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聯衆國海軍拉菲號艦橋。
“該死,”拉菲號艦長雙手叉腰,“敵人崩潰的速度太快了,等我們接戰,連口湯都分不上了。”
他扭頭問:“我們已經全速了嗎”
“已經全速!實際上全艦隊都在全速前進,艦長你只能期望敵人潰退慢一點。”航海長答。
艦長罵罵咧咧的搖搖頭,繼續看着遠處炮火轟鳴。
————
前主炮的十輪極速射很快就打完了,而照明彈也很快熄滅。
在照明彈熄滅的剎那,正好第一波主炮齊射炮彈落下,直接命中了貝塔3的後主炮。
白露級驅逐艦的後主炮兩個炮塔背對背,一發152落中間,兩個炮塔一起“哦豁”,沒了。
王義緊盯着貝塔3,防止它突然釋放魚雷——之前幾次敵人驅逐艦遇到王義,都最快速度的把魚雷打出去,防止殉爆。
果不其然,堪堪躲開克利夫蘭後續主炮攻擊的代建直接釋放魚雷,海面又出現了八條預測線。
如果王義沒有外掛看不到魚雷預測線,這些雷還是有可能擊中克利夫蘭。
畢竟白頭鷹瞭望手比較眼瞎,往往沒辦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夜裡看到威力巨大之九三式氧氣魚雷那微弱的航跡。
克利夫蘭又是大船,發現已經躲不開了。
但王義就沒有這個擔心,魚雷剛投放預測線就出現了,王義能從容的選擇航線,躲開所有的魚雷。
現在貝塔3已經沒有威脅了,王義把注意力轉向還隱藏在黑暗中的貝塔4!
要攻擊貝塔4,就只能指望空的舞蹈預測目標了。
王義看了看天花板,因爲此時副炮還在乒乒乓乓的對着阿爾法2狂射,他聽不太清楚空的腳步。
倒是姆族的吟唱一如既往的清晰——剛剛這種吟唱彷彿和船上無處不在的機械轟鳴融爲一體,成爲了戰場的背景音。
王義看了眼諾亞,指了指樓梯,意思是“我要上去看女樂了”,諾亞“喵”了一聲,自己躥上樓梯。
沒讓你去看啊!
王義上樓梯前最後一次確認敵艦的狀況,確認貝塔4沒有出現,便爬上了樓梯。
空正在舞動着,黑髮陀螺一樣散開。
諾亞好像覺得好玩,跑到空腳下,不斷用靈巧的身法躲開她的腳——字面意義的“躲貓貓”不對,這應該叫“貓貓躲”
王義切視角。
然後發現目標了!沒想到真有用!
等一下,目標怎麼標記在瓜利達島上
還有一艘隱藏在黑暗裡,有八發隨時可以發射的威力巨大之九三式氧氣魚雷敵軍驅逐艦貝塔4,你給我指示島上的目標做什麼
————
瓜利達島上,五號海岸觀測所。
十七軍軍長千文中將正在觀察海面上的情況:“敵艦三艘正在燃起大火,很好,很好,看來今天海軍肯定可以火力覆蓋瓜利達島了。”
十七軍參謀長:“說不定是聯衆國海軍大獲全勝。”
“不要這樣說!今天晚上鼠運輸不是正常嘛!聯衆國艦隊竟然連鼠運輸都不攔截了,說明他們兵力不足了!”
今天負責運輸的驅逐艦編隊已經在卸貨,現在海面上正在和聯衆國軍交戰的是負責炮擊的艦隊。
千文中將:“上次敵人來攔截運輸編隊的,就只是一些驅逐艦罷了!敵人的重巡已經損失殆盡,我們的海軍今晚可是要派遣重巡來炮擊瓜利達島機場!”
這時候一發魚雷命中海面上正在燃燒的艦艇。
шшш ⊕ttКan ⊕c○
千文中將便得意洋洋的說:“我那當海軍大將的哥哥已經說過,聯衆國海軍的魚雷可靠性很差,基本不會爆炸!這爆炸,一看就是皇國威力巨大之九三式酸素魚雷啊!”
