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去五番隊報到之前,我已經打定了主意,既然藍染不想讓我平凡,我也就拿出一點實力來陪他演戲好了。所以在入隊儀式之後、藍染特批的席位挑戰賽上,我說出的是三席的名字。市丸是藍染的心腹,我要是挑戰他那也太不開眼了;三席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地位也還算過得去……所以我只能說,這三席真倒黴了。我的隊友們從原來懷疑的表情隨着比賽的進行迅速變成了不可思議,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能力超羣~
其實我放水放得有多嚴重只有藍染知道,他從聽到我的選擇之後就笑得意味深長,看來也明白了我的用意。我從藍染手中接過三席的徽章時,旁邊的市丸依舊一副笑得不見眼的模樣:“啊拉,藍染隊長看來不需要我了呢,有這麼強的一個隊員……”藍染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用他棕色的眼眸看了自己的副官一眼。市丸話裡帶刺,藍染表情不滿,旁人看來絕對是不甚和睦的模樣。我頭疼,這兩個人絕對應該丟到現世去演戲,不去可惜了!
三席的好處當然是很多的,比如說走在番隊裡面會有一羣人畢恭畢敬地和你打招呼,待遇也僅次於隊長副隊長。但是事情總是雙面的,我走馬上任之後才發現三席的辦公地點緊靠隊長室,因爲“市丸副隊長對藍染隊長的不服從”,直接導致我要負責所有本來應該副隊長做的事情。
天啊,早知道就應該挑戰四席了,三席這個位置真是吃力啊!我腹誹,抱着一大堆交上來、整理出主要次要順序的公文,走向和室中間新開出的門。藍染以我“身小體弱”的原因在隊長室和副隊長室之間直接做了個門,方便我向他彙報之類的工作。我聽他說原因時大囧,你要真是心疼你的三席我體弱就應該直接把沒事在外面遊蕩的副隊長抓回來!
不過藍染顯然很滿意這道門,這樣他什麼時候想要做一些親密程度超標的小動作時毫不費事地避過衆人的耳目。我非常懷疑,這門的主要目的就是這個。後來在虛圈我無意中提到這件事時,市丸的反應是偷偷眨眨眼睛:“小瀾知道我那時候爲什麼天天出去嗎?那是因爲我不想當燈泡啊……”我差點直接把虛夜宮轟了,藍染你這個居心叵測的傢伙!
工作的閒暇時間,我會在庭院中的桃樹下散散步。一年四季都有粉色花瓣飄舞,也是很養眼的景色。話說用強大靈力養的花果然不一樣,花瓣層層疊疊,香氣馥郁,要是做成桃花糕味道肯定不錯……我正在神遊九天,突然察覺到屋內藍染的靈壓瞬間消失,下一刻就出現在了我身旁。
“小瀾,你也喜歡桃花嗎?”我點頭,隨即又疑惑地擡頭,“也?”和他一起工作了兩個月,總算適應了這人無時無刻都在放電的笑容。藍染望向遠方的蔚藍天際,聲音緩緩:“五十多年前我的一位故人在屍魂界第一次種了桃樹,我這棵就是在她離開三年之後移栽過來的。”我說呢,房子會倒,但是用桃夭的力量維持的桃樹怎麼會死去,原來是到這兒來了。居然切斷了桃夭和桃樹的力量聯繫並改成自己的……得,又被他發現一個秘密。藍染不知何時已經把臉孔轉向我,黑框眼鏡下隱藏着銳利的光芒:“小瀾,你難道不認識我這位故人?”
