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十二區時間12月12日1130時,王義搭乘機動艇,和巫女空一起在紅灘登陸。
據說爲了運輸方便,最近陸戰隊又開闢了“藍灘”,並且在那裡把這個專門鑄造的水泥碼頭給拖曳到位了。
但克利夫蘭號上卸下來的小機動艇還是更適合在紅灘上陸。
海灘上已經有一輛吉普車在等着王義和空了,開車的竟然是漢默上尉。
剛上車,漢默上尉就開始跟空彙報心理戰部隊昨天深夜到今天的結果:“昨天深夜我們說服了一直重點關照的‘一號目標’把隊伍裡還能走動的傷員從他們當面的陣地送過來。”
王義插嘴:“一號目標”
空:“我認爲比較有可能忽悠過來的目標啦,我總共選了六個這樣的目標,我認爲經過一段時間的工作,他們有可能會投誠。
“這個一號目標手下和他自己都來自仙台,我手下有個侍女就來自仙台——”
王義皺眉:“你的侍女不也和巫女一樣,在年齡很小的時候就被挑選走了嗎”
空聳了聳肩:“是啦,但是畢竟還是有小時候在仙台的記憶嘛,而且這些年還有給故鄉寫信,雖然那些信都經過了審查,但畢竟還是知道點故鄉的事情啦。
“總之這個侍女和仙台人聊起來啦,還找到了一個同鄉呢,所以我們就委託後勤部門,送了一堆紡織品過來,然後讓陸戰隊有手藝活的大兵修了一些東西空投到一號目標的司令部。”
王義笑了:“所以敵人以爲是香香軟軟的巫女織的東西,其實來自大兵”
“是啊。”空也笑了,“還不止如此,那個一號目標他是個小學音樂教員,他很喜歡我們播放的音樂。”
王義聽到小學音樂教員就來勁了,因爲他穿越前就很喜歡一部抗日電影叫《巧奔妙逃》,裡面有一首《彈棉花》在他穿越前剛剛翻紅,裡面那個鬼子軍官就是“小學音樂教員”。
王義:“他都喜歡什麼音樂啊是不是特別偏愛三絃之類要彈奏的樂器”
“這倒是沒有。”空疑惑的看着王義,“怎麼了,這個小學音樂教員有什麼特殊的嗎”
“沒有。”
王義擺了擺手。
空又說:“對了,我覺得你給敵人打電話可能會有不錯的效果,島上的鬼子告訴我們,說海軍在海戰的時候偶爾會用無線電驚呼什麼‘跨射仙人’。
“還有漂流上島的海軍士兵在死亡前,也會說什麼‘聯衆國的鬼神’,加上您經常對岸炮擊,所以他們都非常害怕您,也許以您的名義呼叫一波,能有非常不錯的作用!”
這時候吉普車已經從海灘開到了陸戰隊駐紮比較集中的區域,正在休息的大兵看到王義來了都聚集到了路邊:“少將!秦將軍!”
“您是來親自打爆鬼子的嗎”
“我聽說您昨晚又衝上鬼子的軍艦大殺四方了!”
“鬼子的無線電我們用收音機都聽到啦!他們說您是雷神!”
大兵們顯然聽不懂鬼子在說什麼,所以把“雷神”的羅馬音給直接搬過來。
“雷神是什麼啊空小姐,給我們翻譯一下啊!”
空對着士兵喊:“雷神就是執掌閃電和雷鳴的神明!”
王義:“就是希臘神話裡的宙斯!”
空看向王義。
王義:“怎麼了,宙斯不是聽着更厲害一點嗎”
“可是宙斯會到處上女神。”
王義:“我也蠻力有餘技巧不足啊。”
空噗嗤一下笑出聲。
漢默上尉:“可是,宙斯也會上男神,甚至變成動物和神亂搞啊。”
咦,哦對,忘了希臘神話是這種風格了。
王義撓撓頭:“漢默上尉你很有文化嘛,陸戰隊的軍官都這樣嗎”
“不,但是我的父母都是教授,他們本來也想我當教授來着,但我選擇了從軍。”
王義:“你的選擇非常對!我代表聯衆國感謝你的效忠。”
漢默上尉點點頭。
王義鬆了口氣,終於把話題從宙斯那邊扯開了。
這時候吉普車開到了機場旁邊,沿着停機坪邊緣駛向掛着心理戰部隊旗幟的地堡。
仙人掌航空隊飛行員們都注意到王義了,便對着吉普車嚷嚷:“秦!什麼時候讓我們吃一波大的啊!”
