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過報告後,也在想,老夫人的衣服裡怎麼會有這種新型病菌。”
盛傑露出深深探究的表情,小手撫摸着下頜,模樣認真嚴肅的不像個孩子。長安突然產生了做某個動作的想法,她立即付諸實現,拿起手中的文件,在盛傑的小腦袋上敲了下,盛傑吃痛的擡起頭,不滿的瞪着她。
“小屁孩兒,做你該做的事情去!”長安板着臉教訓。
盛傑瞪大眼睛,半晌,挑挑眉,“哼,不虛心!”說完吊屁股就走。
“你還是個孩子。”長安咬着牙在他身後嘮叨,“孩子就該有孩子的樣子,整天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做什麼?”
“我不想管啊!”盛傑回過頭來,故意道,“可誰讓你笨!”說完迅速溜之大吉。
長安追了兩步,他已經跑出房間,衝回自己的房間裡去了,她只好不再追,站在門口,無可奈何,又有點兒心疼的嘆了口氣。小杰,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天真的長大,真的,不要再趟這趟渾水了……
她回到房間裡,依舊把文件鎖好。
一種新的病菌,出現在喬老夫人的衣服裡,是僅這一件衣服裡有,還是其他都有?雖然宋靜秋是替老夫人選擇衣服的,卻並沒有替老夫人制作衣服,想要在編織品裡下毒,必須要在編織品製作的時候就接觸病菌,製衣師傅、甚至提供材料的廠家都有可能,唯獨宋靜秋嫌疑最小,但包括宋靜秋在內,旁人又怎麼可能接觸到病菌?而對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讓老夫人中毒?顯然劑量不夠。引起騷動,顯然是沒用的。
難道,對方就是想讓她和喬家人懷疑宋靜秋,讓他們內部先亂起來?如此說來,她突然倒是理解喬啓疏爲什麼會越過她親自接手此事,大概是覺得她心裡對宋靜秋有芥蒂,擔心她被利用?
不……
長安的本能立刻反應過來,絕對不是這樣,宋靜秋絕對脫不了干係!
作爲一個曾經絕不算有心計的女人,突然要算計人,實在不容易。可長安既然篤定,就準備放着膽子,慢慢一步步的試探宋靜秋和喬家人,至少她不會對不起宋靜秋,因爲無論如何,她已經先對不起她了!
在樓下用過早餐,長安離開前,上去跟老夫人道別。不想喬啓疏不知何時來的,正在老夫人房裡同她說話。進去的時候,長安隱隱聽到喬啓疏說,“安德烈這兩日老實多了,可我看着那孩子,像是個有野心的,老夫人就真的不考慮……”
然而恰好她進來,喬啓疏斷了話頭,擡頭溫和的望着她,見她已經穿戴整齊,便問,“是要去公司了吧。”
“是,今日要去公司的。”長安有禮的回話,卻仍舊是尊敬有餘,親密不足。
喬啓疏也不介意的樣子,仍舊慈愛的問,“聽說側妃的帖子到了,下在哪日?”
“明日晚上。”長安低頭回話,“我已經安排好工作了。”
“好。”喬啓疏的笑容愈發滿意幾分,“本來也給你姑姑,可你姑姑這些日子一直病着,已經回了側妃,只好你一個人去了,凡事自個兒小心些,也不要因爲他們是皇室就害怕,有事就讓人回來傳話。”他儘量悉心的叮囑着,長安也都一一應下,老夫人看着,就有些不舒服,畢竟是親生女兒,長安這彆扭鬧得有點兒久了,可見喬啓疏倒是不介意的樣子,也就只好隨着長安。
等喬啓疏都叮囑過,她才問,“衣服選好了嗎?”
“已經請吳媽明日替我選衣服。”長安回話。
恰好吳媽也在,便問老夫人,“小姐的那些衣服,倒都是先前做的,要麼就是隨意買來穿的,都素淨了些,是不是穿的豔麗些好?”
“早說過,小姑娘家,穿的亮氣些,現下要去公司,穿的嚴肅素淨些還說的過去,去看歌劇再這麼簡單,是要失禮數的。今天就讓家裡的裁縫過來,趕着做出來一套禮服,首飾呢,都全嗎?”老夫人又問長安。
仍舊是吳媽回答,“小姐的首飾倒是多,也不見戴,簇新的八成還有三四套呢!”
“哎!”老夫人嘆了口氣,朝長安招手,長安就順從的過去坐在她身邊,老夫人心疼的打量着她,“怎麼就總把自己搞的冷冷清清的,還是個孩子,該笑該鬧,就笑,就鬧。你看看喬笛……”提到喬笛,老夫人又覺得不該說,“她近來也不好,咱們喬家,近來也實在鬧心,先是你和喬笛,接着是我,昨兒又是翎兒,真不知道是衝撞什麼了,就只剩下茄兒那裡還順利些。”
其實老夫人是不知道,喬笳的勢頭雖然好,近來卻也是緋聞纏身。兩天前還差點兒被調查,惹出不少官司來,好在喬家這幾位爺都厲害,硬生生給壓下去了。
饒是如此,就在昨日,長安得知消息,濱城突然有好些家族聯名向國際商業總會告發喬家壟斷市場,逼得他們走投無路,甚至動用非法手段,這個訴狀裡,居然還有濱城市市長姚建平的簽名,足見,喬笳的路也不順利的很。
不過要是說起來,還真是,近日喬家的事情接二連三,分明是有人背後手腳。她不禁看向喬啓疏,她就不信,喬啓疏能一點兒頭緒沒有?
長安只聽老夫人說話,也不開口,老夫人看看她,就無可奈何道,“你穿的喜氣些,別讓那些不乾淨的再招惹你。”
長安就笑。
老夫人也覺得自己的話有點兒孩子氣,捏捏她的臉,“你呀,難得見你喜氣洋洋的笑笑。以爲你能和悅錦處的來,多一個朋友,可看你也是冷冷的,就知道你也不喜歡她。悅錦這孩子,是拙笨了些,但好在人實誠,對你倒是真心實意的。”
原來連老太太都能看出樑悅錦對喬笳是真心,可喬笳居然看不出。
“長安的性子慢,老夫人不要急。”喬啓疏便勸慰,“側妃似乎這回也請了悅錦,長安,你同她互相照顧。”他特地叮囑長安。
長安就覺得奇怪,從樑悅錦沒出現前,喬啓疏就說她會喜歡她,她都表現的那麼冷淡了,他居然還讓她和樑悅錦互相照應?她這個父親不簡單啊,她那點兒心思,怕是他早看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