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0時,克利夫蘭級鐵桶陣上空,正式量產型流星上,領航巫女看
無線電裡全是扶桑飛行員臨死的哀嚎。
前座的飛行員扭頭對巫女大人說:“不要再這樣攻擊下去了,損失太大了!這些可都是皇國的精銳啊!”
領航巫女:“敵軍擺出如此密集的陣型,只要有一架飛機順利發射魚雷,就可以命中敵艦!敵艦一旦中雷,就會損失航速,在航空部隊的攻擊範圍內逗留更久!”
飛行員嘆了口氣,換了個說法:“也許可以組織編隊次第攻擊,通過持續攻擊消耗敵艦的防空炮彈。如此稠密的防空炮火,敵艦的彈藥不可能支持太久。”
領航巫女:“那敵人就跑出攻擊範圍了!敵艦隊可是在以32到33節的航速狂飆啊!”
特魯克的航空部隊攻擊範圍只有兩百海里左右,一式陸攻能覆蓋更遠的距離,但那樣就只有一式陸攻能發動攻擊了,整體的效果肯定不如現在這樣一式陸攻、九七式艦攻和九九式艦爆複合攻擊。
這時候無線電裡有人說:“巫女大人,試製彗星艦爆隊請求發動攻擊!”
巫女扭頭,看到一隊造型和扶桑海航大部分飛機都截然不同的飛機正在接近。
試製彗星艦爆,由於使用了從普洛森進口的液冷發動機,所以機身修長,整體非常的漂亮。
和九九式艦爆另一大不同點在於,試製彗星艦爆起落架終於有了足夠的強度,所以可以收進機腹,飛行性能大大提高。
領航巫女打開無線電:“記住,提姆key在那艘艦首有兩顆星星的戰艦上,全力以赴攻擊那艘戰艦!”
“明白,我就算撞,也要撞在那艘戰艦上。”
話音落下,一箇中隊十二架試製彗星就切入右盤旋,向着旁邊沸騰的天空轉過去——敵人的長距離防空炮正在阻攔艦爆隊攻擊。
在現在的扶桑海軍武器庫中,尚且沒有能在如此高的空中製造這樣彈幕的高炮。
(後來秋月級上的100毫米高平兩用炮纔有足夠的射高能攔截俯衝轟炸機的攻擊)
————
王義突然在戰艦視角看到了一個新的標記,這個標記在很高的空中,看起來是俯衝轟炸機。
這個時候因爲艦隊的彈幕,克利夫蘭號的瞭望手看不到這麼高、距離這麼遠的敵機。
而雷達照亮的敵機又不會出現在王義的外掛瞄準範圍內。
所以這一坨敵機,百分之一百是空跳舞點亮的。
王義果斷決定把這個標記當成最高優先級。
敵人九九艦爆帶的炸彈是250公斤,所以一直以來威脅都不大。
而且大部分九九艦爆都被聖菲和蒙皮利埃的雷達指引防空炮給打掉了,那東西性能不行,面對克利夫蘭號上的次世代對空射擊系統,實在有點不夠看。
現在突然出現一個標記,王義懷疑這是鬼子的新式轟炸機。
這個時空的鬼子比地球要強不少,伯魯克盧梭還報告了說目擊到疑似流星的魚雷機,負責運載領航巫女。
щщщ★ тт kΛn★ C ○
那新式的攻擊機出現也正常。
王義迅速的回想了一下戰爭雷霆裡遇到過的鬼子那一票採用單獨的中文字命名的飛機,從烈風想到紫電,最後他想到了彗星式轟炸機。
彗星的話,確實有點威脅。
於是王義果斷下令:“副炮停火,重新設定瞄準參數。”
“副炮停火!”珍妮大聲說,“重新設定瞄準參數。”
新的瞄準參數,讓副炮雙聯裝炮塔的炮管高高揚起。
藍小姐大驚:“這是要攔截艦爆嗎我們的賭約不算數了嗎”
王義指着藍小姐:“當然算數,但是你看,現在根本沒有任何魚雷機能投放魚雷,光靠丹佛號和其他驅逐艦的火力已經足夠了,我現在要對付其他威脅大的目標。”
珍妮:“瞄準完成了!但是你沒有定時。”
王義:“因爲我要實際指揮每一波炮彈的定時!第一第二輪定時27秒!”