“上次炸了幾艘敵人的航母,不過癮啊!”
“你什麼時候讓我們炸一下敵人的戰列艦啊!”
“別光吃獨食啊!讓我們也分一口啊!”
王義擡起手對飛行員們揮了揮。
吉普車開到心理戰部隊地堡門口,藍小姐從地堡裡跑出來,對空說:“你可算回來了,剛剛一號目標打電話給我們,說海軍拿出了撤退的方案,他們可能不會投誠了,感謝這些天我們和他們聊天。”
王義插進對話:“等一下,海軍拿出了撤退方案,他有說是什麼方案嗎”
“沒有。但是我們從其他鐵了心要投誠的人那裡得到了消息,海軍計劃趁着大雨,用島風型驅逐艦發射魚雷彈幕作爲掩護,讓驅逐艦和高速運輸艦靠近岸邊,搭載士兵撤退。”
王義皺眉:“這樣啊。”
經過凌晨的戰鬥,王義感覺到敵人這種戰法,沒準還真能行。
主要空一次只能引導攻擊一個目標,島風級真的上來拼着八艘換一艘把克利夫蘭換掉了,剩下的主力艦隊還真就拿大暴雨中的運輸船隊沒有什麼辦法。
空看了眼王義,懂了:“我想想辦法,讓一次引導攻擊更多的目標吧,或者每次攻擊結束就換目標,不要等目標沉沒。”
王義擺了擺手:“你倒不如做法,讓最近幾天都不要下雨。”
這時候範格里夫特和仙人掌航空隊的司令官一起過來了。
範格里夫特:“我聽到你炮擊敵人的聲音了,看來敵人這次的補給又被炸光了!”
王義:“大部分都被炸光了,可能有一部分被運送進島嶼深處,不過應該杯水車薪不頂用。不過,敵人可能要撤退了。”
仙人掌航空隊的司令官大驚:“撤退嗎怎麼撤退摩西分海那樣在海里開出一條路,然後走到肖特蘭去嗎”
王義:“鬼子不信這一套,不過他們的巫女中有個叫東風谷早苗的,可能可以分海!”
空一下子警覺起來:“東風谷早苗聽着像個鬼子!你居然在巫女裡有情人嗎怎麼我不知道這個人”
王義彈了下她的額頭:“我隨便扯的人名!”
“可是還蠻有理有據的,像是個鬼子會起的名字。”
王義無視了空,繼續對範格里夫特說:“敵人的計劃有一定的可行性,他們打算利用大雨,用一隊島風型作掩護。我們忌憚島風型搭載的大量魚雷,不敢貿然進入暴風雨區,他們就可以趁機撤走島上的鬼子。”
範格里夫特咋舌:“這可難辦了,本來我們可以發動進攻來牽制敵人,但是……大雨的夜晚進攻密林,太冒險了。部隊會抗議的。
“倒是心理戰部隊,有沒有可能讓鬼子策應,然後發動突襲”
空搖頭:“不行,之前我們能有效果,是因爲敵人絕望了,但現在他們突然知道可以搭船撤退,只有一些最死硬派的人還想要投誠。
“但是這些人肯定是少數了,因爲扶桑人講究‘讀空氣’,如果全員都很絕望,覺得要不就投誠了吧,就算有部分人不想投誠,也會從衆。
“反過來現在如果大家都覺得堅持幾天就能逃出生天,那恐怕……少數仍然想要投誠的人也會裝作不想投誠,和大家保持步調一致。”
範格里夫特大張着嘴:“這麼複雜”
“是的,就是這麼複雜。”
王義看向仙人掌航空隊司令:“最近一週的天氣預報如何”
航空隊司令搖頭:“深夜都有雨,現在是雨季啊,像現在的晴天太少見了。”
王義擡頭看着天空。
夏日的陽光十分的毒辣,剛出來這麼一會兒就讓地面熱浪逼人。
空:“要不我去掛幾個晴天娃娃,然後搞一個祈求晴天的儀式”
王義:“哦靈驗嗎”