終於忍不住要攤牌了嗎?我心忖,都被猜得差不多了,不如自己說比較好吧:“我當然認識。”藍染的眼睛劃過一道光,“是嗎?”我微微一笑:“不但認識,還熟得很呢。”話音未落,我身上的黑色死霸裝就開始融進空氣中。藍染一驚,意識到我要做的事,立刻在周圍布上雙重隔音幻境結界,這樣外面的人看起來就是一個和平常一樣無人安靜的庭院。
熟知古代中國文化的藍染顯然理解金色的日月星辰冕服代表的涵義,他看着個頭迅速躥到他肩膀以上位置的我,眼裡漸漸透出欣賞的顏色。“果然不出我所料……”知道你厲害,行了吧?我暗自翻了個白眼。“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我開口問,藍染毫不介意我的語氣問題:“當然不是。我花了那麼大功夫,是想要拉攏你。”
額,真直接……不過這也是我早就明白的事情,能夠引起野心家注意的只有有害或者有助的人或事物。不過,這人也太有信心了吧,他知道我一定會答應?“如果我不?”藍染微微挑起眉毛:“非友即敵。”“敵人就一定要毀滅是吧?難道我應該慶幸你先想到的是拉攏嗎?”我略帶嘲諷,藍染卻笑了起來:“我相信你是聰明人——你應該也發現了,我派去的那些大虛身上帶着的氣息……”我的目光漸漸凝住,之前我秒掉的那些生物的確都有輕微的流霜的氣息……這算是交換條件嗎?我收起故意挑剔的表情,伸出手去:“那就如你所願。”
時間過得飛快,我在五番隊無聊的公文處理中知道了桃子奶奶去世,小白進入真央,然後成爲了繼市丸、海燕、我之後的又一著名天才小孩。藍染對我的要求只是好好看戲,我樂得清閒,沒事各番隊走走,倒是和其他死神混得熟了。小白只用了不到兩年的時間就從真央畢業,比起我們這些天才前輩們更厲害的就是,他一進入番隊就當上了十番隊隊長。看他每天處理那麼多公文我都心疼,山本老頭你虐待童工啊!
一年之後桃子吉良戀次露琪亞也畢業了,他們進入死神隊伍的同時市丸也走馬上任三番隊隊長,他和藍染演的不和快到盡頭了。他們實力的確不錯,吉良跟了市丸做副隊長,戀次去了六番隊冰山那兒,桃子誓死跟隨藍染,而露琪亞則在白哉的安排下去了十三番。我知道白哉的考慮,和之前一樣,這人一直在避免露琪亞遇到正面的戰鬥。亡妻對他的影響果然很大,我只能嘆氣,這樣一個重情義的男人會讓許多可望而不可及的女子心碎的。想做朽木家主夫人的女子海了去了,只可惜正主沒有一點續絃的念頭。
日子實在平淡,我有次問起藍染他的進度,他只是微微一笑,不答反問:“你還記得啊?我還以爲你的注意力全在別人身上了。”不就是去了幾趟朽木家開導沒有席位的露琪亞麼,至於這麼寒磣我嗎?我撇撇嘴,“不說算了。”瞬步進門來的市丸正好聽到我們的對話,他笑起來:“啊拉,我怎麼聞到了酸味呢?”什麼酸味,開玩笑也不是這麼開的。我看了他倆一眼,正好發現藍染很配合地擺出哀怨的神情。惡寒啊,你的形象不適合這麼做!我吐槽,嘴裡說:“藍染隊長啊,您不是告訴過我,‘我們之所以覺得懸崖上的花朵美麗,那是因爲我們會在懸崖停下腳步, 而不是像那些毫不畏懼的花朵般,能向天空踏出一步’嗎?我就是那樣的人,我怕摔死啊!”
看着我轉身毫不留戀的背影,市丸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藍染隊長,看來小瀾認爲你很不可靠啊!”藍染不置可否,相比於市丸的結論,他更傾向於另一種想法,一種只有身居高位的人才會有的想法:絕不能讓任何東西成爲自己的弱點!而感情,恰恰是最多餘、最容易被攻破的那一種。藍染漸漸眯起了眼睛,他果然沒有看錯,他們根本就是一類人。
再說露琪亞,這個可憐的孩子還不明白自己沒有席位不是因爲實力問題,而是她的兄長特地交代了不能讓她有任何席位,因爲席官需要出任務,就是殺死各類的虛——我很想說白哉你真的可以了,難道要把露琪亞養成溫室裡的花朵就是你的目的嗎?
