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們和漢默上尉對視着,終於有個巫女開口了,直接說的昂薩語:“你們花言巧語說得再多,也改變不了一件事:你們沒辦法回去了!”
“當然有,你們沒聽見港內的爆炸聲嗎我們的艦隊在炮擊港口,我們只要搭上快艇,和艦隊匯合就行了。”漢默上尉說。
“那你們爲什麼不直接抓捕我們還要這樣勸降”
漢默上尉:“因爲你們人有點多,我本來以爲就幾位小姐,二十位小姐我是沒想到的。”
上尉打量每一個巫女,說:“如果我說錯了,別怪我。你們當中應該不全是巫女吧
“行動之前,我們認爲巫女會在任何時候都穿着制服,現在看來是我們錯了,原來巫女在睡覺的時候,和侍女的衣服區別度這麼小。
“另外,在我看來,有幾位明顯是把自己放在保護者的位置,想要用生命來保護真正巫女的安全。
“但是,這種事情我又不好確定,萬一開槍打死了真的巫女,我們老大怪罪下來就不好了。”
說話的時候,上尉仔細觀察女人們的表情。
終於,他指了幾個女人:“這幾個人明顯聽不懂昂薩語,問題來了,巫女應該會昂薩語還是不會呢”
這時候,他身後的陸戰隊上士說:“全部打暈,扔在板車上帶走不就好了。”
漢默上尉:“如果悶死了呢少將讓我們來俘虜巫女,而不是把他們變成屍體。”
上士走上前一步,拔出手槍,指着一名巫女的頭:“那就槍斃一個,反正也是鬼子。船上的李少尉非常討厭鬼子,一定會很高興。”
漢默上尉:“不!我不會槍殺已經投降,而且手無寸鐵的人!絕不!”
上士維持着握槍的姿勢,拿槍的手穩得像是鐵鑄的一般。
漢默上尉:“收起你的槍,上士!”
上士抿着嘴,和上尉對視了幾秒,終於點頭:“遵命,上尉。”
他把手槍插回槍套,但沒有動保險和擊錘,顯然隨時準備拔出來擊發。
漢默上尉:“看到了嗎你們應該知道扶桑陸軍在賽里斯和蘭芳做的事情,他們就是一羣禽獸,而我們是正義的戰士。”
會昂薩語的巫女說:“你分明是爲了完成那個少將的命令才這樣!你其實想把巫女之外的人都殺了。”
“不,我不會。”漢默上尉說,“我本來就不會殺女人,也不會殺戰俘。”
巫女:“可是,你把侍女們留下,只帶走巫女,這些侍女也會被你口中的禽獸殺的!”
漢默上尉笑了:“現在我們有個共識了不是嗎你的一些同胞確實是禽獸。”
巫女一時語塞。
漢默上尉繼續說:“那爲什麼不一起加入我們呢我們不區分巫女和侍女,但是你們得一起跟我們走,乖乖的上船撤退。”
這時候外面有人用昂薩語喊:“上尉!小碼頭方向有巡邏艦靠岸!巡邏艦上有炮塔,看起來我們的設伏不一定有用。”
漢默上尉:“別慌,等他們下了船再招呼他們。不是有繳獲的馬克沁嗎”
機場的守衛如果是扶桑陸軍,大概就會用歪把子重機槍,但是海軍不要陸軍馬陸的東西,所以守島部隊裝備的馬克沁。
這些東西全部都成了陸戰隊的戰利品。
實際上陸戰隊根本沒怎麼戰鬥就佔領了整個島,島上的守軍和地勤、飛行員全部被克利夫蘭號的精準炮火炸死了。
在這種情況下,神社毫髮無損!
陸戰隊在短促的交火中消滅了神社的衛兵和男神官,抓住了在神社內擠作一團的女孩子,還順便在碼頭方向設伏,準備對付登島的鬼子。
剛剛拔槍的上士說:“上尉,我們可沒辦法阻止敵人的巡邏艦報信,而且他們有可能擊沉我們的機動艇!”
