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個小時後,第五分艦隊在瓜利達島西南三十海里的海面上整隊完成,並且清點了損傷。
克利夫蘭號兩人落水,找不到了,計戰死,另外就只有鍋爐艙六名水兵中暑。
尼布萊克號和伍德沃斯號各有一名水兵落水,多名水兵中暑,其他驅逐艦隻有人中暑。
所以王義在無線電裡嚴肅的做戰鬥總結:“現在戰場是夏天,天氣炎熱,在鍋爐艙工作的士兵一定要做好補水,防止中暑。”
他剛總結完,無線電裡就充滿了笑聲,整個海面上都充滿了歡樂的氣息。
王義關掉無線電的發射端,打開內線:“夏普中校,還有多久天亮”
夏普立刻回答:“三個小時有天光,距離日出還有五小時。”
王義:“謝謝。李上尉,暫時解除戰鬥警報,讓士兵們休息一下。”
“是。”
王義關上無線電,長長的出了口氣,他最後看了眼星空,轉身進了休息室。
燈火管制的緣故,休息室也只有微弱的熒光燈。
王義一屁股坐下,長長的鬆了口氣。
珍妮他身後的門進入休息室,雙手放在他椅背上:“我發現,雖然使用了最新的聽音設備,但是在隆隆的炮聲中我根本沒辦法聽清楚空氣中的有效信息。”
王義:“是嗎但是羅科索夫將軍說他們的聽音修士相當靠譜啊。”
珍妮:“可能是因爲聽音修士是真的超能力者,和祈禱手一樣。而我們只是聽力非常高的人類。”
正說着,空也從樓梯下來,一邊下來一邊要脫衣服,然後猛的看見電話傳令兵,便放棄了這個打算,把自己包嚴實。
珍妮見狀,便對電話傳令兵說:“我來擔任傳令兵,你可以去休息了。”
“是。”傳令兵趕忙拿下耳機和身上的其他裝備,敬了個禮離開了。
等休息室剩下王義一個男的,空就打開休息室側面的小隔間,進去開始換衣服——這樣就只有王義能看到。
王義:“我也是男性,你這樣不會導致你失去能力嗎”
空:“試試看唄,如果失去能力了……”
她回頭對王義嘿嘿一笑:“那不正好嗎”
王義看向別處。
珍妮:“空小姐身材真不錯,不像是扶桑人。”
空:“我可是預備太子妃呢,當然各方面都很棒啦。但是現在的我,只屬於提姆key一個人”
王義維持着看別處的姿勢:“別造謠,我只是在配合聯衆國的研究機關呢,你也不是專屬於我。”
“你不知道嗎扶桑的女性最後都是男人的附屬物,確實有一些獨立的女性啦,比如新島八重,但大體上‘大和撫子’還是被塑造成相夫教子的賢內助啦。”空說這個的時候有種興致勃勃的感覺,“怎麼樣,和夏普中校那樣的女人不同吧果然男人還是想要我這種吧”
王義:“我不這樣想,夏普那樣和我一起衝鋒陷陣的纔好。”
小時候王義學過一篇課文《刑場上的婚禮》,講兩個志士,在敵佔區活動,爲了掩護假扮做夫妻,兩個人在鬥爭中建立了純潔的情誼,最後被敵人發現不幸被捕,才互相說明了真意。
最後兩人坦然走向刑場,高呼“讓反動派的槍聲成爲婚禮的鞭炮吧!”
