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文中將聽到炮聲的時候,興奮的說:“我還以爲今天不來炮擊了,沒想到他們竟然在白天炮擊!這次海軍來了個有種的!”
話音剛落,司令部電話響了。
千文中將的副官拿起電話:“莫西莫西什麼哪裡被炮擊了知道了。”
副官放下電話,嚴肅的看着千文中將:“卡卡!正在打撈補給品的第355聯隊被聯衆國鬼畜艦艇炮擊了。”
千文中將愣住了:“被炮擊了我們被炮擊了不是機場被炮擊了”
參謀們面面相覷,終於有人鼓起勇氣:“炮聲明顯從西方傳來,是我們被炮擊。”
千文中將在司令部的草棚裡轉了一圈,摘下帽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海軍……打敗了又打敗了”
參謀長建議道:“還是趕快把岸邊的部隊撤到密林裡,防止聯衆國軍炮擊吧。今天的補給就算了,反正驅逐艦運來的補給,本來就……就有點杯水車薪的意思。”
第十七軍麾下已經有完整的一個師團,外加兩個旅團——只是重裝備沒有送上來。
海軍每天用八艘驅逐艦運送過來這麼多油桶,就算一點不損耗,全部被陸軍打撈上來,也只是勉強滿足如此龐大部隊的消耗。
何況驅逐艦不光會送來補給,還會送來吃飯的人,大量只攜帶輕武器的“補充部隊”其實每天都在加重扶桑軍隊的後勤負擔。
千文中將怒道:“既然本來就杯水車薪了,現在這麼多補給被炸燬在攤頭上,我們的情況不更加糟糕了嗎島上已經馬上要實行食物配給了!”
說着中將走出草棚,指着就在司令部旁邊晾曬的蛇皮:“你看!部隊都已經在吃蛇和蜥蜴了!還有來自瀨戶內海的士兵,在捕魚啊!如果不回收——”
這時候爆炸聲突然停了。
有參謀看了看手錶:“就炮擊了兩分鐘,應該損失不大吧”
十七軍的參謀都是按照陸軍的標準來思考的,陸軍火力準備兩分鐘那說明今天什麼大行動沒有,被炮擊的一方甚至要開始偵查,看看敵人是不是沒有炮彈了,有沒有機會偷雞。
千文中將因爲家裡有海軍大將,算是比較瞭解海軍的陸軍將領,但是他也覺得就算是海軍的表現,打兩分鐘也太短了。
這時候電話鈴響了,剛剛接電話的副官立刻進入草棚,拿起聽筒:“莫西莫西什麼全部摧毀知道了。”
副官掛上電話走出來:“海灘上的物資,被全部摧毀。打撈物資的部隊損失慘重,無法再執行打撈任務。”
千文中將一臉難以置信:“兩分鐘就摧毀了海灘上的物資這效率也太高了!”
話音剛落炮聲再次響起。
參謀長:“看來是
說到一半他已經有點不確定了。
作爲陸軍的軍級參謀長,他的專業素養相當不錯,能聽出來這次被炮擊的位置離司令部更近了。
電話鈴響起,但馬上就斷了。
副官過去拿起來摩西摩西半天,只能放下電話:“沒人說話。”
話音剛落電話鈴又響了,副官立刻拿起來:“莫西莫西被炮擊了所以電話是被炸斷的嗎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副官放下電話,回頭看着其他參謀軍官和千文中將,一臉困惑:“敵艦隊,炮擊了第33旅團的旅團部,剛剛電話是旅團部旁邊的野戰救護所打來的,說旅團部被炸平了,電話也聯絡不上。”
衆人面面相覷。
參謀長:“33旅團的旅團部,距離海岸有十公里,而且是在密林裡,敵人怎麼發現的”
炮擊忽然停止,和剛剛一樣也就兩分鐘。
“停了。”參謀長剛說完,又傳來平平碰碰的炮聲,不過這次聽起來口徑小了,但炮擊密度驟然提高。
電話鈴照例響起。
參謀長擡起手,阻止了副官,自己過去拿起聽筒:“莫西莫西我是十七軍參謀長!報告你的情況!什麼什麼好的,我這就告訴司令官。”
他放下電話,看向千文中將:“卡卡,敵人用127毫米艦炮,摧毀了我軍海邊的三個對海觀察哨。敵艦隊正在貼着岸邊航行,挨個轟擊我們海岸邊的設施和部隊。”
千文中將:“用127毫米速射炮”
“是的,用速射炮。他們好像——”參謀長頓了頓,說,“他們好像知道我們的部隊在哪裡一樣!”
千文中將:“巴卡那(不可能)!敵人又沒有巫女引導炮擊!就算有巫女,也應該在戰列艦上!這炮聲根本不是戰列艦!”
