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呢。什麼都沒有記起來,倒是覺得頭疼的厲害。那時候勾炎給了一把槍給我。確乎是有什麼在往的腦海裡一閃而過的。但是這也只是一閃而過而已。我什麼都沒有看見。”
衛燕爾平靜地說着,眼神之中的靜謐更是叫人想起初夏的夜晚。
路亦銘微微甩了甩頭,將那些無關緊要的情緒都甩在腦後。但是這似乎並沒有什麼用,那時候初次跟衛燕爾相識的場景,更是叫他耳目一新。
他似乎是有些憐愛地看着她,但是在她回答完自己的問題之後,他的眼神立馬就變得冰冷了,衛燕爾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更加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打算什麼。還是他看穿了自己的謊言?她也不是故意要說謊的,她只是爲了保護他而已。
世間的一切事情只要被冠以愛的名義,就會變得神聖而偉大。無論是骯髒的慾望,還是此時此刻衛燕爾對路亦銘的謊言。都是散發着光芒的。
只可惜,路亦銘不相信這些東西了。他現在認定了衛燕爾的確是傾心於勾炎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他說謊。他本來跟自己說,要是衛燕爾這一次說的真話。他就再也不去計較這些東西。只可惜,衛燕爾,是你自己不願意放過你自己啊。
衛燕爾仍然不大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見着他仍然持續降溫的眼神還有那似乎是結了一層冰碴的臉,只覺得無限的恐怖正在環繞着自己。對於他的憤怒,他的負面情緒,衛燕爾從來都不知道是怎麼爆發的。
“阿銘,你怎麼生氣了?”她這樣問着,更是像極了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她柔軟的聲音卻是叫他的心中更加惱火了,旋即便是一個箭步走過來。冷眼看着她,冷笑着,“你爲什麼要說謊?”
他現在此刻就坐在她的身邊,但是他那冰冷的眼神卻是逼得人不敢跟他太靠近。好似靠近一下就會被冰凍住一樣。這樣讓人難過的比喻,竟也是衛燕爾想出來的。
她皺了皺眉,下意識地退後了一下,準備裝傻充愣到底。於是便說道,“說謊?阿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我不會對你說謊的,爲什麼要對你說謊呢?”她略微有些尷尬而僵硬的笑容早就將她給暴露了。
而這一切,在路亦銘的眼中。都是她爲了維護勾炎而做出的表現。他現在似乎像是被那該死的妒火熊熊的燃燒着,更是叫他手足無措。但是時至今日,也仍然只有發火的份兒吧。
“你爲什麼要幫助勾炎隱藏!爲什麼要幫助他!爲什麼要背叛我,爲什麼!”路亦銘像是瘋了一般直接將衛燕爾摁在沙發上,雙眼充血,眼神之中更是有那憤怒的熔岩在翻滾着。他感覺自己好似已經不受控制了。更加不知道怎麼回事。
衛燕爾爲了勾炎所做的一切讓他更加想要發狂了,這女人明明說愛着自己的啊。爲什麼轉身又要背叛自己?還是自己多年的死對頭。難道從相遇的一開始就是有陰謀的嗎?還是說,她從來都不會有類似於愧疚心一類的東西存在?
這衛燕爾看着他的眼神,雙眼充血,她的心中更是難受的。她只是爲了路亦銘所做的一切,難道就這麼不被人理解嗎?她這心中,更是委屈的。她咬着牙,卻並不回答他。可是她不知道,她的沉默,只能讓他的憤怒更加大面積的爆發而已。到時候受到威脅的,只有她的孩子而已啊。
“路亦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保護你而已啊,我發誓!你爲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她有些絕望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眼中那悲傷的淚水似乎就要溢出眼眶,但是她卻是強忍着。
但是路亦銘覺得自己似乎是聽不進她的話語了,他自知只要這衛燕爾存在於這世上一天。他這心就備受折磨。愛她也好,恨她也罷。這都不重要了。真相似乎也不重要了,因爲他選擇了懷疑衛燕爾,選擇了永遠都不去相信衛燕爾。這對於他們的感情來說,
無疑是一次重創。
他緊緊握住了她的雙手的手更是鬆開。有些無力地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眼神之中的疲憊也是顯而易見,現在的路亦銘喜怒無常。一會像是魔鬼一般可怕,一會兒又好似天使一般。露出那樣溫柔的笑容。
前幾天他還溫柔地將自己擁在懷中的呢,今天是怎麼了。怎麼又想起了這些事情?她要怎麼去解釋纔好?事到如今,衛燕爾也是覺得自己是可笑的。明明是想要成爲他的動力,但是一不小心卻成了他的阻力,更是成爲了他的負擔。而對於這樣的負擔,他似乎也有那些無處發泄的情緒。
其實換位思考,她要是是路亦銘,她也不能夠原諒這樣的作爲的。畢竟愛情,容不得有任何的污點。所以她現在是想要解釋什麼,卻仍然也是徒勞無力的。
“路亦銘。你就相信我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讓你變成這樣。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或者……我生下孩子就會離開的。你不要生氣,也不要難過,我這心中仍然是有你的。滿滿都是你。”
又或許說,這衛燕爾知道他是因爲在乎自己而暴走生氣的時候,她也是開心的。畢竟也知道他現在的心中仍然是有自己的,無論那任佳佳怎麼用心機去挑撥他們。他們仍然也都是從前的感情。只是在這其中更是摻雜了許多她不願意去想不願意去看的污點。比如說勾炎,比如說自己幫助勾炎隱藏他的容貌的事情。這對於他們的感情,無疑是一次重擊。
路亦銘看着她的臉,許久之後才咧出一絲的冷笑,直接將她推開,說道,“你這女人。永遠都別想要逃出我的手掌心!就算是你生下了孩子,我也要讓你們母子分離!我要告訴那兩個孩子,他們沒有母親。衛燕爾,這樣的懲罰,對於你來說。會不會也是無所謂的呢?你那樣在乎勾炎,是否也愛屋及烏?”路亦銘眼中的寒冷總是來回的在她的身上掃着,更是像是要將她吞進去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