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是原版?”許長安不敢相信的問女孩兒。
“應該是最接近原版的拉丁文版。”女孩兒一邊說着,一邊把書遞給她,並且站起來。她看到她紅色的裙子上寫着的名字,漢娜,很好聽的一個英國範兒名字,是學院物理系的學生,她不禁崇拜的看了她一眼,物理系,這個學院的物理系出了足有十幾位諾貝爾獎得主!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漢娜好像習慣被人這麼看着了,偏偏頭,從長安手裡接過她還給她的書,“不是所有物理系的人都會成爲諾貝爾獎得主。尤其是我。”她轉過身,朝長安笑道。
“爲什麼?”長安好奇。
“因爲我不喜歡,我只是因爲這個學科的獎學金最好考,纔會學的。”她神情中有些失落,但是看到長安簡直驚訝的眼睛要掉出來的表情,她還是咧嘴笑道,“對我來說,物理學很簡單,比文學簡單的多。”
“可對我來說,文學也許,還稍稍容易一些。”長安無奈道。
其實她笨笨的,哪裡都不好,尤其是進入這種學院,第一天的課程她就已經非常吃力,真不知道她能不能順利考上學院的MBA,哪怕她那些有着血緣關係的哥哥們都異常的聰明,可她大概更像媽媽多一些?
“人和人的頭腦構成是不同的,我從小智商就高,但我的情商很低,我剛剛被我男朋友拋棄,而且我父親正準備讓我和一個我從沒有見過面的男人結婚,可我居然覺得沒什麼,好像和哪個男人結婚都一樣。”漢娜抱着書,靠在書架上對長安說。
長安突然有些心疼她,雖然不知道漢娜的父親究竟是怎樣的人,可是她能感覺得到,她們父女間的關係並不好。而喬啓疏,自從她住進喬家,他每天都會抽時間來陪她一會兒,她也曾就喬曼翎的話問過他,他的回答卻是,“無論你喜歡怎樣的男孩子,我們都會和你一起喜歡,但我希望,他是個能讓你幸福的男人,這就足夠。”
“看得出來,你的情商很高。”漢娜舉起手中最後一塊三明治,笑道。
長安驚訝,送她一塊三明治就算情商高?
“是我很抱歉。”她說。
“三明治很好吃。”漢娜笑着說,“還有,我是第一次和別人提起我的父親還有我的事情,希望你能……”
“我不會跟任何人說。”長安立刻保證。
“謝謝。”漢娜歡快的笑道,“我想我們還會再見的,我記住你的名字了。”她指指長安的胸牌,又指指自己手中的那本書,“不過我今天想讀完這本書。”
“好,那我們下次見。”長安覺得,漢娜的確很直爽,但情商並不低。她目送她離開,然後找到自己需要的那兩本書,找了個空位子坐下來,翻開書,準備把今天早晨的課程複習一下,說實在的,她聽懂的大概只有百分之六七十,剩下的,她覺得應該只能依靠攤在桌上的這些書了。
也許是爸爸媽媽都太忙的緣故,長安從小就習慣了從書中尋找答案,而不是去提問老師或者家長,當然這個習慣在現在幫了她大忙。只是讀着讀着,肚子就咕咕的叫起來。不巧的很,因爲她也準備抓緊中午的時間學習,所以只在餐廳裡買了個三明治偷偷帶進圖書館,然後在剛剛,她送給了漢娜……
但目前她還有至少一半的問題沒有解決,書又不能全部借出去,只好揉揉肚子,繼續努力把精力集中在課本里。
“餓着肚子還能學習嗎?”
突然一道帶着笑的聲音傳來,長安擡頭,居然看到杜白站在自己的面前。
觸到她驚訝的目光,杜白笑道,“我告訴過你,我總在學校的。”他挑眉,坐下來,看看周圍,偷偷從包裡掏出只熱騰騰的牛肉漢堡遞給長安,“趕緊吃掉。”
長安看看周圍,圖書管理員在樓上,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們這個方向,可她還是有點兒膽怯。三明治和牛肉漢堡不一樣,三明治不會有濃烈的味道,包括白麪包,所以學生們都會偷偷帶進來,圖書管理員看到也不會特別阻攔,但牛肉漢堡,從杜白掏出來的那一刻就散發着濃濃的肉香,而且長安記得,喬笳不希望她和這個皇室的遠親扯上什麼關係,她也很少願意吃別人的東西。
“不了,我一會兒出去吃。”她搖搖頭,抱歉得道。
“沒什麼,我常常帶進來。”杜白笑的有些點兒邪惡,“這個時間,圖書管理員們都在二樓整理書,不會注意到這裡。”
“那應該是你的午飯吧,我不餓的。”長安有些尷尬的道,一旦她打定主意,很難有人能改變她的決定,反而她會因爲拒絕而不好意思。但她話音剛落,肚子就不爭氣的咕嚕嚕叫了兩聲。她蹙眉,很是鬱悶。
“不,這只是我的加餐,吃吧,你已經很餓了!”杜白緊緊的盯着長安,簡直已經在誘惑她了。
杜白和杜若,也就是安德烈一樣,長的並不難看,尤其是從白人的角度看,杜白擁有着十分迷人的金色頭髮和海一樣藍色的眼睛,但是自從喬笳告訴長安要拒絕他以後,長安就對他有些戒備。
對待有戒備的男人,從前的長安會冷淡,現在,她覺得畢竟頂着個喬家女兒的身份,不可以胡作非爲,所以只是客客氣氣的拒絕,“真的不需要,杜白先生,我,我需要讀書。”她指了指面前的書。
“餓着肚子沒辦法讀書。”杜白站起來,順勢居然就坐在長安身邊,“喬小姐,我真的希望你沒把喬笳的話放在心裡,戀愛是自由的!”他說。
可我沒想和你戀愛!長安心底怒吼,她開始生氣了,她討厭被陌生的男人這樣接近。但此刻是在圖書館,而且杜白以後會是她的老師,最重要的是,他是皇室的人,而她是喬家的女兒,她不希望和杜白翻臉!所以長安只好提着書包站起來,想要離開,可是杜白竟然握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