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燕爾現在有些慌亂,因爲她也從沒有想過穆初曉會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路亦銘愣了愣,輕輕地撫着她的頭髮,說道,“我知道。”他向來都不愛說話,對於別人來說,路亦銘是個非常恐怖的人。
他挑起了她的下巴,輕輕地將她的淚水吻去。吻着她的嘴脣,似乎想要安慰她。給了她最爲溫柔的回答。衛燕爾逐漸迴應着,他結實的胸膛給了她最想要的安全感。
今天所經歷的一切的痛苦,都好像分擔給了他一般,心中忽然感覺到了舒緩。就好像一股子溫暖涓涓流入她的骨血中。他將她放在牀上,暖光燈一直都在照射着她的臉龐,就算她紅腫着眼睛,也不影響她整體的美麗。
“我們多久才能夠過上安穩的日子?我……我怕我支撐不住啊。”衛燕爾想到了今天的事情,仍然覺得有些害怕。穆初曉就那麼輕輕一躍,帶走了所有人的思念。
現在整個S市都知道了穆初曉的事情了吧?她是個商人,在別人的面前精明能幹甚至有些挑剔,但衛燕爾知道,穆初曉非常好。好到讓人無法挑剔,而她所留下的,除了對她的想念,還有衛燕爾現在正在經歷的痛苦。
路亦銘俯身,親吻着她白淨的脖頸,輕聲在她的耳邊呢喃道,“不久了。你只需要放手去做,結局怎樣我來收拾。你的後盾是我,不是別人。”
衛燕爾被他弄得暈暈乎乎的,的確,這樣的方式讓她感覺到痛苦正在逐漸的減弱。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堅強下去,路亦銘會一直站在她的身後支持她,會一直一直都愛着她。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對於所有人來說,若路亦銘真的專注於一個女人,就是他們的災難。
接下來的幾天,衛燕爾都感覺自己過得渾渾噩噩的,腦子都不知道裝的什麼,也被迫將店給關了。自己狀態不好,也會影響到其他人,在孩子的面前還要強顏歡笑,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路亦銘
也知道她現在這樣的狀態會影響到接下來的計劃。但他沒有說出來,他知道她需要的是時間,他也不急。路亦銘現在能夠繼續對付慎鈺楓了,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但他現在一直都非常在意的事情就是當天他們到底在商量什麼。
況且衛燕爾自從在參加過威廉和穆初曉的葬禮之後,精神狀況已經到達了最低點。就在他想着要怎麼去緩解她的情緒的時候,慎鈺楓卻登門拜訪。
衛燕爾見到慎鈺楓的臉的時候,都恨不得直接拿起水果刀衝過去。所幸的是,已經被路亦銘及時制止。當他們三個人坐在客廳裡喝茶的時候,氣氛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慎鈺楓現在的身份,他們也都心知肚明。可憐他還覺得他們不知道。而他現在所認爲的頂多就是衛燕爾覺得自己是反派罷了。現在慎鈺楓這一次來爲的就是探個虛實。看看是不是真的垮掉了。
衛燕爾看着慎鈺楓,眼神之中陰寒的目光直直地戳向他。接踵而來的便是路亦銘那可怕的眼神,就好像毒藥一般侵蝕着他的理智。
“近來聽聞衛小姐過得不大好。想來也是,友人就這樣意外墜樓身亡。實在是讓人悲痛。也還請衛小姐節哀順變。”慎鈺楓現在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但卻盡不幹人事兒。
路亦銘按了按衛燕爾的手,示意她安分下來。這件事情由自己來解決。
“其實現在慎總的關係跟我們的關係外界都一目瞭然,而我們身在其中的也知道到底是怎樣的。”路亦銘站起來,走到酒櫃前,親自爲他斟酒。現在的慎鈺楓已經不是從前的路墨乾了,他現在沒有良心,沒有良知,什麼都沒有。而路亦銘從來也不是那種顧及到從前的情分的人,他大可以放手開幹。
慎鈺楓皺了皺眉,繼而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接過了路亦銘的水晶杯,卻是空的,“這是……什麼意思?”
“你以爲我會以禮相待,而並非如此。我讓你
喝空氣,卻也給了莫里斯提限量版的杯子給你喝,而你貪心不足,這杯子我也不會給你。”路亦銘說完便就笑着將他手中的杯子拿過來,手一鬆開,那款全球限量十隻的杯子就這樣被打碎了。
慎鈺楓愣了愣,擡頭看向路亦銘,卻看見了他眼神中極端的黑暗還有那帶着冰霜的臉龐。“其實路總不必如此費心思跟我說這些。該懂得的東西我也會懂得,但做不做得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路亦銘撇了撇嘴,說道,“那就是你的不識趣了。”
“我本可以現在殺了你。但我卻沒有這麼做,一則因爲想要你死的不那麼容易。二則是圓了我夫人的心願。”路亦銘坐在了衛燕爾的身邊,輕輕地將她擁入懷中。眼神中看不出悲喜。但慎鈺楓感覺到一股子邪惡的氣息撲面而來。
衛燕爾依附着路亦銘,眼神依舊冰冷,她精緻的臉龐上寫滿了無聲的憤怒。她看着慎鈺楓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只聽衛燕爾冷笑了一聲,說道,“聰明人都知道現在自己所面臨的是怎樣的狀況。這層窗戶紙捅破了可就沒有意思了。”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現在若他收手,她也必然會給他一個痛快。而他若糾纏不休,衛燕爾就不是那個那麼好說話的人了。一切毀掉穆初曉的人她都會一一斬盡殺絕。在路亦銘的幫助下,衛燕爾要將那些從前傷害過穆初曉的人都給她陪葬。
但慎鈺楓卻一直都沉默着,表面上滿不在乎的樣子。現在路亦銘已經將該說的話都給說完了。他也不想跟這樣的人渣廢話,所以慎鈺楓也一直都沉默着。
“說完了?嗯,說完了就好。我還是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我先走了。”慎鈺楓起身,轉身向門外走去。這時候,在花園裡的人發來了消息,“老大,動手麼?”
路亦銘眯了眯眼睛,看了看他停在外面的車子,又看了看他車上的人。嘴角勾出一絲笑容,說道,“不用。讓他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