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神情仍然冷漠,眼中更是不容拒絕的寒冷。她卻又緩緩走過來,眼神之中的神情悲愴而又難過。
到底是什麼時候,她的眼中,不再有那樣明媚的神色?從前覺得她的聲音婉轉又優雅,像是一杯上好的陳釀。讓人只覺得回味無窮,而現在,她的聲音,沙啞而又悲傷。是否是自己,是自己將她變成這樣?
有時候,路亦銘他知道自己明明是想要擁抱她,然而動作還未做出來,便口出惡語來中傷她。明明知道她會難過,卻還是忍不住做出那些讓她傷心的話。他懷疑自己這是否是愛,他也明白她只是想要一個安定的的生活。
可是自己現在給不了,跟自己在一起,總是會捲入一些事件中。比如勾炎,比如那沈凌峰。總是會以各種理由來綁架她。見着她緩緩伸出雙手,眼神似乎有些飄忽不定,眼見着就要撫上他臉龐的一瞬間,他抓住了她的手。
一把捏住了她的臉,“衛燕爾,你用這楚楚可憐的樣子勾引了多少的男人?勾炎,沈凌峰,甚至是從前的路墨乾,都爲你瘋狂爲你着迷。你到底用了什麼媚術?你有我一個還不夠嗎?爲什麼要讓我這樣心煩?”
現在他的語氣冰冷而又陌生,衛燕爾知道是回不去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她緩緩笑着,眼中那絕望似乎又加重了,“你根本不能將我變得更好,你只是想要將我佔有,無論我是否願意,也要囚禁我。讓我猶如囚籠中的鳥,只能供你玩賞。可是愛並不是這樣的,我對你的,是隻是想要你開心,這纔是愛。而你只是想要一味的傷害我而已,承認吧,路亦銘,你早就不愛我了。你的心裡,早就沒有我了。”
說着,她伸出食指指着他的心臟。但是他只是覺得憤怒而已,要是這心裡沒有她,現在又怎麼可能站在她的面前?她這腦子,難道全是水嗎!
“你錯了,衛燕爾,你始終都錯了。”他此時卻是又將她擁在懷中,只覺得她軟塌塌地靠在了
自己的身上,他垂首在她的耳邊好似低吟一般的說道,“愛是毀滅,愛是不顧一切都要得到對方,愛是玉石俱焚,必要的時候寧爲玉碎不爲瓦全。就算是我們不能在一起了,衛燕爾,我也會將你毀滅,讓所有人都得不到你。你如果想好好的,就必須只能夠呆在我的身邊。”
衛燕爾聽着他說的話,而她只是茫然地看着頭頂的那頂散發着暖光的水晶燈,一層一層的,繁複無比。這路亦銘的心是否也是像這水晶燈一樣?層數多到數不清分不清,更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他說愛是毀滅,他說愛是玉石俱焚,他說愛是就算是犧牲一切都要得到對方。
按照他這樣說的,自己的確是被他愛着。被他用這樣獨特而又傷人的方式愛着。
她擡起雙手,緩緩擁抱住他,最終將頭埋進他的懷抱裡,輕輕啜泣着,“路亦銘,我想恨你。卻恨不起來,你自己看看,你將我變成什麼樣了。而我只有恨我自己不爭氣,我什麼都沒有了,如今連唯一的你都要失去。我能怎麼辦?”
在路亦銘的觀念裡,愛就是佔有,愛就是犧牲一切都要得到對方,愛是就算與她相隔了一條銀河他也會奮不顧身地奔向她,愛是撕扯一切阻礙都要到達她的身邊。
他不再回答她,擁抱她的力度從緊緊環繞變成了溫柔無比,他聽見她哽咽而斷斷續續地說着什麼,他聽不清楚,卻只覺得自己的心中好像是有波濤洶涌在翻騰着。那一瞬間,他什麼都不想要,只要她。
良久之後,衛燕爾止住了哭泣,便覺得他冰冷的脣舌纏繞在自己的脣上。她微微睜眼,看着在自己的面前放大了數倍的英俊的臉,還有那微微閉上的雙眼。
路亦銘又吻了她,這一切好像都是夢境一樣。她這心中,卻只有萬千的波濤在咆哮着,她有那麼多的話要對他說。但是話到嘴邊,卻只能化爲輕輕的一聲嘆息。她知道路亦銘終究是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當他再一次
將他的體溫覆蓋在她的身上的時候,當他沉默着卻好似又在她的耳邊低聲說着情話的時候,當他的雙手不經意間撫過她的髮絲,當他的每一次眨眼每一次流汗都成了她記憶力最爲微妙的記憶。
這一切,都從夢境幻化成了現實。水晶燈散發出來的暖光不斷地照射在這充滿旖旎的房間內,她如玉的肌膚再一次讓他身體中的火焰熊熊燃燒着。他咬着牙,看她時,眼神堅定又充滿了悲傷。雖然只是一瞬間,卻讓她看得真切。
衛燕爾的雙手環繞在他的腰上,感受着他帶給自己的所有感覺,痛苦的,難受的,還有那難以下嚥的淚水。不過隨之而來的便是他結實的胸膛和懷抱,還有那好似永遠都不會凝結成實質的愛意。
“我不知道你是否是真的愛着我,就算你給了我答案,我發現自己也只能變得更加不確定而已。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也沒有時間去參透。我也只覺得對這生活失望無比,可是所幸的是你卻又一次給了我一點點希望,就算是在這黑暗的生活中那一點點的明亮,都可以成爲我堅持下去的動力。”
她擁抱着他的後背,細數着他背上的傷疤,大大小小的,好戲是永遠都消失不了一樣。他又是沉默,她本以爲他不想再說話了,便也只是自嘲地一笑。
可是他卻轉了身,順勢將她摟入懷中,他在用行動說明什麼?難道是愛着自己嗎?他的身上有股好聞的味道,也只有她能夠聞得到,她僅僅是覺得這樣,自己都是無比幸福的。
“我不要你的答案,我怕知道了之後會更加傷人。無論你結婚也好,怎樣都好。就這樣吧,順其自然。阿銘,或許你心中有我。但是這好像已經不那麼重要了。在別人的眼裡,你是恨着我的,恨我的母親,恨衛家。”
路亦銘閉着眼,好像是睡着了一樣,但是他只是在思考着。衛燕爾說了什麼話,他都不記得了。他正在想着要怎樣才能快點擺脫任佳佳這個大麻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