“中將英明!”參謀長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
王義盯着在島上那個標記看了半天,實在看不出來這裡到底有啥,畢竟整個島嶼都是黑麻麻一片。
他決定還是把注意力放在還沒有暴露的敵軍驅逐艦上。
當然,他也沒打算放過發射完魚雷的貝塔3。
正好克利夫蘭號上還有一個副炮炮塔閒着,雖然兩門127感覺上有點少,但少總比沒有好吧
而且只要灌個300發炮彈,總該打中幾發的。
兩門炮要灌300發炮彈也就是時間長點,十分鐘也差不多灌完了。
王義非常沒心沒肺的想,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已經是完全的白頭鷹思維了。
“副炮2號炮塔射擊參數如下!”
他說完纔想起來自己在看女樂,電話傳令兵沒有跟上來,趕忙低頭看向樓梯
傳令兵倒是好樣的,站在樓梯旁邊大聲複述:“2號副炮炮塔射擊參數如下!”
費迪南的聲音從牆上喇叭衝出來:“2號炮塔瞄準完成,極速射準備完成!”
王義:“二號炮塔,極速射!開火!”
電話傳令兵:“開火!”
於是外面的鋼鐵交響樂變得更加熱鬧起來。
叮叮咣咣的炮火打得正熱鬧,王義突然發現前方出現了一個新的標記,這次被標記的好像是——魚雷
他意識到的剎那,更多的魚雷被標記出來了。
但是怎麼會有魚雷——王義明白了,這是沒有暴露的貝塔4發射的魚雷!
空的舞蹈,把魚雷標記出來了!
大姐,你倒是把敵人標記出來啊!你把敵人標記出來它說不定就沒辦法發射魚雷了!
不過現在敵人已經被魚雷打完了,在他們完成再裝填之前,魚雷威脅徹底消失了。
克利夫蘭可以大着膽子追擊逃竄的敵艦隊,用最兇猛的火力痛打落水狗。
正想着,前方正在被尼布萊克和伍德沃斯兩艘船狂扁的貝塔2突然發生了大爆炸。
看來是被打爆了魚雷再裝填裝置裡的威力巨大之九三式氧氣魚雷。
王義看着升騰起的火球,覺得總是這樣打爆敵人的魚雷已經有點膩味了。
第五分艦隊也是夜戰過好多次的老牌勁旅了,全都知道鬼子的驅逐艦打哪裡會爆,估計都瞄準了打的。
王義走下樓梯,推開電話傳令兵,走到通訊面板前面,打開無線電呼叫道:“這裡是克利夫蘭,尼布萊克幹得好。
“如果你們能找出一直沒有暴露的那艘敵艦就更好了,他們剛剛向朱諾號發射了魚雷。”
海爾森中校:“謝謝你的誇獎,少將,我們會試着尋找你說的那艘敵艦的!”
————
同一時間,夕立號艦橋。
吉川中佐睜開眼睛,發現甲板已經傾斜過來,後方發生的魚雷大爆炸橫掃了艦橋,把大部分成員組都殺死了。
吉川中佐自己摸了摸後腦勺,也一手的血。
他爬起來,聽見不知道爲什麼開啓的無線電裡,傳來昂薩語的對話。
作爲海軍學院的優等生,吉川中佐勉強聽出來,那是一位少將在鼓勵他的部下。
吉川中佐看了看周圍,發現航海長還在動,便趕忙跑過去,把航海長扶起來,靠着艦橋的後壁。
沒想到航海長一口血噴出來,虛弱的看着吉川中佐:“中佐閣下,夕立……已經不行了,請您棄艦吧,海流會把您衝上岸,說不定能倖存到——奪取瓜利達島!”
