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查查今天陪着路亦銘一起出席的那個金髮女人是誰。就這麼多了,茜茜先在你這裡放着。我出去走走清醒一下就回來接她。”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就離開了。穆初曉知道她心中的痛楚,便就不問。能夠說出的傷痛已經不能算是傷痛,隱藏在心底的,看似沒有深淺。但已然成爲了致命傷。
衛燕爾感覺整個人都處在恍恍惚惚的狀態,她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打底衫出門。秋風蕭瑟,卻不能讓她感覺到寒冷。不知道她走了多久,直到天空黑下來,直到下起了小雨,直到她的手機一直都在不斷的震動着。她將手機關機了。忽然覺得心酸,也不知自己這麼努力地活着到底是爲哪般。
就在這時候,她不知怎的就走到了馬路的中間。一輛轎車疾行而來。她感覺到明晃晃的車燈,又感覺到一絲絲的疼痛在自己的腿部蔓延,頭暈腦脹的,感覺腦子就好像要爆炸了一樣。
她的眼前一黑,陷入了最深的黑暗中。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的身邊是穆初曉,沒有路亦銘。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穆初曉見着她醒了,起身來,將她扶起來。說道,“我查清楚了,那個女人是意大利的,跟你一樣,時尚方面的。目前在慎鈺楓的公司做時尚顧問藝術總監。名字叫唐妮,華裔意大利人。”
衛燕爾點了點頭,沒有太大的反應。她的眼睛如死一般的灰暗。她忽然沙啞着嗓子問道,“茜茜呢?茜茜怎麼樣了?別把她帶到醫院來。我住院的這段期間,你就說我出去出差了。也別給路亦銘帶着。我現在不想看見他。”
“我知道。在我家好好呆着呢,我會好好照顧好的。你就好好的養傷吧。”穆初曉是她多年的好友,知道她心中有多崩潰。所以一切都在不言中。她將衛燕爾有些凌亂的絲髮挽在了耳後,說道,“不要想他了。”
就連穆初曉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因爲從
前她也從來都沒有預料到路亦銘會在一夜之間做出改變。一定是事出有因。他縱然不說,但他從前的行爲,就已經向世人宣告了他有多愛她。
“初曉,你現在開始陪我演一齣戲。沒有什麼好說的,我就假裝再一次的失憶。醫生那邊也麻煩你了。失憶,忘記了路亦銘,單單忘記路亦銘。這樣就好了。”
沒錯,她現在就是要這麼做。這一次的車禍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她不會放棄。一直到她調查出什麼來,否則她是不會放棄的。她也不相信路亦銘就這樣離她而去。她從來都不信邪。
穆初曉驚訝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了。她知道衛燕爾沒有更好的理由去逃避,而這一次的事情就是一個契機。她可以利用這個契機做出很多事情來。
就在穆初曉跟醫生談話的時候,路亦銘來了。他來的這樣晚,衛燕爾看他的眼神裡都沒有了光亮。他來到病房之後,衛燕爾從黑暗中起身來,遲疑了一下,這才沙啞着嗓子問道,“你是誰?”
路亦銘走過來的動作停滯了一下,但繼而又堅定地走了過來。他將牀頭的小夜燈打開,眼神裡都是溫柔的神色。就像那一晚一樣,他伸出節骨分明幾乎沒有任何瑕疵的雙手輕撫她的臉蛋,她閃躲開。眼中充滿敵意。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他的聲音極爲好聽,特別是在經過黑暗的渲染之後,有別樣的一種男性的吸引力。他坐在她的牀榻,看着臉色有些蒼白的衛燕爾。
衛燕爾搖頭,將他的手給撫開。蜷縮在病牀的一角。現在她的身上除了皮外傷之外,沒有任何的傷痛。但她卻覺得自己的心中仍然在滴血,就好像被插了一刀一樣。
“你要是不走,我就喊人了。”
衛燕爾的眼中仍然有那不可言說的敵意,對於她來說,現在的路亦銘再怎麼溫柔都好,她已經決心要僞裝成不記得他的樣子了。路亦銘現在做的事情已經超乎了她的想像。
她從沒想過,所以不知道怎麼解決。我惹不起,我躲得起呀。她就是本着這樣的心態去做這件事情。
但路亦銘忽然起身,嘴角勾起了一絲絲邪魅的笑容,眯了眯眼睛,直接向她逼近,雙手鎖住了她那纖細的雙手。直接湊近了說道,“燕爾,你現在要是想要跟你未婚夫我玩躲貓貓,那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衛燕爾皺眉,奮力地掙扎着,她感覺自己腿上還有傷,並且在不斷的流血,“疼!你壓到我的腿了!你他媽到底是誰!”
其實衛燕爾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好的演員了。因爲她從來都不曾演過戲,所以路亦銘不知道,但她的演技,絕對是一流的。
“隨你了。”路亦銘忽然甩手,重新站定在黑暗裡,冰冷地看着她。幾分鐘的沉默之後,又轉身離去。他最近在執行一個計劃,這迫使他不得不暫時放棄要結婚的計劃。他要先將萘儷給掌握在手中才好。
衛燕爾還沒反應過來,他忽然站在門邊,心中一橫,又向她走來。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你他媽給老子聽好了!我不管你現在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你從前是我的,現在是我的,以後也他媽還是我的!”
她的下巴被捏的生疼,眼前這男人可怕極了,已經不像是從前那個對她溫柔細語的路亦銘了。她感覺自己好像遭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打擊。“你滾開!你是誰我不認識你!你以爲你長的好看就可以對我動手動腳麼?”
她下意識說出的一句話卻讓路亦銘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笑容,他鬆開了她臉頰,又坐在了她的身邊。將她擁入懷中,輕輕地撫着她的髮絲,說道,“無論真假。你現在只需要記住一句話,你只需要選擇相信我就好了。”
他的一番溫柔話語沒能打動她的心。她從前雖然也擔心過路亦銘會離她而去,但這完全是不一樣的。她感覺路亦銘已經離她而去了,並且是非常迅速的離開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