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鄉的第二天,王義最期待的環節就是看新鄉這一大堆報紙怎麼報道自己的。
所以這天他起了個大早,結果發現阿爾黛西亞起得更早,一摸牀鋪發現牀單都是涼的。
等他穿好衣服什麼都準備好,司令室的門開了。
阿爾黛西亞拿着一大堆報紙進了門,身後跟着推着小車的蘭花。
王義:“快把報紙給我,我來看看記者們怎麼吹我的。”
夏普中校:“我把報紙分類了一下,明顯受陸軍影響較大的報紙在這邊這一堆,而和海軍關係好、或者無所謂關係,只要求噱頭和眼球,爲了報紙銷量什麼都乾的在這一堆。”
王義:“也就是說那些無所謂關係的現在全在我們這一邊”
“對,理論上講現在貶低你也能吸引眼球,但是我粗略的瀏覽了一下,發現根本沒有人這麼做。”
王義拿起吹捧自己那一堆報紙,翻開第一張就是新鄉日報。
新鄉日報的標題是《湯姆秦將親自終結扶桑帝國》。
王義皺眉:“這標題感覺我明天就要親自登陸扶桑,把看到的每一個扶桑人都一拳轟死。”
“這還是比較溫和的,你看看太陽報的標題。”夏普說。
王義翻了翻,把太陽報翻出來,看見頭版的照片是拼合起來的,佔據主要構圖的是昨天在軍旗前面擺pose的“湯姆秦”,也就是王義自己。
然後在湯姆秦旁邊,用漫畫一樣的手法拼接上了陸戰隊的範格里夫特少將腳踩鬼子頭盔的照片,以及大概是從約翰福特的影片裡剪出來的扔在地上的殘破的扶桑軍旗。
整個畫面非常的漫畫,形成了和正經報社的正經攝影記者的照片不一樣的衝擊力。
然後這個頭版圖片都。
王義扶額,心想這就是正經的新聞學的威力啊。
太平洋的奧古斯都我特麼什麼時候說過這個,我只是想當五星天皇而已啊!
現在聯衆國能看報紙的人大多知道奧古斯都,畢竟那是羅馬皇帝的稱號,整個西方名聲最響亮的帝國。
夏普:“太陽報這幫人,就是這個風格。他們大概認爲你將來也要當總統,如果你既是扶桑的佔領軍司令,又當了聯衆國總統,那說一句太平洋的奧古斯都也確實沒什麼問題。”
王義:“什麼叫也要當總統”
“邁考色想當總統這個事情人盡皆知啊,陸軍方面看着海軍連續把幾次海軍部實權部長推上總統寶座,早就眼紅了。”
其實所謂的連續把海軍部實權部長推上總統寶座,就是指兩個姓羅的總統。
在聯衆國政界,普遍把老羅當成海軍派系。
王義:“原來如此,所以太陽報才這麼說。那他們這個標題還不夠勁,我要打電話給他們報社。”
昨天岸上就拉了電話線到克利夫蘭號上,所以克利夫蘭接入了新鄉的電話網絡,可以通過岸上的接線員撥打新鄉任何一個電話號碼。
蘭花拿起電話聽筒,對接線員說:“接太陽報總編,少將要和他通話。”
片刻之後,蘭花把聽筒遞給王義:“總編在等着您了。”
王義接過聽筒:“我是湯姆秦少將,對,就是那個湯姆秦,我在克利夫蘭號上打電話給你。”
總編誠惶誠恐的問:“有什麼能爲您效勞嗎是今天早上我們報紙的頭條惹您不快了嗎”
王義:“你這個頭條的題目還不夠勁爆,我要是你的話,就會在大標題
總編倒抽一口冷氣:“哦,我怎麼沒想到呢!太平洋,新羅馬的內湖!好!我這就讓我最厲害的編輯寫一篇文章,單獨發一個號外!這個副標題就直接成爲號外的標題!用最大號的鉛字印刷!”
王義:“號外也不用這樣,一個號外才一篇文章不太好吧”
“沒關係,我們再組一些稿子,正好昨天有很多篇吹捧您的稿子因爲版面沒有用上。”
王義:“行吧,交給你們了。”
說完王義掛上電話,轉向夏普口中沒有給自己好臉色的報紙,拿起最上面一份,看頭版照片。
這報紙頭版居然把王義和邁考色的照片拼在一起,標題也很陰陽怪氣:《湯姆秦在無用小島上殲敵數萬》
王義:“媽的,怎麼不提老子擊沉了三條戰列艦”
“他們提了。”夏普說,“我看過文章了,對比叡號,他們強調艦隊總體的損失巨大,是慘勝,還放跑了一艘戰列艦。而另外兩艘戰列艦全部算成李少將指揮的兩艘戰列艦的功勞,然後說你欺世盜名。”
王義:“我要給他們總編打電話!”
蘭花再次拿起聽筒:“接默多克集團總裁辦公室。”
片刻之後,蘭花把聽筒遞給王義:“總裁在那邊等你。”
王義拿過聽筒就開始噴:“海軍將士用重巡輕巡和驅逐艦組成的艦隊,去打戰列艦,在你看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嗎”
另一頭愣了一下,便反問:“有什麼不對嗎你們的艦艇噸位要超過敵人啊。”
王義:“放你媽個屁,一艘戰列艦就快四萬噸,我們的重巡才一萬多噸,驅逐艦才兩千噸!”