王義覺得這酷斃了,從小就期待這樣的愛情。
但是現在他不能把這些說出來。
空“誒”了一聲,隨後笑道:“我明白了。那以後就一起戰鬥吧。”
總覺得這傢伙是發現了自己不好這一口之後,調整了“作戰策略”——王義如此想道。
珍妮笑道:“這樣啊,可是大西洋護航戰的時候,你卻把指揮任務全部交給當時的副艦長xo呢,是因爲不想和我並肩作戰嗎”
不,絕沒有這個意思,是那時候我還沒過來啊。
珍妮:“我還以爲你不喜歡青梅竹馬。”
說話間,門口有動靜。
王義和珍妮一起扭頭,就看見蘭花提着籃子進了休息室。
“我準備了茶點,伙房的人也在給全艦的人發放點心。”
王義:“我們出航時儲備的冰淇淋還能吃嗎”
“都凍成冰坨子了,但是可以吃。”蘭花說,“我們這裡沒有適合儲藏冰淇淋的冷庫。”
王義:“那也行,給大家發冰坨子,這麼熱的晚上,有冰坨子大家也會開心的。”
蘭花點點頭,卻沒有離開,而是把籃子放在桌子上,開始拿點心出來。
王義:“我的命令呢”
“應該讓電話傳令兵給廚房下命令啊,我的副手在那裡指揮。”蘭花說。
珍妮趕忙用手指捏住話筒:“廚房廚房,少將命令拿出今天啓航時候放入冷庫的冰淇淋,作爲降溫物品發給大家。”
王義則看着蘭花從籃子裡拿出來的茶點,以及茶具。
空換完衣服出來,小心翼翼的呆在遠離蘭花的地方,並且保證桌子隔在她和蘭花之間。
蘭花看了眼空,默默的把一個空碗放在她那個方向。
空:“這是什麼意思是我只配拿個空碗看着你們吃嗎”
王義捅了捅蘭花的腰:“說啊,剛剛的戰鬥她可是幫了我們大忙。”
雖然最後幾個引導有點莫名其妙,但王義沒有提這點。
蘭花這纔不情不願的拿了塊點心,放在空的碗裡。
“cky”空興高采烈的拿起碗,手抓點心一口咬下去,然後立刻漲紅了臉,“這是辣椒……”
王義趕忙問蘭花:“你給人家的點心放辣椒陷了”
蘭花:“可能是失手放錯了。”
這特麼可能嗎
“沒有!”空大聲否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點心吃完,“很好吃!”
蘭花認真的對王義說:“這個女人很危險,是吃人不吐骨頭那種,爲了收買人心什麼都做得出來,少將還是離她遠一點。”
王義看着眼淚汪汪的空:“你這是……故意在賺我的印象分”
空一邊抹眼淚一邊說:“真過分,我只是想和蘭花搞好關係。”
王義已經分不清她哪一句是真的了。
作爲一個母胎單身的宅男,他的生物本能在讓他快跑,不然就會十幾年奮鬥被吃幹抹淨,最後只剩下兩臺電腦五隻貓淨身出戶……
這時候珍妮說:“夏普中校報告,收到瓜利達島陸戰一師電報,海岸觀察哨觀察到扶桑卸貨的驅逐艦離開。”
王義看了看手錶:“也該離開了,再不快跑,驅逐艦就跑不出仙人掌航空隊的攻擊範圍。等圖垃圾島雷達站看到敵人艦隊離開,我們就轉向接近瓜利達島,準備炮擊來海邊取補給的鬼子陸軍。”
忽然王義反應過來了:“你關掉了喇叭的外放”
本來夏普中校的聲音應該直接通過喇叭放出來,現在喇叭什麼聲音沒有,顯然有人關了外放。
珍妮吐了吐舌頭:“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這種小計謀。”
空:“誒,珍妮小姐也跟我學起來啦,真好,我們一起對抗夏普大魔王吧!”
