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口中將很快就看見聯衆國的機羣。
22架tbf魚雷機在低空散開,分別選擇了目標。而且非常奇怪,它們好像都沒有選擇常規的、較高命中率的攻擊陣位。
(因爲魚雷只能側着打纔會爆炸,所以聯衆國軍的tbf追求追尾攻擊。)
川口中將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敵人的魚雷機分散開,從不那麼容易得手的角度發起攻擊。
“真奇怪。”他話音未落,瞭望手就大喊,“敵機!敵爆擊機!071方向,雲間!”
川口中將立刻轉向071方位,果然看見至少20架俯衝轟炸機從雲間顯露出身影。
“這是……”川口中將沒指揮過空母機動部隊,但是他也知道,這種規模的機隊在聯合艦隊裡,是兩艘航母組成的機動部隊才能放出。
現在聯衆國軍的航空部隊,還差掩護的戰鬥機——
這樣想的當兒,就有人高呼:“小心!”
幾個參謀一起上來,把川口中將撲倒在地上。
機槍子彈打在鋼鐵上的biubiu聲由遠及近。
川口聽到有人在慘叫,應該是被大口徑機槍子彈打斷了手腳。
機槍掃射聲和敵機引擎的轟鳴掠過後,川口中將擡起頭,看見完成掃射的敵機正在爬升,機翼上的白星還有sn(聯衆國海軍)的英文縮寫清晰可見。
記憶上的標誌是個川口中將沒見過的標記,戰術編號是vf1105。
“快!”川口中將推了推身邊的參謀,指着飛機說,“快查看他的隊徽,還有vf1105的戰術編號!搞清楚他們來自哪艘航母!”
扶桑的飛行員綁定空母,直到停飛都不會更換航空隊和空母,所以川口中將認爲聯衆國也是這樣。
他根本沒想到人家飛行聯隊可以隨便調整,還能亂改隊徽和戰術編號。
參謀爬起來,拿出筆記本開始奮筆疾書。
另一名參謀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川口中將抓住參謀的肩膀,一用力把他翻過來,發現年輕的參謀已經閉上了眼睛。
中將站起來,擡頭看着正在空中穿梭,掃射防空炮炮位的聯衆國戰鬥機。
“他媽的!”川口中將罵道,“不是說聯衆國的空母都被幹掉了嗎這特麼又是哪裡跑出來的我們的空母呢”
這時候幾名瞭望手衝過來,和參謀們一起把川口中將往艦橋裡拖。
他們剛把川口中將拖進來,炸彈就落下。
甲板劇烈的顫抖着。
不知道誰在大喊:“水機庫中彈!水機庫中彈!”
外面又有兩架聯衆國戰鬥機掠過,機槍掃過甲板。
傳聲管裡傳來魚雷觀測員的呼喊:“敵機發動魚雷攻擊!兩點鐘方向!”
利根號艦長:“右滿舵!”
舵手:“右滿舵”
甲板開始傾斜。
川口中將爬起來,想要出門到翼橋上去看魚雷有沒有掠過,卻被好幾個參謀抓住:“別出去了!中將!”
“外面容易被敵機掃射啊!”
川口中將想要推開拉着自己的參謀,就聽見傳聲管裡傳來驚喜的高呼:“魚雷經過!魚雷經過本艦!敵軍攻擊失敗!”
川口中將稍稍鬆了口氣。
利根號艦長:“爲什麼敵人要從這個角度進攻這太容易躲開了。”
艦長話音剛落,瞭望手就喊:“築磨號中雷!”
川口中將回頭,看見築磨號艦艉騰起的水柱。
忽然,他一個激靈:“敵人魚雷只有這個角度才能觸發!那位湯姆金對我的艦隊發動過多次魚雷攻擊,只有這個角度魚雷纔會激發!
“我很確定這點!”
其實川口中將有一回是被自己人發射的威力巨大之九三式酸素魚雷從後面追上打中,但是他不知道——也許知道了故意裝糊塗。
利根號艦長:“這樣嗎那豈不是大部分魚雷攻擊都不可能奏效”
瞭望手:“築磨,被炸彈命中。”
川口中將也看到了築磨前主炮甲板被命中了一發炸彈,沖天的橘紅色光球十分的耀眼。
下一刻更加耀眼的爆炸發生了。
看來這枚炸彈貫穿了築磨號前主炮炮塔,一路穿透到了彈藥庫裡爆炸。
川口中將看着被炸飛上天的雙聯裝203炮塔,一時間失去了言語能力。
突然,他扭頭喊:“防空炮呢防空炮爲什麼不射擊”
他衝出翼橋,趴在向前的欄杆上向下看,剛好能看到兩個三聯裝96式25毫米防空炮的炮座。
然而炮座上已經沒有活人了。
川口中將還能看見炮座右側的操作員位置上,殘留了炮手的一部分身體。
川口中將回頭,看了機庫甲板,發現損管人員正在全力以赴把着火的飛機往外推。
但是航空指揮官好像正在阻止他們。
川口中將指着機庫方向命令:“快,去讓航空指揮滾蛋!不要阻止損管部門幹活!”
“是。”一名參謀迴應之後一路小跑離開了艦橋。
川口中將再次看向翼橋前方的兩個三聯裝九六式高射炮座,看見幾名帶着紅十字袖標的人衝上來,正試圖從那堆屍體裡尋找活人。
然而川口中將盯着看了有一分鐘,救護人員沒有任何發現。
就在這時候,瞭望手高呼:“敵機已經撤退!”