不過顯然就算是白哉想這樣做也不可能天遂人願,藍染接下來的動作完全打破了瀞靈庭表面的平靜——他把實驗做出的具有吞噬能力的虛帶到了流魂街,很“意外”地吞噬了帶隊前去剿滅的十三番隊三席都,而變成都模樣的虛被四番隊錯誤救助,結果吞噬了去看妻子都的丈夫海燕。陰錯陽差之下,露琪亞殺死了那隻虛,而海燕也因此而死,直接導致了屍魂界四大貴族之一的志波家在大姐空鶴的帶領下搬離瀞靈庭。
這事兒可鬧大了——十三番一下少了兩員大將,志波家更是放話出來說以後與死神勢不兩立,瀞靈庭裡的氣氛相當沉重。我怒氣衝衝地去找藍染時,他正煲着個酒壺,頗有喝一杯慶祝的意思。他自然也發現了我的憤怒,輕輕一笑:“怎麼了,覺得我殘忍了?”我可是一直都明白你是那樣的人啊!我先給自己斟了一杯,抿了口,這才說話:“酒不錯……我遵守協議看戲,但是你不要給我增加工作量啊!”藍染琢磨了下才明白我說的是露琪亞的勸導問題,笑容深了起來:“那是一樣的。”……好,你果然夠狠!就知道和你說這個等於白搭,我一杯接一杯地喝,我非得把我多做的功夫從你這彌補回來!
這件事情之後,白哉再也無法保住自家妹妹不當席官了。我看見露琪亞還是心事重重的臉,知道她還在自責,認爲海燕的死是自己的過錯。我知道事實不是,但是我不能告訴她說這不是你的錯這是藍染的陰謀吧?所以我也只能幹看着她憂鬱,有空時就站在流魂街志波家前的高地上遠遠地懺悔。單純的孩子,我感嘆。後來浮竹也看不下去,直接給她個最簡單的現世巡查任務就把人騙現世去了。我知道浮竹是好心,但是之後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實在讓人猝不及防。
先是露琪亞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聯絡,再就是派往現世的死神彙報說露琪亞失去了靈力,而和她在一起的人類男孩卻有了死神的能力——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露琪亞的靈力轉移到人類的身上是事實,屍魂界派出了最鐵面無私的隊長去緝拿露琪亞——也就是露琪亞的兄長大人白哉。我隱藏了身形偷偷跟在白哉後面看,從未見過如此強大靈力的少年,橘子頭,深褐色的眼眸閃着堅定的光芒。標準的熱血少年形象啊……黑崎一護麼?我皺皺眉,遠處有一個熟悉的靈壓——哦,想起來了,之前的三番隊長不也姓黑崎?
現世居然還有我之前不知道的一種人,滅卻師。意外的心細呢,假裝倒在地上也不忘偷拉黑崎的衣角讓他冷靜,雖然沒有多大效果。不過之前編造的謊言實在太拙劣了,哪有人半夜提着個洗衣店的袋子四處逛的?只知道一味蠻幹的黑崎自然打不過白哉,白哉一指頭就把黑崎的斬魄刀折成了兩截。哎哎,實力差距太大,沒有好戲看~我正鬱悶地想回去,突然發現了一個隱藏靠近的靈壓:嗯,浦原隊長?好久不見啊……不過他來幹什麼?
我仔細觀察了下情況,黑崎和石田倒在地上,露琪亞被白哉抓在手裡,戀次一臉挑釁地看着地上的人……等下,露琪亞的身體……是浦原改造過的義骸?吸收所有靈壓,他要藏什麼?守城穿越一切空間裂縫和結界的能力又派上了用場,探查的結果令人震驚:崩玉!浦原在幹什麼,這種東西到哪裡都是禍害,他這不是毀了露琪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