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亦銘這樣說着,眼神之中那冰冷的神色卻是毫不含糊,他這樣說着。好像是真的一樣。其實也不是,就是個幾百萬的小單子而已了。但是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爲了一個女人消沉成這樣。
“所以我將她給叫過來,給你做最後的道別。”路亦銘繼續說道,旋即便讓了身,讓那路墨乾目光所及之處恰巧地看見了一襲白色長裙的穆初曉。
她看起來很好,才短短几天的功夫。似乎是瘦了,手上戴了新的手鍊。那條項鍊很美,很襯她的氣質。還有那一頭光亮的捲髮,更是叫人陶醉。但是這一切都已經不是他的了。
路墨乾看得有些愣了,全然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正在慢慢地變得柔緩起來。他腦子裡的情緒有些複雜,在路亦銘迴避了之後,他幾乎是吐口而出地說了出來,“初曉,我好想你。”
這話怎麼聽怎麼矯情。他還是個小孩子麼!怎麼對自己的前妻這樣說話!她也有她的生活啊!既然是她固執的要離開自己,那就讓她離開就好了。有什麼可留戀的?自己還非要舔着臉說出這樣的話來!
該死!又是這頭痛欲裂的感覺!他也感覺到現在這緩緩正在向他走來的穆初曉的影子正在四分五裂,他難受的難以呼吸,可是她卻仍然帶着那一絲柔緩的笑容,好似過得非常好。
“你剛剛說什麼?”穆初曉看得出他是後悔說出那句話的,便就給了他一個臺階下。只見他愣了愣,旋即苦笑着說道,“沒什麼,我能有什麼事情呢?分開了許久,過得還習慣嗎?”
許久?這才幾天而已,或許也只有他覺得是度日如年的吧?三天,像是過了三年一樣漫長。他曾聽着母親所,人生在世一輩子,喜歡一個人不容易。所以就該用心地去愛,放肆地去愛。可是在此之前,遇見的是穆初曉,那該多好。
“很好啊。我現在就是來給你說最後的告別的。雖然現在你怎麼樣已經不關我的事情了,但
是還是想跟你說一句。路墨乾,你不愛我。只是你一時的錯覺而已。”
可是他卻忽然起身,有些亂糟糟的頭髮還有那蒼白的皮膚一直都印刻在她的眼睛裡。這時候的陽光透過窗簾照耀在他的身上,將他那頭軟軟的頭髮照的暖暖的。他忽然俯身,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可是這一次,唯一有這一次,她卻沒有躲藏。
她感覺到他微熱的指尖撫過了她的臉頰,感覺到了他有些冰涼的薄脣印在自己的臉頰上,感受到他那小心翼翼的呼吸輕輕地打在了她的臉上。她從未見到這樣帶着濃重的悲傷的色彩的路墨乾。從來都沒有。
只見他似乎在想着什麼。卻是好似又忘記了什麼。對着她緩緩地展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十指穿透了她柔軟的髮絲,那一陣陣隱隱的香味縈繞在他的鼻尖。
他的額頭頂着她的頭,對着她低聲說道,“要幸福。”
簡短的三個字,卻好像是用盡了他一生的力氣來說。
所以也是那一刻,穆初曉已經忍不住了,她感覺自己最低的防線被突破了。剩下的只有那毫無目的的洶涌的河流,不知道自己要奔向哪裡,也不知道自己在做着什麼,但一切都好像是命中註定的那樣發展着。像是所有的陽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穆初曉來之前,幾乎將可能發生的對話給猜了個遍,但是讓她感到意外的是,這樣的結果,是自己始料未及的。他的溫柔,便是在那一刻,那一秒,被展現得淋漓盡致。當然,還有他的愛。
穆初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的,只是覺得外邊的陽光格外刺眼,還不如病房裡那柔美的光暈襯着他那俊美的臉龐。的確,她的心,再一次爲了他而跳動了。
她直接去了衛燕爾的宅子裡,幾乎是連跑帶爬的。她現在急需要一個人來陪在她的身邊。他受夠了孤獨,受夠了所有的一切。
所以說,當衛燕爾瞧着她一臉委屈地站
在門前的時候。她也仍然是有些正經的。穆初曉跟路墨乾離婚的事情已經佔據了各大報紙和網站的頭條。甚至有膽大的人說他們路家都是一樣的,也都是一個基因。
對於這一點,穆初曉還是無可置否的。當她看見衛燕爾肚子裡的孩子的時候,更加難受了。
“我離婚了,燕爾。我根本就沒有想到我會離婚。我竟然離婚了,我變成一文不值的老女人了。”
女人就是有妄想症,特別是已經離了婚的女人。衛燕爾的嘴角有些苦澀的笑容,但是也知道自己現在無論說什麼都安慰不了她。便也就靜靜地聽着她吐槽着,她的言辭一向是犀利的,而且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了。
整個過程下來,衛燕爾雖然很心疼她,但是卻老是被她那幽默的語言給打敗了。穆初曉一直跟她嘮叨到凌晨才肯收聲。更是喝下了一整瓶沒有被調和的威士忌!
“燕爾,你給我說老實話,你到底愛不愛路亦銘。到底有多愛。”她迷迷糊糊地問出這話來,衛燕爾也不打算做回答,這樣的事情,怎麼好去說呢?到底也還是孽緣不是麼?他們的心中都是跟明鏡兒似的,但是總是會在做決定之前貪戀着那一絲絲的溫柔來催眠着自己。他是愛着自己的,他一定是愛着自己的。
到最後的,也只有自己孤身一人而已。衛燕爾時常做夢,夢見自己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不是這樣的豪門名流。能夠跟着一個人幸福的白頭到老。她從前的夢想?她的夢想就是能夠畫畫,但是現在的生活已經讓她的雙手沉重的提不起畫筆。現實已然如此殘酷。
穆初曉見她不回答,只是徑自笑道,“燕爾,你男人真的不簡單。不要再跟着他了,路家的男人都一個模樣。多年前欺騙了你母親,再就是你,最後是我。真的是沒有一個好下場的。”
她這樣自嘲地說道,但是她嘴角的笑容,卻沒有將她想要表達的東西給表達乾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