川口中將擡頭,發現完成攻擊的敵機羣集結到一起,向同一個方向撤退。
“馬上把敵機撤退的方向報告特魯克!”他下令道。
“沒有空母機動部隊出動打擊,告訴他們這個也沒用吧”有參謀說。
川口中將:“我讓你報告!那就報告!”
“是。”
參謀離開後,川口中將繼續說:“全艦隊準備應對第二波攻擊。”
瞭望手忽然喊:“潛望鏡!031方位!”
川口中將立刻扭頭看去,果然看見海里有個潛望鏡正犁開海浪,製造出v字型的白浪。
看到潛望鏡的一瞬間川口就知道,自己的旗艦不在這艘潛艇的最佳攻擊區域。
“讓驅逐隊前去驅趕這艘潛艇!重巡艦隊開始做z字航行!”
川口中將剛剛下完命令,艦橋上的電風扇就突然停轉了,一直驅散艦橋的酷熱的風也隨之消失。
機械師軍曹立刻走到艦橋後方檢查電力系統。
但傳聲管更快一步:“艦橋!艦橋!二號發電機組停轉,電力不足,電力不足!”
川口中將:“優先供應通訊系統!”
這時候艦隊參謀長說:“閣下,還是轉移到最新式的藏王級上吧!那樣至少能保證指揮!”
“不!”川口中將盯着參謀長,“藏王級升起中將旗,並且開到隊伍最前方的話,敵人下一波航空攻擊就要進攻藏王了。但是夜戰消滅湯姆金,需要依靠藏王和它上面搭載的巫女!藏王和雲仙!我不能讓計劃失敗!”
參謀長盯着川口中將,露出感動的表情:“中將!我將追隨您一直戰鬥到最後!您是不輸給村口中將的大將啊!”
提到打贏了還自我獻祭的村口中將,川口中將的表情有點不好看。
打贏了還自我獻祭也太瘋了,川口中將可不想這樣做。
參謀長好像也一瞬間有所明悟,便馬上換了話題:“但是利根火勢如此明顯,電力供應也不足了,我們應該換一艘旗艦!我看愛宕號就不錯,艦橋高大,通訊設備齊全!而且,川口中將您還曾經指揮過愛宕號!”
川口中將想了想,點頭:“旗艦更換到愛宕號上,記得讓旗號班收走我的中將旗,移交給愛宕號。”
“是!”
————
1130時,克利夫蘭號的對空雷達發現了第一架返航的攻擊機。
王義打開無線電:“克利夫蘭呼叫正在接近我軍飛機,戰果如何發現了多少艘敵艦”
短暫的靜電噪音後,飛行員迴應:“我們看到了至少五艘重巡!還看到了一兩艘輕巡。你應該去問戰鬥機部隊,他們知道我們攻擊完成,還在不斷的掃射,而且確保每一艘敵艦都掃射到。
“他們應該比較熟悉敵艦隊的情況。”
王義:“好吧,還是謝謝你們。”
聯衆國把企業號上聯衆國出身的老鳥都調走了,但伯魯克盧梭是聯合王國派駐企業號的觀察員——名義上是這樣。
所以聯衆國沒有權力調動伯魯克盧梭。
而聯合王國——聯合王國應該忘了自己還有個魔女在這裡吃聯衆國的皇糧。所以現在伯魯克盧梭成了企業號上資格最老戰功最多的功勳飛行員。
他這次肯定也出擊了——王義覺得以伯魯克的性格,不太可能放着殺鬼子的機會不要,畢竟現在這個情況,鬼子也不可能掏出飛機來攻擊企業號,留在企業號上空根本不可能殺敵。
王義沒等多久,雷達就看到了更多的空中目標。
於是他再次打開無線電:“飛行員們,你們幹得怎麼樣敵人到底有多少艘”
“你問詩人!”
“對,問詩人,他應該比我們所有人都清楚。”
話音未落,伯魯克盧梭的聲音在無線電裡響起:“湯姆!我想死你們啦!”
王義:“知道了知道了,快告訴我,敵人艦隊規模如何我們明天晚上要和他們直接對抗呢。”
盧梭:“那你可要小心,我看到了至少六艘有三座五聯裝發射管的驅逐艦。”
六艘島風麼
王義記得自己已經擊沉過幾艘島風了,結果鬼子還能湊出六艘來這個世界鬼子的島風該不會是一口氣造了十幾艘吧那麼貴的東西都使勁造了
王義感嘆的當兒,盧梭繼續說:“我還看見了五艘裝備203的重巡洋艦。其中有兩艘我感應到了巫女,這兩艘的特徵是,三座三聯裝主炮!記住,三座三聯裝主炮的重巡有巫女!”
“你確定是三座三聯裝嗎”王義趕忙確認,因爲他記得在遊戲裡好像是四座三聯裝總共12門203主炮啊
盧梭篤定的說:“對,是三座三聯裝,我看得非常清楚,我還打死了不少防空炮炮手呢!”
好傢伙,看來這傢伙是開着飛機從頭到尾掃射了一遍,那肯定不能記錯火炮配置了。
盧梭:“另外,我雖然沒有直接看到這艘新重巡的魚雷配置!但是我感覺它每一側應該都有不少於十枚魚雷的發射量!”
王義都驚了,每一側十枚那就是兩座五聯裝魚雷發射管!
幸虧自己主動迎出來,要在開闊海面上和兩艘藏王交戰——嗯
爲什麼要用克利夫蘭去進攻這兩艘藏王級我不是有航母嗎現在才11點半耶,還能炸至少一波!
王義:“克利夫蘭呼叫企業號!克利夫蘭呼叫企業號!敵人有兩艘新型重巡搭載了巫女!我要求第二波攻擊集中力量攻擊這兩艘敵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