然後航海長一歪頭,沒了氣息。
吉川中佐站起來,看着無人的艦橋,這時候海水已經從較低那一側涌入,沒過了吉川中佐的皮鞋。
“夕立……”他低聲說,“夕立是一艘好船啊。”
接着他看向遠處正在不斷對同部隊的早露號拋射火力的巡洋艦:“聯衆國的新銳重巡洋艦已經抵達戰場,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消息送回聯合艦隊司令部!”
說着吉川中佐脫掉皮鞋,再把身上所有不利於游泳的東西都扔掉,打開艦橋後部的櫃子,拿出救生衣套上。
他的動作非常專業,很快就完成了救生衣穿戴。
這時候水已經沒到他膝蓋,只見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鑽進水裡,然後靠着精湛的游泳技術從艦橋前方已經破損的玻璃處離開了艦橋,努力向岸邊游去。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看見水面出現了潛水艦潛望鏡一樣的東西,定睛一看才發現是鯊魚的背鰭。
一頭大白鯊突然出現,一口咬在吉川中佐的腰上。
但馬上鯊魚就把他吐出來,轉身走了。
然而擴散的血沫很快引來了第二頭鯊魚。
鯊魚又是興致勃勃的咬上來,又是發現吉川中佐不好吃,失望的離開。
但更多的血沫擴散開去。
不過吉川中佐已經感受不到後面的事情了,他已經因爲失血過多休克,可能永遠不會再醒來。
————
王義看到貝塔3發生大爆炸,不是魚雷殉爆,這更像是主炮彈藥庫爆炸。
貝塔3直接被掰成兩段,後面那一段以驚人的速度插進水裡不見了,前面那半拉船頭竟然還浮在水上。
王義:“開燈!防止撞上敵艦殘骸!”
電話傳令兵立刻複述。
很快艦橋左側的探照燈打開,照亮海面上的殘骸。
王義這才發現自己所在這個艦橋頂部,不但有博福斯的射擊指揮儀、雙聯裝博福斯炮座,還有一個大功率探照燈。
克利夫蘭這個“頭冠”上面的東西還真是多。
探照燈照出來那個船頭,並沒有幾個活人,它只是漂浮在水面上,被洋流推着向着瓜利達島飄去。
鬼子進行運輸都選好了潮汐,現在正好開始漲潮了,所以鬼子的驅逐艦把裝東西的油桶卸下來,會被潮水衝上海灘。
無線電裡傳來伍德沃斯的聲音:“克利夫蘭,我們沒看見海面上有值得攻擊的東西了,你確定還沒暴露的那艘敵艦已經發射過魚雷了嗎”
王義看了看戰艦視角,纔拿起話筒回答:“確定,他發射過魚雷了。但是它還有再裝填能力。
“我們攻擊的應該是敵人的白露級,它還能再裝填至少一次!你們注意雷達,說不定有人剛好能在島嶼雜波之外看到它!”
海爾森中校:“克利夫蘭,你不是帶了巫女小姐嗎巫女小姐不能引導炮擊嗎”
“不能,巫女小姐給我指示了一個陸地上的目標,不知道那裡有什麼。”王義頓了頓,罵道,“葛丹梅,要不是還有一艘敵艦的威脅,我就開始炮擊陸上目標了。”
海爾森中校:“接下來怎麼辦”
王義思考了一會兒,說:“向西南撤退,打開航行燈整隊。如果剩下那艘驅逐艦完成再裝填想要回來攻擊我們,在遠離海島的海域,我們的雷達會發現它!”
海爾森中校:“那敵人的運輸艦隊呢”
王義:“等天亮,我們趁着鬼子陸軍撈油桶的時候,狠狠的炮擊他們,把輸送上岸的東西都炸燬!”
既然巫女能指示陸地目標,那白天就可以狠狠的炮擊島上的鬼子了。
反正那麼多炮彈帶回去也是浪費,努美阿不知道還有幾萬發炮彈呢。
所以,只能“便宜”島上的鬼子囉。
王義:“全體轉向,向西南前進,十分鐘後打開航行燈整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