漢默上尉:“放寬心,既然敵艦已經靠岸了,我們就可以打上去俘虜它。”
“這……”
話音剛落碼頭方向重機槍就響起來,然後是輕武器的射擊聲。
漢默上尉的突擊隊全部帶的湯姆森衝鋒槍,還攜帶了一支繳獲的鬼子的擲彈筒。
很快爆炸聲傳來,第一聲是擲彈筒的,然後是手雷的。
顯然鬼子的巡邏艦沒有準備好面對短兵相接。
漢默上尉看着巫女們:“看起來我們要繳獲另一艘巡邏艦了,小姐們,真不考慮一下離開這些禽獸嗎”
會說昂薩語的巫女猶豫了一下,說:“我要跟姐妹們商量一下。”
“你商量吧,但時間不會太久,還有就是……”漢默上尉放低聲音,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翻譯官。
翻譯用扶桑語說:“我扶桑語非常好,非常、非常好。別想瞞天過海。”
巫女點點頭,開始和女孩子們商量。
這時候一名渾身硝煙的陸戰隊下士跑回來:“上尉,我們奪取了敵人交通艦,但是有很多投降的人,怎麼辦”
剛剛拔槍的上士昂起下巴,看着漢默上尉。
上尉也看着他,然後一字一頓的說:“把他們的皮帶脫了,用皮帶綁住手,集中在島嶼東側的淺灘上,用機槍看管他們。”
上士眯起眼睛。
漢默上尉:“如果他們抵抗,或者意圖逃跑,就不是順從的戰俘,可以槍殺。”
“是。”下士轉身離開。
上士:“但是,周圍可是有鯊魚活動,主島那邊那麼熱鬧,八成有不少傷者落水,鯊魚已經被血腥味引過來了。
“如果戰俘們有一個身上破了點皮——”
漢默上尉:“那戰俘們可以向岸上跑脫險,我們只是綁住了他們的手不是嗎”
上士:“那如何判斷他們是躲鯊魚,還是意圖逃跑呢”
漢默上尉淺藍色的瞳孔直視上士:“他們衝向機槍,明顯是打算奪取機槍反叛,開槍就可以了。我知道你可能會說我是僞君子,但是有時候,程序正義和一定程度的變通都是必要的。”
上士:“你讓我想起那些律師,而不是軍人。”
漢默上尉:“無知即罪惡,上士。”
“什麼”上士一臉疑惑。
漢默:“是希臘語箴言,來自蘇格拉底。執行你的任務。”
這時候會昂薩語的巫女對漢默上尉說:“我們姐妹們決定,一起離開。但是直到我們見到你所說的千羽空小姐之前,不會告訴你哪些是巫女,哪些是侍女。”
“沒問題。”漢默上尉站起來,“走吧,小姐們。你們走得快一點,那些在海灘上的禽獸從鯊魚嘴裡活下來的機會也高一些。”
話音剛落,海灘方向就傳來機槍掃射的聲音。
漢默上尉咋舌:“看來已經遲了,記住,小姐們,你們早一點決斷,這些人——這些禽獸就不用死。走吧。”
————
尼布萊克號。
航海長大聲說:“經過最後一個導航點!我們已經離開了礁湖範圍!”
海爾森:“很好!鍋爐艙停止釋放煙霧,艦隊全速。”
電話傳令兵喊:“雷達發現011方向出現一個目標,距離兩萬碼!”
海爾森:“是敵人的巡邏艦,雷達指引主炮瞄準!”
說完他進入艦橋,打開無線電:“尼布萊克雷達看到一個目標,可能是敵人巡邏艦,主炮已經雷達瞄準敵艦。”
“伍德沃斯也雷達也看見了,該死,敵人如果釋放魚雷封鎖出口,我們都會很危險。”
“拉菲建議旗艦再欺騙一波。”
海爾森想了想,說:“可以。”
他關上無線電,對甲板官下令:“打開航行燈!”
“是!”
就在這個時候,尼布萊克號的聲吶兵打開聲吶室的門大喊:“魚雷入水音!雖然我不是姆族,但是我很確定,敵艦發射魚雷。”
海爾森看了眼雷達屏幕:“一萬八千碼就發射魚雷就算是敵人的威力巨大之九三式氧氣魚雷,能打這麼遠嗎”
航海長:“如果是慢速模式,這種魚雷能航行40公里,超過20海里呢!”
海爾森罵了句,打開無線電:“你們應該都聽到了,敵人發射了氧氣魚雷!慢速模式的話可以夠到我們!現在我要帶頭左滿舵,你們所有人,在通過最後一個導航點之後就左滿舵跟上!”
海爾森的邏輯很簡單,敵人魚雷肯定要打提前量,甭管打的多少提前量,我現在就左滿舵魚雷肯定打不中我。
當然這樣的結果就是,第五分艦隊會向着南方狂奔20海里,直到安全。
伍德沃斯:“這樣不就沒辦法和主力艦隊匯合了”
“跑出敵人飛機的攻擊範圍再考慮匯合的事情。大不了我們自己去聖克魯斯環礁。”
“明白!”
關上無線電,海爾森切了內線:“通訊科,給旗艦發密碼電報,我們被敵艦魚雷逼迫,無法匯合。我們在聖克魯斯環礁再見。”
“ayeaye,sir!”
通訊科的回覆還挺有海軍風格。
————
克利夫蘭號這時候正在180度轉向。
再往北去就要離開特魯克了,所以他決定轉回來,順便看看能不能接應登陸的陸戰隊。
這時候休息室的喇叭傳來弗蘭克少將的聲音:“該死,我收到了港灣突襲隊的電報,這次異想天開的作戰居然成功了!”
王義正想問什麼電報,珍妮就說:“通訊科收到簡短電報,尼布萊克等艦已經離開礁湖,但是被敵人魚雷齊射逼得向南前進了,讓我們在聖克魯斯環礁再見。”
“媽的,”王義罵道,“用海軍方格啊!聖克魯斯環礁再見,這真不怕被敵人識破嗎”
雖然敵人現在大概率沒辦法出動艦隊或者航空兵攻擊聖克魯斯環礁的我軍艦隊了。
這時候珍妮又說:“夏普中校通知,還有兩個小時有天光!她建議我們撤退,把接應留給潛艇。”
王義看了看天上的星星,發現東南低空射手座已經出現了,南半球這個時候看到射手座,代表黎明將至。
“你直接看錶不就好了”珍妮忽然說,“還要看星座確定日出將至嗎”
有道理啊!
王義:“我想看看星星怎麼了我要看夏季大三角!”
珍妮:“那是日落時分才能看到吧”
王義裝沒聽見。
這時候羅經儀上盤着睡覺的諾亞坐起來,大大的打了個呵欠,扭頭看向燃燒的特魯克。
“喵啊。”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