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傳來她有些悲傷的聲音,說道,“慎鈺楓,你真是夠了。我本來是想要留你一條狗命的,但現在,我改變了我的主意。我要的,就是你的狗命!”
就在此時,路亦銘趕了過來,一開門便就看着衛燕爾拿着槍對準了慎鈺楓的腦袋。路亦銘沒有去阻止,反而平靜的說道,“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衛燕爾冷笑了一聲,“當然。”
慎鈺楓閉上了眼睛,此時此刻他感覺死神正在窗外瞪着他,等這一切都結束之後來收割他的性命。
衛燕爾一挑眉,扣動了扳機,只見慎鈺楓渾身稍稍一抖,沒有想象中的疼痛。他睜開眼,卻看見了衛燕爾嘴角邊諷刺的笑容。只聽她說道,“我不會在你的身上浪費子彈。等待着你的,是比我的子彈更加疼痛的懲罰。”
路亦銘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俊美的臉上仍然是不變的冰霜,他站在了慎鈺楓的窗前,冷笑道,“我夫人說的很對。現在將你殺死畢竟也太便宜你了。”
“不過你若可以說出你的幕後主使人是誰的話,我或許會放了你,並且以後再也不找你麻煩。”路亦銘這樣說着,眼神之中滿滿的都是對於他的諷刺與嘲諷,沒有什麼好說的。對於這樣的人渣,他沒有一槍崩了他算不錯了。
但慎鈺楓已經成魔,不想再跟他說什麼,他的決心已定。他自己所愛的人也被他給殘忍殺死,還有什麼做不出的?
“我怎麼會告訴你?你太天真了,要是你真的想要知道的話。除非我死了……哦不對,很抱歉,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慎鈺楓說出的話讓路亦銘想要將他給碎屍萬段。
路亦銘挑了挑眉,冷笑了一聲,坐在了衛燕爾的身邊,輕輕地安撫着她。繼而對牀上不能夠動彈的慎鈺楓說道,“慎鈺楓,你當真以爲S市這麼大個地方,會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慎鈺楓有些納悶,不知道他所說的事情到底是什麼。眼神之
中有些冷漠的神色,但無論路亦銘說出什麼事情,他都不會驚訝的。相反,他會很好的將自己掩藏起來。
而衛燕爾起身,將病房裡的水晶燈給打開了,讓慎鈺楓整個人都暴露在了光線之下,她邁着優雅的步伐,嘴角露出的笑意與路亦銘何其相像。她的眼神定在了慎鈺楓的身上,只聽她說道,“慎鈺楓,我知道我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的。也不會配合我們,但你要是再聽他說幾句,你或許就會乖乖聽話了。”
但慎鈺楓只是挑了挑眉,頗爲不屑,說道,“那麼你們就試試吧。”
路亦銘起身,站定在他的病牀前,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又俯身,在他的耳邊說了什麼。只見慎鈺楓的表情已從不屑變成了驚訝,繼而變成了惱怒成羞。
路亦銘冷笑了一下,不再說話,踱步到窗邊。衛燕爾就站在窗邊,看着外面的夜景,臉上分不清到底是悲傷還是別的神色,病房裡壓抑的空氣讓慎鈺楓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現在所住的病房,是初曉走之前住的。你知道她死的時候有多痛苦嗎?十六樓縱身而下,真虧的你下得了這個手。間接兇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從前初曉喜歡你,當真是瞎了眼。”衛燕爾忽然轉過身,眼神之中有凌厲的神色,但最終又漸漸化爲寒冷。
她跟穆初曉一起的記憶一直都纏繞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讓她感覺到痛苦的是,衛燕爾似乎總是能夠聽見她的哭聲。
“初曉將初戀給了你。我真是不知道她到底愛着怎樣的男人。”衛燕爾緩緩走過來,咬着牙一字一頓地說着。
但慎鈺楓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好像是死人一般。衛燕爾的冷笑始終都掛在嘴角,慎鈺楓開口了,仍然是平靜的說道,“我們之間的感情並非是你所能夠理解的。你從前被路亦銘怎樣虐待,你都忘記了麼?現在還好好的跟他在一起,是路家將你衛家推向滅亡的你忘記了嗎?你現在就打算跟你的
仇人生活在一起並且結婚了嗎?”
衛燕爾不記得從前的事情,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路亦銘,路亦銘的臉上亦是冰冷的,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現在到底在想什麼。
衛燕爾其實知道慎鈺楓現在就是在利用人的心理問題來作祟,好歹跟路亦銘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那麼久,路家的人最爲擅長的就是攻擊一個人的弱點。能夠迅速的找出地方的弱點,並且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雖然衛燕爾覺得腦袋有些疼,可她現在就是要爲自己最好的朋友討回公道,要是他現在真的不能夠將這一切全部都給說好的話,衛燕爾控制不住,就會在他的身上浪費子彈了。
“我是不會上你的當的。我現在跟你說的是穆初曉的問題,你要是不能夠將支持你的人給說出來的話,我就不會像剛纔那樣放過你了。”衛燕坐在椅子上,開始擦拭手槍,那噌亮的鐵製的表面已經散發出了讓人膽寒的光亮。
慎鈺楓冷笑了一聲,知道一個人最爲致命的弱點就是自己的親人和愛人,當兩者都相剋的時候,這樣的選擇是非常困難的。但凡是人,都會有軟弱的一面,也都會有貪婪的一面。
衛燕爾不是聖母,也不可能做事面面俱到,所謂那些唬人的話語,都是編造杜撰出來的罷了。她哪裡是人們想象中那樣完美?
“並非唬你,而是事實。既然你們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我現在也不妨告訴你,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缺德的事情。他從前從來都不會將你放在眼中。現在這樣愛護你,無非看着你的資產。衛燕爾,他是商人啊。”慎鈺楓所說的話句句傳入了衛燕爾的耳裡,衛燕爾冷笑了一聲,眼神之中更是有那沒有辦法磨滅的冰冷。
她現在選擇將這些話給屏蔽。因爲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將眼前的問題給解決掉。關於從前的問題,她也有所瞭解,畢竟是一個道上的,時不時的都會聽見關於從前的傳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