“不靈驗。”空馬上說,“實際上不管是祈雨,還是反過來祈求晴天,都不怎麼靈驗。不如試試看賽里斯的龍王我記得賽里斯不是有個神通廣大的神仙,能讓龍王下雨嗎”
下雨的是龍王,能讓龍王下雨的——這怕不是說的大聖啊。
也可能是張宗昌。
王義撓頭:“怎麼辦呢想來想去,只能出動企業號空襲肖特蘭了。”
仙人掌航空隊的司令說:“肖特蘭附近鬼子又開闢了兩個機場,進駐了大量的零戰,現在看來空襲肖特蘭可能性不大了。”
那就只能克利夫蘭組成龜殼陣,強行突臉炮擊肖特蘭的運輸船了。
但是航空隊司令第二句話讓王義放棄了這個打算:“肖特蘭那邊也是雨季,估計這些天也會下雨。今年氣候非常反常,我們在安特的武官報告,說安特氣溫特別低。
“而這邊雨季的雨水也特別多。只要是這種大雨的天氣,我們炮戰就不佔優勢吧”
王義只能撓頭。
他是真沒想到,最後竟然會因爲天氣把敵人放跑。
範格里夫特:“要不我發動攻勢,沿着海岸線把推進,把整個海灘都拿下來,這樣敵人就沒辦法輕易逃跑了——不過海岸線太長了,我們兵力不足。”
範格里夫特手下現在已經林林總總將近三萬人了,但相當大一部分是工程部隊和後勤支援部隊,大兵的數量並不足以填滿整個瓜利達島的海灘。
空:“看起來到最後,只能靠着我支援,克利夫蘭號單艦突入了。”
王義:“也只能這樣了,到時候爭取抓個官最大的。已經抓過海軍中將了,抓個陸軍中將玩玩。”
空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十七軍的司令官,好像是德川陛下的侍衛長的弟弟,把他抓了不一定能打擊扶桑國民的士氣——因爲真相會被掩蓋,但肯定能打擊德川陛下的士氣!就像你抓了我之後,皇太子的士氣大受打擊一樣。”
王義:“嗯,到時候就靠你了。”
漢默上尉十分興奮:“我請求重新登艦,率領跳幫小組!”
“不,”範格里夫特說,“既然是抓捕敵人的陸軍中將,自然應該由陸戰一師派遣特遣隊!”
你們還爭上了
王義擡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對了,剛剛你怎麼說來着”
他看向航空隊司令。
司令:“今年氣候很異常”
“對,你看天上這晴空萬里的,萬一天氣預報不準呢這難道不是最好的嗎”
如果晚上晴空萬里,那就是艦隊發揮火力和雷達引導炮擊的舞臺了。
航空隊司令擡頭看着天上的驕陽:“有這可能嗎氣象是一門科學,又不是玄學。不過,之前好像有報告說,確實檢測到東太平洋海水溫度比往年高。”
王義一拍大腿:“對了!這個現象叫厄爾尼諾!我看今年有門!”
其他人都看着王義。
空:“我不知道這個厄爾尼諾是什麼啦,但是異常到和往年截然相反是不是不太合理啊”
就在這時候,一名傳令兵小跑着過來:“司令官!剛剛接到最新的氣象預報!颶風形成,並且正在向着瓜利達島來!”
王義樂了:“一直晴天不合理,但是颶風這個季節來是不是很合理”
等一下,這說不定也是玄學,因爲南太戰區的司令官是蠻牛風暴之子的異時空同位體。
風暴之子召喚風暴,很玄學啊!太玄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