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麗娜一挑眉,也不生氣,只是面帶微笑地看着蘇皓軒。她的眼神,果真深情,就算是林夕一個外人都可以看得清楚她到底有多愛他。但他們之間,似乎有永遠都解不開的結。
可總歸一句可以解釋林夕的立場,就是“管她屁事。”
“阿軒,麗娜幾個月前就從美國回來了。你非但不去接她,現在還說這樣的話。你覺得合適麼?”蘇皓然終於說話了,就算是皺眉也掩飾不住一股子英朗的神氣。他跟蘇皓軒的感覺不一樣,他們是兩個極端。兩個不同的個體,就算是從一個孃胎裡出來的。那也不一樣,蘇皓軒整個人都不屬於蘇家,然而蘇皓然卻跟蘇家有着緊密的聯繫。這就是不同之處
蘇皓軒擁着林夕,絲毫都沒有放開。但林夕卻感覺不到他懷裡的溫暖,只有冰冷,他冷笑了一聲,說道,“他沒手沒腳?要我去接?你既然這麼關心她,你怎麼不去接?”
其實早在很早之前蘇皓軒就已經將自己的立場給說明了,但蘇家夫婦看見了蘇皓軒自己一手建造的商業帝國之後,立馬就展開了示好的行動。讓林夕想不通的是,既然蘇皓軒是這個家裡的人。爲什麼他們都用這樣的眼神看着他?爲什麼要如此對待他?
很顯然,蘇皓然有些尷尬。但很快就被化解了下來,餘麗娜走到了蘇皓軒的面前,輕輕地撫了撫他的衣服,說道,“阿軒。別生氣。”
她的聲音非常溫柔,卻像極了來自地獄的呼喚。她整個人明明溫婉如水,但給林夕的感覺就是表裡不一。這個餘麗娜還有更爲可怕的一面,然而若能見識到她可怕的一面,到那時候,自己怕是就被她列入到了必須除掉的黑名單之中吧?
蘇皓軒將她的手給撫開,沒有不耐煩的情緒。也看不出任何悲喜,蘇皓軒的可怕之處就在這裡,他從未向任何人說明他心中到底在想什麼,然而看見他的人都在想着他到底在想什麼,他的心中到底是怎樣的想法。他到底想讓
何人死在這裡,心中到底有着怎樣的黑暗。
蘇皓軒的魅力之處就在他的冷漠,他的無情,他的冰冷。因爲對於所有人來說,他的決定至關重要。蘇皓軒不僅僅只擁有一副好的面孔,他心中所有的想法,都關乎着這些人的生死。
“我最恨的就是表裡不一的人。”蘇皓軒反倒是用低沉的聲音在餘麗娜的耳邊說着這些,動作曖昧而又讓人誤解。但他最後眼神裡露出來的鋒利卻讓人心中一驚,繼而是鋪天蓋地的寒冷。
如此奢華的宴會,都只是爲了讓大家做一下蘇皓軒於餘麗娜的見證人而已。但蘇皓軒非但不給這個面子,還直接將自己老爹老媽老哥連帶着餘家的面子都給扔了。彷彿整個世界都臣服於他的腳下,彷彿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會有人將他制伏。
蘇皓軒只是冷笑了一聲,摟着林夕直接走出了會場。礙於面子,這四個人都沒有去追,只是平靜的望着蘇皓軒以及他身邊那有些嬌弱的身影。
所有人都心懷鬼胎,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於打算。所有人都在爲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然而蘇皓軒的直接離場讓場外的記者們一時轟動,他們都爭先恐後的撲過來,猶如飢餓的狼羣。但保鏢將他們都給攔了下來。蘇皓軒平靜地駕駛着車子遠去。
可坐在副駕駛位的林夕則表現出了不安的情緒,她知道他的忽然離場絕非是計劃好了的。只怕是臨時做的決定,這讓林夕有些心塞。見着他一直沉着臉,不說話。林夕的小心臟更是七上八下了。
“蘇總。對不起,是我的錯,我願意接受懲罰。”林夕終於道歉了,不是她覺得道歉很難。而是覺得在蘇皓軒的面前,道歉似乎根本不管用,他想要看見的實際行動。並非是一句話。
誰都不會知道蘇皓軒到底在想什麼,也不會有人知道他下一步的計劃,要是想要知道他心中所想的,除非他自己說出來。然而現在的蘇皓軒,心中一片死寂
。他什麼都沒有想,這些人這些事不過是過眼雲煙。就算四年後的今天,他還是會做一樣的抉擇。那就是拋棄這些人,拋棄這些背叛了他的人。因爲終有一天,他會將他們全都毀滅!
在這個物慾縱橫的時代,人人都爲了自己而活着。從未有人會因爲另外一個不相識的人而打抱不平,也從未有人像林夕一樣混亂的闖入了他的生活,又脫軌一般的在他的生活中肆虐。他很討厭改變,但也討厭維持現狀。但蘇皓軒卻覺得這二者並不矛盾。遇見林夕之後,他彷彿打開了某個新世界的大門。
但這並不能代表什麼。蘇皓軒就覺得人性本惡,沒有人會因爲一個部相關的人而強出頭。在他的認知裡,他覺得這個人的愚蠢,這個人的愚昧,卻真實的發生在了他的身邊。怎麼說呢?他不喜歡這樣的人。因爲林夕讓他死寂的心臟有了一絲絲的顫動。
“你很煩。”蘇皓軒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字。帶着煩躁的情緒,還有那冰冷的眼神。
林夕抖了抖,蜷縮在了位置上,有些委屈地看着他,說道,“我真的看不下去嘛,哪裡有人這麼對自己的親生兒子的。是我我就不會這麼做。”
蘇皓軒眯了眯眼睛,莫名的怒火噌的一下就上來了。煩躁的情緒一直都縈繞在他的心頭,他猛地一個剎車將車給停了下來。深更半夜在這樣的公路上,一盞孤寂的路燈,還有一些向着光明撲棱的飛蛾。林夕的人生中幾乎從來都沒有重心這個詞,小時候在公交車上,師傅一個急剎都能讓她從車尾甩到車頭。
所以現在,林夕的腦袋對着這價值千萬的豪車來了個親密的接觸。疼的她齜牙咧嘴的。
“林夕,你知道讓我生氣的後果是什麼嗎?”他開始說着這些話的時候,林夕就覺得自己危險了也來不及喊疼,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乾笑了幾聲,說道,“蘇總。我很感激你今天下午對我做出的英勇之舉,我對於今晚上的事情也很抱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