總裁篤定的說:“我的編輯們算過的,那場戰鬥我們沉沒艦艇的總噸位超過了敵人,只是因爲你抓了敵人的中將才勉強宣佈自己勝利。
“但相應的,率領我們艦隊的司令官也在敵人炮火中陣亡了。我認爲人民有權力知道真相。”
王義:“好啊,我之前和安特的羅科索夫元帥交流過,他對你們這些傢伙的處理,就是拿槍爆了他們的頭,我之前還覺得他這樣做過於粗暴,過於——過於安特,現在看來,有時候這纔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
對方大喜過望:“你居然威脅我太好了,我馬上出一期號外,把你的威脅公佈給全新鄉的市民!秘書!秘書!這個電話有錄音嗎錄了太好了,今晚的電視和廣播就要完整播放的這段錄音!”
王義:“你發吧!看看人民會怎麼反應!”
說完王義就把聽筒摔在電話上。
夏普:“真高明啊,兩邊都出號外,接着其他報紙也會跟着出號外討論這些事情,這幾天新鄉的市民除了這件事就不會關心的別事情了。
“到時候海軍獲得輝煌戰果這件事,會深入每個人的心裡。”
是的,不管討論的人支持哪一邊,他們都會知道海軍獲得了輝煌戰果,擊沉了三艘戰列艦和大量艦船,並且突襲了特魯克。
他們會在這個前提上進行討論,無論正反方都是如此。
夏普對着王義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不,”王義撓撓頭,“我剛剛就是單純的生氣,然後想起來羅科索夫說他崩了一路上敢於阻攔自己的所有混蛋,然後審判庭還把敢說壞話的人都抓起來了。”
審判庭應該就是這個時空的kgb了,被審判庭抓了的人很快都會變成“好”公民。
畢竟這可是能讓熊承認自己是白兔的那個kgb啊。
夏普:“真的沒考慮過那說明你是個幹傳播的天才啊。”
王義有些不好意思的拿起另一份報紙,把頭版標題念出來:“湯姆秦認爲戰爭最多持續兩年——這個報紙怎麼搞的,標題這麼普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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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整個新鄉的輿論完全集中在王義身上,所有的報紙、廣播還有目前還是新興媒體的電視都在討論湯姆秦。
和這個輿論相對,每天跑來參觀克利夫蘭的新鄉市民也超過了五十萬人——日流量五十萬,這在另一個時空,不過就是長假時景區的普通流量而已,但在新鄉這可是前所未見的超級人流。
王義每次站在艦橋上,就能看見岸上密密麻麻的人頭,感覺又回到了穿越前,在過長假。
在這樣的超級熱度下,大家很快取得了共識:對比海軍輝煌的戰果,陸軍在南太打得真是太水了。
最後沒辦法,陸軍方面把在優羅巴取得的戰果拿出來。
他們甚至轟炸了一次普洛森首都普洛森尼婭,來回應人們對陸軍戰果的質疑。
本來這段時間陸軍準備正式公佈邁考色成爲南太實際最高指揮官的消息,結果直接按下了,等風頭過去再宣佈。
當然,雖然沒有正式公佈,但小道消息已經滿大街都是了,大家紛紛開始討論這種時候給陸軍總指揮權力是不是不夠,爲什麼不給湯姆秦當總指揮,以及讓邁考色指揮湯姆秦是否合適。
而海軍方面非常雞賊,等討論白熱化了,直接宣佈湯姆秦調任中太平洋,準備組建新的特混艦隊。
總之王義這個宣傳大使在新鄉過了半個月,天天都在風口浪尖上。
每當王義發現熱度要下降了,就整個活,比如他曾經和空在新鄉布魯克林橋的橋塔上跳舞,一下子就把熱度又拉上去了。
再比如他效仿哥譚警局,在探照燈上貼了個海王俠標誌形狀的遮光片,在深夜開燈,在雲層上打了個巨大的海王俠標誌。
王義總覺得,這個世界線,將來進入互聯網時代,那些網紅都要拜自己做祖師爺,因爲他們整過的活全是自己現在玩剩下的。
也就是現在不是移動互聯網時代,王義整的這些活沒能下沉到最底層,但就算如此,對邁考色和背後的勢力來說,這已經是降維打擊了。
等到3月15號,整個新鄉的輿論場已經一邊倒。
新鄉作爲聯衆國唯二的超級城市,新鄉的輿論一邊倒,基本就意味着周圍一大片都被影響變得一邊倒了。
而國土另一邊的三藩市,那可是荷里活的大本營,荷里活在約翰福特的運作下現在基本也是支持王義的——畢竟任何電影前面只要放湯姆秦的戰鬥生活集錦,觀衆就會反響熱烈,甚至有觀衆根本不關心後面的電影,人家就是買了最近開場的電影,來看秦將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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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6日,王義正在司令室裡得意洋洋的看着今天的報紙,電話鈴突然響了。
蘭花拿起聽筒:“湯姆秦少將辦公室。好的,您稍等。”
說完蘭花就看着王義。
王義正奇怪她怎麼不把聽筒遞給自己,蘭花就行動了,聽筒遞過來的同時說:“邁考色將軍在另一邊。”
王義:“邁考色將軍”
他聽到的只是忙音。
“喂邁考色將軍”他又問了一句,還是忙音。
他看向蘭花:“真的是邁考色將軍嗎”
“是啊,我還聽了確認是他的聲音,才遞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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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邁考色在長島的別墅。
邁考色一腳踢在秘書的膝蓋上:“混蛋!除了老羅總統,沒有人能讓我等他!下次你要確定,電話另一頭是湯姆秦這個混蛋在說話,才把聽筒遞給我!”
秘書站直身體,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