“第一第二輪定時27秒!”
王義:“放!”
指向左舷方向的三個雙聯裝127毫米炮塔快速的兩輪齊射。
王義再次查看參數:“修正射擊參數。兩輪定時23秒,好了就放!”
珍妮幾乎和王義同步複述,說完沒一秒鐘六門炮就再次齊射。
王義就這樣不斷修正參數。
這時候瞭望手喊:“俯衝轟炸機!看起來正在向我們接近!”
王義這才終於看到了這羣逼近克利夫蘭號的轟炸機的造型,這修長的機身,肯定是試製彗星——之後彗星量產型改用了鬼子自己生產的氣冷發動機。
前兩波炮彈已經爆炸,可能是因爲這是巫女引導的炮擊,炮彈直接在機羣中炸開。
兩架彗星拖着濃煙墜向海面,剩下10架還在接近。
王義繼續命令修正射擊參數,在彗星機羣裡製造一波又一波爆炸。
此時因爲鐵桶陣前半的艦艇都在關注敵人的魚雷機,所以只有克利夫蘭一艘的炮火在不斷阻止這批彗星。
敵機數量也在迅速的減少,短短六輪射擊,敵機便減少到只剩下三架。
王義憑着自己豐富的被轟炸經驗,知道這三架彗星要俯衝了。
他下令道:“定時六秒!能打多快就打多快!”
“定時六秒!能打多快就打多快!”
珍妮複述的同時,王義親自操起k51指揮控制儀,把控制儀擡起,光學瞄具對着天空,同時輸入射擊參數。
和指揮儀聯動的博福斯高炮全部對準天空。
王義切戰艦視角,看見兩架敵機衝過了127毫米艦炮最後的阻攔線。
這要是vt近炸引信這兩架敵機也會變成煙花,但現在還是延時引信。
王義親自操作k51射擊控制儀,對準了衝下來的敵機。
不需要他下令,博福斯就全力以赴開火。
瞄準具內的天空就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炮彈爆炸的火光差不多完全填滿了瞄準具。
敵機就像在爆炸中穿行。
敵人的僚機首先中彈,在空中解體。
這個瞬間,王義看見敵人的長機居然關閉了減速板。
——壞了,感覺他要神風了!
這時候所有的厄利孔機炮炮手也發現了空中接近的威脅,彈幕向着這架瘋狂的試製彗星集中——
終於,彗星中彈了,而且下一刻翅膀就被撕裂。
王義能清楚的看到飛行員的眼睛,他依然在努力控制飛機,想要讓飛機撞向克利夫蘭的艦橋!
一瞬間事情就結束了。
飛機扎進了克利夫蘭旁邊的水面,一瞬間就在俯衝的巨大動量帶動下沉入水中。
沒有在水面上拍碎,說明試製彗星的強度確實很可以,如果是九九式艦爆估計就直接碎水面上了。
這時候敵人僚機的炸彈落入克利夫蘭後方的水面上,炸出高高的水柱。
緊接着扎進水裡的長機帶的炸彈也爆炸了——明明先落水,卻後爆炸,說明長機把炸彈的延時引信時間設定得比較長。
王義把射擊指揮儀交還給在旁邊看着的技術士官,扭頭問珍妮:“讓損管部門報告!剛剛兩發有一發應該算近失彈。”
珍妮:“皮卡德少校,報告情況!皮卡德少校,報告情況!”