突然,千文中將停下來,看向參謀長:“之前,榛名號巫女殿下上陸的時候,說過敵人的巡洋艦上有巫女,巫女在幫助他們消滅我方的輕巡和驅逐艦。
“我認爲她在惑亂軍心就……”
中將捂着嘴,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千文中將的呢喃,讓副官大驚失色:“怎麼會這樣難道說,皇國已經失去天照大神的寵幸了嗎”
“閉嘴!”千文中將呵斥,“這怎麼可能!不,敵人肯定有什麼先進的偵查裝置!說不定是水上飛機!他們用這種裝置,來發現了密林中的目標——”
千文停下來,說着說着他自己都不信了。
就在這時候,衆人又聽見了一度消失的重炮射擊聲。
千文中將:“這次又炮擊的哪裡”
參謀長:“聽方向和距離,該不會是無線電臺吧”
通訊參謀立刻舉手:“我馬上派查線員,沿着線路查過去,調查清楚無線電臺的情況!”
千文中將點頭:“去吧!”
參謀轉身離開。
千文中將不由得扶額:“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我們明明集中了優勢兵力,卻因爲無法處理敵人的重戰車(指瑪蒂爾達2型),敗退了下來!
“我們想要發動優勢的夜襲!卻被敵人用無比密集的火力網打了回來!”
聯衆國軍對付夜間突襲的手段非常的奢侈,就是組織多層次的密集交叉火力網,晚上被夜襲的時候根本不管有沒有看到人,就整個火力網交替開火,確保不間斷的火力覆蓋。
這種“笨辦法”反而搞得千文的部下難以應對,夜襲這個優勢就這麼被廢掉了。
千文中將:“現在,沒等來海軍的炮火支援幫我們對付敵人的重戰車,自己卻被聯衆國海軍炸得人仰馬翻,損失慘重!”
沒有人敢說話。
千文中將咬了咬牙:“該死的,現在這個局面,只有攻佔了機場才能夠扭轉!我們要在敵人徹底摧毀我們之前,把機場奪下來!”
參謀長:“可是,怎麼對付敵人的重戰車呢”
千文中將閉上嘴。
————
王義這邊,他根本不知道152毫米主炮炸了些什麼。
畢竟六寸主炮轟炸的目標在海面上基本都看不太清楚。
反正千羽空開始跳舞以後,王義在戰艦視角就接二連三的看見各種標記,而且都在主炮甚至副炮的射程內。
但標記沒有說明目標到底什麼性質,導致王義只能對着標記瞎猜。
至於那些用127毫米副炮射擊的目標,基本上都是岸邊的觀察哨之類的,這個倒是能直接看出來,尤其是觀察哨的掩護被掀翻之後,看得清楚得很。
王義就這麼沿着海邊一路開一路炸,轟着轟着就進入了沃克灣,離機場越來越近,同時他的軍艦主炮備彈也越來越少。
突然珍妮說:“接到陸戰一師的無線電聯絡。”
王義轉身進了休息室,打開牆上的喇叭,果然範格里夫特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陸戰一師呼叫海面艦隊,陸戰一師呼叫海面艦隊。請按照我們的指示進行轟擊,有幾個高價值目標需要你們摧毀。”
王義拿起話筒:“請講,陸戰一師。但是我們只有152毫米的艦炮,可能並不能打擊到你們指示的目標。”
“見鬼!是你!”範格里夫特驚呼,“我說怎麼昨天晚上我們都做好了防炮準備,敵人的重巡卻沒有來呢!”
陸戰一師當然知道鬼子派出了重巡要轟炸,戰區司令部應該把相關的情況都同步給了陸戰一師的司令部纔對。
王義:“敵人的重巡已經沉沒啦,說不定會被海浪推上沃克島。我覺得戰爭結束後,沃克島和對面的圖垃圾島會多很多旅遊景點。”
範格里夫特:“我們這邊應該也會多一個景點,你們也能看到。”
王義看了眼外面,海岸上擱淺的榛名號戰列艦。
範格里夫特:“你能轟擊一下那東西的塔樓嗎我懷疑敵人在那上面安排了瞭望手,老是偷窺我們的陣地。或者你用艦炮掩護,讓我們的步坦結合編隊推出去,把這該死的榛名號附近的沙灘都拿下來。”
王義盯着榛名號看了一秒,答:“我建議還是推出來,我們只能炮擊一次,敵人以後還會派遣瞭望手上去的。我還有700發六寸炮彈,1000多發五寸炮彈,可以給你們提供強而有力的支援。”
範格里夫特咋舌:“我猜也是這樣。好消息是我們早就準備好了突擊集羣。壞消息是因爲害怕遭到敵人的海軍炮擊導致損失,我們把這個突擊羣化整爲零了,你們能等兩個小時嗎”
王義看了看時間,爽快的回答:“當然能。”
範格里夫特:“那我們兩個小時後再聯絡!陸戰一師out!”
王義也關上無線電,把話筒放回面板上。
珍妮問:“我們現在自己不能炮擊敵人岸上的守軍嗎”
王義在戰艦視角看了眼,答:“能,但是炮擊過後步兵不立刻上去佔領,敵人把後續部隊不上來就不行了。陸戰和海戰有一點點不一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