王義看着空,不知道她在裝純還是真的純真。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蘭花把牙籤插在點心上,拿起碟子遞給王義:“快吃吧,指揮作戰大腦的糖分消耗很大吧”
王義看向蘭花,忽然覺得現在還有個蘭花媽媽會用真心對自己真是太好了。
他拿過盤子,開始吃點心。
珍妮:“夏普報告,圖垃圾島雷達站發現撤退的江戶快車部隊。”
王義:“很好,命令全艦隊,跟隨旗艦右轉,準備對瓜利達島實施炮擊。各艦注意,保留百分之二十的彈藥,其他全部發射出去。”
讓驅逐艦保留百分之二十的彈藥,是因爲回程路上可能會面對鬼子的潛艇,需要驅逐艦反潛——主炮炮彈也是重要的反潛火力,這個時代潛艇在水下潛航的時候速度很慢,而且時間也不長,水面航行是很重要的接敵手段,所以主炮也有了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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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0時,王義在艦橋頂部的休息室看到了天邊第一抹天光。
等到0400時,天邊開始隱隱約約的出現琉璃色,瓜利達島清晰可見。
王義對珍妮說:“戰鬥警報,各就各位。”
珍妮:“戰鬥警報。”
王義:“話說你就不打算把這個電話傳令兵的位置交給別人了嗎”
珍妮笑道:“你不是說喜歡和自己一起衝鋒陷陣的女孩子嗎”
王義眨巴眨巴眼,正好這時候天邊的琉璃色在漸漸變亮。
他忽然發現,戴着電話傳令兵耳機的珍妮,有點好看。
那隨着海風飛揚的水藍色頭髮在晨曦中如此的令人賞心悅目。
王義:“好吧,但是你小心點,我……我的電話傳令兵經常犧牲,我不想到時候把你拼起來。”
珍妮:“放心,戰鬥的時候我要去聽音室呆着,順便給巫女小姐的舞蹈配樂。”
好像是這麼回事。
王義突然聽見好像有人發出磨牙的聲音。
他故意不回頭看,裝作不知道空在休息室門口探着頭磨牙。
蘭花戳了戳空的腰:“還剩下點心,你吃嗎”
空拿過盤子,一口一個狂吃點心。
就在這時候,珍妮忽然說:“雷達發現空中目標正從110方位接近,識別信號綠色,應該是我們的水上飛機。”
王義扭頭看向110方位,很快就看到一架卡特琳娜水上飛機。
水上飛機出現,就代表着仙人掌航空隊重新掌握天空,它作戰範圍內的鬼子艦艇都會變成攻擊目標。
卡特琳娜從單縱隊的第五分艦隊上空掠過。
珍妮:“水上飛機駕駛員說,很高興看見整個艦隊完好無損。”
王義:“回覆,說我們也很高興平安度過了昨天晚上。另外告訴他們,我們擊沉了多艘敵艦,讓他們去找找殘骸,就在沃克島西南,拉塞爾羣島東南。”
珍妮捏着話筒開始複述王義的話。
卡特琳娜終於掠過克利夫蘭上空。
飛機上的機槍手在拼命對軍艦揮手。
王義目送飛機遠去,再切換成戰艦視角。
然後他發現馬上就要進入射程的瓜利達島海岸上,出現了一個兩個目標。
看起來兩個標記之間的海灘上,佈滿了正在轉運剛剛被衝上海灘的物資的鬼子兵。
王義:“主炮轉向右舷,準備炮擊海岸。”
珍妮:“主炮轉向右舷,準備炮擊海岸。”
空:“怎麼回事我還沒有跳舞啊我在吃東西……嗯嗚嗚……水!給我水!咕嘟嘟,可咳咳咳……”
王義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發出這麼熱鬧動靜的空,發現她正趴在休息室的門上,大口大口的喘氣,手裡拿着水杯。
這時候,艦首的兩座炮塔已經轉向右舷,艦橋前方和右側的副炮炮塔也是如此,而且所有炮口都高高揚起。
王義不再看空,切換界面看清楚了射擊參數,隨後下令道:“主炮射擊諸元如下。”
珍妮:“主炮射擊諸元如下。”
王義能聽見主炮高低機微調的聲音。
珍妮:“主炮瞄準完成。”
王義:“開火!極速射20輪,把沙灘給我翻一遍!”
下一刻,前主炮六門炮管發出了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