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怔忪一陣,“這麼貴重的東西…”
白九爺突然正色起來,“貴重的東西自然要由貴人用,老夫我活不了幾年,權當是給王妃一個紀念吧。”
楚芸聞言卻是有些詫異,“難道白九爺你要走不成?”
白九爺笑眯眯的縷着鬍鬚,“承蒙王妃恩德,怎麼能賴着不走呢?”
楚芸連忙擺手,“白九爺嚴重,實不相瞞,如今的賢王府外強中乾,若是想要應對更厲害的敵人,便需要更多的勢力,本妃需要你。”
白九爺臉色一陣動容,“老夫很久沒有聽過這句話了。”
這話的滄桑感太重,楚芸不由詫異其白九爺的身份來。
但是這些江湖人士無不是心高氣傲,若是貿然問了還要唐突了他,楚芸也就不再詢問。
能留下白九爺,也許對楚芸日後行事更加輕鬆一些。
九月寒冬,從草原一路走來,寒風凜冽大雪漫天,就算是到了中原地帶,也無法抵擋這嚴寒。
七萬黑羽騎身穿鐵甲,縱然鐵骨錚錚,卻也被這風雪耽擱了十幾日了。
“餘杭將軍,前面便是平原了,不若休息幾日,將士們也好緩一緩。”
前方傳來一聲吆喝,爲首的那人回過身來,鎧甲之下一雙精明的眼睛,放出攝人的光芒來,正是跟隨軒轅楚陽去草原邊關的統領,餘杭。
餘杭渾身都散發出一陣嗜血的狠意來,離着老遠也能聞見一陣陣的血腥味道,足見這漫長的六個月來,餘杭經歷了多少的腥風血雨。
而餘杭目光所及之處,只見一男子,只半身穿着鎧甲,雙臂赤裸,上面赫然掛着猙獰的刀傷,和一隻長着血盆大口的雄獅刺青,手中兩柄大錘看起來有百斤重。
錘子上的怒目醒獅就如同他人一樣,看起來驚恐萬分,此人正是被楚芸特訓過的第一批將士,在漠北帶回來的白鳳的弟弟,白秀。
白秀也經過這一次惡戰,真正的領略了黑羽騎的魅力。
黑羽騎所過之處,無一生還,原來是真的存在的。或許是傳說太過於虛幻,而多年未曾作戰,白秀已經喪失了作戰的熱血。而黑羽騎,便是喚
醒這熱血的唯一力量。
草原一戰,天寒地凍,黑羽騎無疑的被打磨的更加鋒利,而白秀也得到了主將軒轅楚陽的讚賞。
被楚芸特殊訓練過,一時間實力也超過了其他的將士,被封爲都統大人。
看到身後的黑羽騎軍,身下的戰馬也都瑟瑟發抖,餘杭便就點了頭。
“好吧,你們在前面的農舍休息一晚,我去找將軍。”
白秀連聲應了,帶着大批的人馬往那農莊裡走去。
餘杭一拍快馬,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白雪的盡頭。
“籲---”
一聲嘶鳴,一匹烈馬駐足在樹林之前。
一道黑色的身影翻身下馬,身上寒光被面前的火堆驅逐出了一些。
“將軍,白秀等人帶領五千黑羽騎在不遠處休息。今夜裡風太大,不宜行軍。”
火堆前一道堅實的身影動了動,骨骼碰撞的噼啪聲響起,讓人感到一陣意外的舒暢。
那人長鬚一口氣,白色的寒氣在口邊縈繞。
“好。草原王那邊,有消息了嗎?”
餘杭點頭,“草原王說,只要王爺有要求,草原王一定全力支持。”
原來面前的人便是征戰草原的主將,賢王,軒轅楚陽。
軒轅楚陽一臉的愜意,似乎並沒有因爲風霜而改變,身上的凌厲也因爲這半年的戰場廝殺,而變得更加堅毅。
身上披着一條白毛大氅,腰間一條紫色綢帶,遠遠望去如翩翩君子一般,很難與那令人聞聲忘卻的戰神相提並論。
聽到餘杭的話,軒轅楚陽更加輕鬆了,“按照如此行程,再過半月便能回到京城了。”
餘杭聞言卻是欲言又止,半響,才悶聲說道:“王爺,我們的糧食不多了,最近風雪天大,已經耽擱了不少時日了。”
軒轅楚陽聞言挑眉,“是麼,叫戰士們每一頓都吃飽,加快行程。”
餘杭點頭,隨後又消失在黑暗之中。
軒轅楚陽從懷裡逃出一塊紅布。
這是早在自己第一次去北漠的時候,楚芸交給自己的。
那時候的她說
,若是有需要,便打開他。
可軒轅楚陽始終找不到打開她的理由,可又忍不住好奇,是什麼東西。
上一次自己被草原王重傷,在長槍捱到身上的那一刻,軒轅楚陽聽見了一聲脆響。
打開來看,原來是一塊龍紋玉佩。
一對雲紋龍栩栩如生的盤在一起,正如兩個同心同德的人一般。
上一次若不是這一塊玉佩,也許軒轅楚陽便會一命嗚呼了。
而這時候軒轅楚陽也終於明白,楚芸將這一塊玉佩交給自己的真正意圖。
“吾待君歸,日日望月。盼君安定,瑞照常心。”
看着那碎成幾塊的玉佩,軒轅楚陽的心頭卻是溫暖了起來。
聽聞長安最近不太平,不知道楚芸是不是又疲憊不堪。
一夜過後,風雪小了一些,白秀等人也不敢再耽擱,整頓一番後便立刻啓程。
“報!!”
不遠處一道快馬馳騁而來,在白雪上踏出一行急促的馬蹄印。
餘杭調轉馬頭,眉頭皺起,“什麼事?”
那將士連忙回到,“回稟將軍,不遠處貌似有山賊出沒。”
白秀聞言卻是哈哈大笑起來,一把掀翻那將士,“胡說八道,這寒冬九月的,哪來的山賊?”
那將士卻是面色如土,“他們,他們來了!”
說着,手指指向那不遠處,一片密密麻麻的黑點上。
餘杭眼神微眯,擺手示意黑羽騎軍不要輕舉妄動。
左右看去,那些人足有幾百人,黑壓壓的襲來。
而這些黑羽騎隊伍冗長,後面還有駐軍步行,糧草的車在前,若是隻有黑羽騎,定然能夠逃脫。
可這拖家帶口的,卻是有了一絲危機。
餘杭當機立斷,“百里傾帶人看守,白秀帶黑羽騎跟我來。”
只見黑羽騎軍猶如一條黑色的河流一般,隱隱的分出一流來。
若有似無的,好似都是那些曾在白鳳山訓練過的精英士兵,足有二百人之多。
“打起精神來,若是讓他們帶走一粒糧食,晚上就煮了吃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