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醫生也是笑逐顏開,“那是肯定的。現在少總可以進去看一看病人,但不能夠呆得太久。就這樣,我先去忙了。穆小姐,跟我來吧。”
穆初曉皺了皺眉,但還是跟着張醫生去了辦公室。
路亦銘徑自走到病房裡,將窗簾拉下來,路墨乾被完完全全地置之事外了。他也是無語,這個侄子,到哪裡防心都是這麼重。
病房裡的路亦銘不敢開燈,怕驚擾了她的休息,他緩緩走過去。腳步比任何時候都要輕,他走到她的面前。見着她那在月色的渲染下越加蒼白惹人心疼的臉,又伸出手,輕輕地覆在了她的臉上。他的手心變得溫熱,感受着她身體的冰冷。
她這樣熟睡着,好像永遠都不會醒過來一樣。這讓他莫名的有些心疼,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有些紊亂。又將她那凌亂的髮絲輕輕理好,緩緩地俯下身去,薄脣輕輕地吻在了她的脣上。
無論是怎麼看,都是一副溫婉動心的場景。月光透過他細碎的頭髮映射在她的臉上。路亦銘起身的時候,看見她的睫毛動了動,以爲她要醒過來了。可是卻沒了動靜,他的心也是懸起來,又失落了一下。
衛燕爾啊衛燕爾,自從回到你身邊之後他就再也搞不懂自己的心了。有時候會爲一件小事而高興許久,有時候又會因爲她這樣聽話溫婉而生氣,他自己新生矛盾,在她強行起身將他壓在身下的時候,或許他就輸了。
路亦銘出來之後,穆初曉只見着路亦銘增派了許多人手站在走廊上。這些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裝黑色墨鏡,耳朵上也戴着耳麥。個個都彪悍威武,而在這之後,他們還輕手輕腳將衛燕爾房裡的電視機都給搬了出來。就連她的手機,也沒收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穆初曉拉住他,壓抑住了心裡的怒火。
正好,路墨乾似乎回去拿東西了。穆初曉又自己往槍口上撞,“要不是你打電話叫她來,或許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穆初曉自知理虧,但好歹衛燕爾搶救回來了。她瞧過一眼那取出來的鋼板,全是血,還很鋒利。她都沒有辦法想像,當衛燕爾那單薄的身子被刺穿之後是怎樣的疼痛。正因爲是自己沒辦法想像的,所以她也心懷愧疚。
“嗯,我知道。這的確是我的責任,但是,路亦銘。你要是沒有能力照顧她,你就放手吧。別再折磨她了,你要是還有一點點良知的話,就放她走吧。”
穆初曉卸了妝,也是顯得憔悴無比。衛燕爾雖然不是自己從小長大的小姐妹,但是對於自己而言,她的特別與特殊,並不足以用朋友這兩個字來概括。半個月之後,是自己的訂婚儀式,到時候商界與官界名流都會來。將她託付給一個知根知底的人就好。
路亦銘看了一眼她拽着自己的胳膊,眯了眯眼睛,並沒有說話。他的臉上,仍然是冷漠的神情,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對裡面命懸一線的衛燕爾毫不在乎呢。
“她生是我路亦銘的女人,死是我路亦銘的鬼。我這麼說,夠清楚了麼?還有,這半個月我需要處理一些事情。不要再對衛燕爾說些有的沒的。”
路亦銘甩下這一句話之後便揚長而去。穆初曉撇了撇嘴,路亦銘神通廣大,她是知道的。關鍵是要是衛燕爾不同意這事,也是無可奈何。更何況他們離婚協議都還沒簽呢。
她進去看了看衛燕爾,心裡也是心疼的。好好的一個女孩子,怎麼就被路亦銘這麼給糟蹋了?她出來的時候,路亦銘已經從家裡到達了醫院,本來是想要住在醫院陪護衛燕爾的,但是家中有事。不得不回家去住。
“剛聽我哥說了,任佳佳會跟路亦銘結婚。他們在臥室裡商談了很久,不知道說什麼,但是路亦銘算是同意了。這對衛燕爾來說,並不是好事。所以,在她傷好之前,只得瞞着她。知道了嗎?”路墨乾開着車,語氣溫和地說出這一切。
穆初曉簡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路亦銘這是抽風了嗎?怎麼
他媽的說結婚就結婚?但是離婚協議書不是要兩個人簽字纔可以嗎?也就是說,等到衛燕爾醒了之後這事情纔算是有着落。她並非不想讓路亦銘跟衛燕爾結婚。
但是就照着剛剛路亦銘的架勢,“燕爾跟路亦銘離婚了之後,路亦銘會囚禁她嗎?還是會將她掌控在手裡?墨乾,這就沒有辦法嗎?”
路墨乾有些混亂,這些事情涉及到父輩的愛恨情仇,哪裡是那麼容易說得清的事情?況且,離婚了的話,衛燕爾怕是會知道當年路家是怎麼對她衛家的。這件事情路亦銘知道的不全面,而他自己也知道的不全面,當年路家在吞併衛家的時候,花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所幸的是,最後都將衛家的財產給掌控在手裡了。
“墨乾,我想幫燕爾。”想幫燕爾拿回屬於她自己的東西,無論是以什麼樣的方式。但是穆初曉知道就算現在路墨乾跟自己再怎麼親切,也終究是路家的人,一切都要靠自己才行。
路墨乾不再說話,這一切的事情都太複雜。可以說敬而遠之是最好的辦法,可是他沒有辦法坐視不管,穆初曉更是沒有辦法坐視不管。到時候只得見機行事了。
第二天回到穆家大宅的時候,劉秘書跟着穆初曉進了她的房間。
“怎麼樣了?調查到了嗎?”現在的穆初曉,可是女強人穆初曉,也不是那個跟別人鬥嘴的小公主了。她的眼中有凌厲的顏色,像是被大雪洗刷過後結冰的森林。
劉秘書將手裡的文件規規矩矩地遞給小姐,恭敬答道,“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將當年薛家、衛家還有沈家的財務報表都給收集了一遍,資金去向也調查了一遍。都沒有可查的地方,但是,有一塊是比較可疑的。當年薛家和衛家都受到過路家的邀請,名義上是路墨乾路總監的訂婚儀式,而在那宴會之上,不乏名流。但是整個訂婚儀式,卻沒有出現路墨乾本人的身影。倒是衛家和薛家,都進了路老爺子的辦公室。商談好久纔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