說他餓了。”
蕭陌寒聽她這麼說,心裡才輕輕鬆了一口氣。
等他們下樓,歡姐已經將菜全部端到了餐廳,桌子上四菜一湯,都是季雨沫喜歡的。
糖醋排骨,糖醋蓮藕,醋溜白菜,西湖醋魚,排骨湯,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光是聞到味道就勾得人饞蟲都出來了。
歡姐看她臉上露出的神色,站在一旁,和藹地笑了笑,“太太這麼喜歡吃酸的,懷的肯定是小少爺。”
季雨沫神情一頓,也跟着笑了笑,“歡姐,我平來就喜歡吃酸甜口的東西,應該不算懷孕才變了口味吧。”
酸兒辣女,她還是知道的,只是她真的沒覺得自己口味變了。
“也是,”歡姐想起她平常愛吃的幾道菜,點了點頭,“太太從前就喜歡這些。”
蕭陌寒看着她們說話,伸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到季雨沫的碗裡,眼神溫柔,“吃吧,不是餓了。”
季雨沫點頭,夾起排骨送到嘴裡,肉質爽脆,酸甜可口,味道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她眯眸輕笑,“看來這一次大廚的戀愛談得挺久的。”
歡姐聽她這麼說,馬上在一邊笑,“是啊,破紀錄了,已經好幾個月了,希望這一次可以堅持得久一點,不然大家的胃都跟着倒黴。”
戀愛甜蜜時就超常發揮,做什麼都好吃得不得了,失戀的時候就是各種黑暗料理,性情確實挺古怪的。
一頓飯吃下來,季雨沫難得地多吃了幾口,一來都是她喜歡吃的菜,二來孕吐的反應確實好了很多。
吃完飯,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挽着蕭陌寒的肩膀,半攙着他到沙發上坐。
男人坐在沙發上,手裡拿着一本原文書在看,看上去很是斯文。
季雨沫站在落地窗前,透過玻璃看着窗外的院子,傍晚的時候下了一點雨,地上一片溼潤,怕不小心滑倒就沒出去散步。
站了一會,窗外又下起了連綿的細雨,天色整個沉了下來,幕布一般好似潑了墨。
院子裡亮了幾盞橘黃色的壁燈,透過雨幕,暈出一片昏黃的光圈,很是漂亮。
轉身看了一眼沙發上坐着的男人,脣邊帶着一點淺淺的笑,一雙杏眸,映滿了溫柔。
蕭陌寒似乎注意到她的視線,也擡眸過來看她,兩人的視線在空間交匯,瞬間交纏在了一起。
脣邊笑靨如花,弧度慢慢擴大,季雨沫就那樣看着他,忽然邁着步子往沙發邊走去。
一隻腳跨上沙發,傾身過去,在男人脣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親完,不等男人反應,就後撤了幾步,坐在了他對面的沙發上。
蕭陌寒看着她,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
他的沫沫變壞了,又撩人又使壞。
季雨沫看着他的眼神,笑得愈發開心,正要說什麼,手機正好響了。
她伸手摸出了口袋裡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眸光閃了閃,順手接起。
“你要來看陌寒?”
“不用了,陌寒好得差不多了。”
“爺爺也來?”季雨沫臉上露出一絲猶豫,擡眸看着蕭陌寒,見他神色如常,咬脣道:“好,我知道了。”
說完便掛了電話,垂着眸,臉上不太愉快的樣子。
蕭陌寒淡眸看她一眼,低聲道:“季潤哲?他惹你不高興了?”
季雨沫諷刺地勾了勾脣,“他不知道哪裡聽到你車禍的消息,非要過來看你,連爺爺都搬出來了。”
她的聲音自嘲,顯然對季潤哲忽然的關心不太感冒。
她之前住院那麼多天,差點醒不過來,也沒見有些人關心,現在倒是積極得很。
蕭陌寒沉眸,嗓音微涼,“要是不喜歡就不讓他來。”
“他估計一早就知道我會拒絕,所以故意把爺爺都搬了出來。”
她能拒絕季潤哲,卻沒法拒絕季容全。
本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多,已經很少去療養院看爺爺了,現在再拒絕,她會內疚的。
“沫沫,過來我身邊坐。”
蕭陌寒忽然拍了拍身側的位置,開口讓她過來。
季雨沫對上他的視線,順從地走了過去,坐下之後身子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身上,抿着脣沒說話。
“他想來就讓他來,不必介懷。”
“嗯,就是不喜歡他的假惺惺罷了。”
上一次謝正銘的事情,她已經知道季潤哲有意跟她修補關係,但是心裡那麼多年的疙瘩,始終不可能單憑他的幾句話就化解。
何況季潤哲還是用那樣的手段,逼她上去見面,她就更不喜了。1更定時到中午發的,結果章節序號寫錯了,我現在才發現,被自己蠢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