很快喇叭裡傳來皮卡德口音怪怪的昂薩語:“沒問題!本艦好好的!沒有漏水,沒有火災!剛剛那個近失彈——我猜震盪被船殼吸收了!”
王義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指揮這艘船是有裝甲的。
他切了下視角,發現又有一個新的標記,估計是魚雷機。
不過這波魚雷機好像要從防禦最嚴密的方向突破,好像不用太擔心——
突然,王義發現副炮還在開火,六秒延遲的炮彈正不斷在克利夫蘭頭頂上爆炸,形成一個“頂蓋”,擋住了所有的俯衝轟炸機。
王義:“副炮停火!”
“副炮停火!”
等副炮射擊停止,王義問:“戰情中心,我們還有多長時間離開敵人的空軍攻擊範圍”
“還有一個小時,但是從雷達上的標誌看,敵人的攻擊快結束了。”
王義看看天空,剛剛密密麻麻的機羣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
空中可能還有一架到兩架負責引導,或者觀測戰果的敵機。
這時候瞭望手喊:“040方向敵軍魚雷轟炸機全部被擊落!驅逐艦已經停火!”
不但驅逐艦停火了,丹佛號也停火了。
聖菲號和蒙皮利埃還在開火,但是開火的頻率也沒有剛剛那麼猛烈了。
又過了幾分鐘後,海面上平靜了下來。
瞭望手:“高空有一架敵機,但是好像沒有要攻擊我們的跡象。”
王義直接回到休息室裡,打開無線電:“克利夫蘭呼叫全艦隊,有人看到敵方飛機發射魚雷嗎”
無線電裡一片安靜。
王義換了個問題:“有人有損傷嗎”
“李夏爾看到波拉號被一枚炸彈命中。”
“波拉號,我們被一枚炸彈命中,不影響航行。”
“霍克號被一架敵機撞擊。不影響航行。”
“福克斯號……”
一分鐘後,王義關上無線電,看向藍小姐:“怎麼樣,鬼子的航空隊沒有一架魚雷機能發射魚雷。本艦隊的損傷都是俯衝轟炸機和直接撞擊的敵機造成的。”
藍盯着王義看了幾秒,最後轉身走到了休息室正中間,先雙膝跪地,再兩手十指併攏按在地上,腰向前彎,腦門貼在地上。
“願賭服輸,聯衆國的技術水平,確實已經大大超過了皇國——不,扶桑帝國。這場戰爭,扶桑帝國必敗無疑。
“我想,今天在空中目睹了一切的領航巫女閣下,也會有同樣的想法。”
王義看着這個正宗的“土下座”,想說這個是不是要把衣服脫光纔算——
就在這時候,喇叭裡傳來夏普的聲音:“無線電部門檢測到電報發報,應該是天上那架飛機在報告。”
王義:“不要管它——等一下,信號手,向那架飛機打燈光信號:‘你的部下已經如櫻花般消散,你怎麼還能苟活’,就這樣!”
珍妮眯着眼睛看着王義,豎起大拇指:“真壞。”
王義也笑了。
信號手什麼都不知道,只一味的發送燈光信號。
“發送完畢!”片刻之後,他報告。
緊接着瞭望手喊:“敵機撤退!”
王義咋舌:“是個沒種的。”
珍妮:“也許她已經不想爲了無希望的戰爭送死。”
————
聯合艦隊旗艦長門號,作戰室。
通訊兵拿着電報進來:“報告!航空部隊送來攻擊報告。敵艦隊,多數被害,但四艘巡洋艦,完好無損!敵軍巡洋艦防空火力,異常猛烈,非尋常之物!”
整個作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着荒原大將。
大將深吸一口氣,說:“向德川陛下報告,我軍大獲全勝,擊沉湯姆金座艦。”
“誒”龜島參謀大驚。
荒原大將:“還能怎麼報告呢難道要讓陸軍看笑話嗎”
“但是……”
荒原大將呵斥道:“八嘎!這樣報告,對皇國最好!你到底明不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