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雖然是知道財產的事情,但是終究是不知道衛家夫婦將財產信息藏在最愛的女兒的記憶裡。他們的本意就是不想讓那幫強盜發現,至少在女兒發現了這一切之後,可以過上好日子。但是就算是她現在也沒有任何的訊息要想起來,她似乎每一天都那樣平靜。眼神之中好像是失去了一切一般,但是似乎又好像是擁有着一切。路亦銘看不太真切,只是覺得這一切的東西都如此的虛幻而已,到底也還是讓人有些難過的,並非是因爲從前的事情,或許也是因爲現在的自己,似乎是越來越搞不懂衛燕爾了。
那種悲愴是由心而生的。到底也還是演變成了落寞,真是可笑,他堂堂路氏總裁會想着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兒女情長什麼的,從前也還是覺得沒有什麼。誰不會有一點迷茫的時間呢?但是他這一想,一迷茫,就是四年。
從結婚,到現在,整整四年的時間。前期幾乎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她在她十八歲的生日宴會上與自己相遇。而那時候他也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要去勾搭衛家的大小姐,他從未見過衛家的千金,心中也仍然是不期待,甚至是麻木的。他知道一個好的特工是不會畏懼這些東西的,但是他那時候或許是真的年少,所以感覺到心煩意亂。
可是在自己回頭看去的時候,卻看見了一個身着及膝抹胸小禮服的衛燕爾。這就是衛家的千金了,眼神之中確乎是有什麼在流光溢彩的,但是卻仍然是算不上什麼的,更讓人動心的是她的笑容,宛如天使。他就在那時候幾乎是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正在猛烈的加劇着,耳塞裡傳來老爺子的聲音,指揮着要自己怎麼跟她搭訕。然而他什麼都聽不進去。徑自走過去開始向她介紹自己,彬彬有禮的,但是唯獨眼神卻是變了的。
回頭想到那些事情,當真也還是覺得年少的時光到底也還是美妙的。畢竟在經歷了那麼多的殺戮之後,能夠看
見唯一的一點點光亮也是好的。但是他卻是想錯了,衛燕爾不是光亮,而是照進他那黑暗的人生的希望,他的太陽。
“衛燕霜,你應該知道我無所謂你跟關子琪那點破事的。在我看來你就是個任佳佳二號。煩人的,沒皮沒臉的,更是自私的,冷漠的,損人利己的。”路亦銘已然是不耐煩,或許也是因爲想到了從前的事情,心中有些惱怒,更是將這擋在自己的面前的女人往旁邊稍稍一撥,她便不受力地踉蹌了幾步。穩住了腳跟之後,她卻是大笑着,說道,“你當真以爲衛燕爾多愛你?你將她視爲棋子,或許她也根本沒有將你看作是丈夫呢。”
縱然路亦銘覺得這女人是瘋婆子,也不願去理會什麼,而是直接的走到了車裡。司機發動了車子之後,路亦銘緊緊攥着的雙拳才鬆緩下來。堇臻見狀,說道,“要是介意的話,去問一問吧。衛燕爾是真的愛你的,我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明確的告訴你。她是愛你的,一直都是愛着你的。她的眼神,她的動作,她跟你說話的時候的神態,都無一不體現着她對你的愛。一直都是如此,阿銘你不要再被這些話語迷惑了心智。愛情經不起消耗的。”
堇臻已然是看不下去了,他以爲路亦銘跟衛燕爾之間的主要矛盾是任佳佳,於是便就去解決了任佳佳。而現在看來,最主要的問題還是他們自己自身啊,或許也是因爲從前的原因,她都未曾向路亦銘袒露什麼。可是但凡是個人都看得出她是愛着路亦銘的。這是毋庸置疑不可否認的事實。
“不問。有什麼好問的,女人而已。我承認她是我女人也僅僅因爲她有這個能力而已。況且她肚子裡懷着我的孩子,根本就沒有什麼需要瞎擔心的。”
真是死鴨子嘴硬,堇臻都有些無奈了,更是覺得這路亦銘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敞開心扉對那衛燕爾?並非說他現在就不是真心的,更是因爲他現在是真心的所
以才更要跟他去談一談這件事情。他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了。
“阿銘,你要知道,女人都不喜歡這樣囉囉嗦嗦的男人。更是喜歡可以將她們果斷的擁抱在懷中的,能夠將所有的事情都幫她們處理好。在她們無助的時候,可以對她們伸出援手的。阿銘,我這是爲了你好,要是你不去找她好好的談一談。你們的未來就會毀在這裡。就算是在一起一輩子,那也會吵架吵一輩子。”
路亦銘只是靜默地看他一眼,又別頭看向窗外,又下起了微微的細雨。當真是惹人厭煩。但是他就是這樣的傻子,總是以爲愛情之中根本就沒有什麼絕對的東西。因爲就算是確定好了的東西也仍然可以改變,他閒雜不想找她談話,也更是因爲她眼中的那些平靜的光亮讓人看了有些恐慌。他想要的,並非是這樣的她。
即便她變成什麼樣了他都是愛着她的,但是這不一樣。或許真的像是堇臻說的那樣他們需要溝通,而不僅僅如此,他們需要的,也更是時間的沉澱。總是有過去的事情來將他們給捆綁住,並非是他不想給她自由,而是覺得,現在的情況,應該好好的讓她呆在自己的懷中不受到任何的傷害。
所以現在,至少是現在,他是不會去打擾她的。他知道她或許是需要時間來想清楚現在的立場問題,或許也是覺得她只是需要一個人呆着而已。但是事實是,沒有女人喜歡獨守空房。也沒有女人喜歡被自己深愛的男人晾在一旁。心中縱然有千頭萬緒,卻無人訴說。
一直到後來衛燕爾離去的時候,路亦銘才幡然醒悟,若是那時候聽了堇臻的話能夠找她好好的談一談,哪怕自己是表現出了一點點的不捨還有對她那炙熱的愛戀,她都不至於走的那樣決絕。
“回公司,開會。”路亦銘說出了簡短的命令,而堇臻知道或許他始終都在逃避,或許他根本就不想去想這些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