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y·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許世昌的家門的,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樣的表情面對了許夫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穿過了車水馬龍的街道。
等到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父母的合葬墓前,而淚水早已悄然無息的流下。
當她看到墓碑上那兩張笑容明媚的臉時,她開始了絕望的哀嚎。她從來不知福父親的愛那麼深沉,而她這麼多年恨得人竟然是那般愛她。想到這裡她感到了心口難掩的疼痛,她啪的一聲跪在了父母墓碑前面。
“爲什麼,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真相!”Kary·陳伸出手狠狠地拍打着墓碑,彷彿只要自己越用力、說的聲音越大,那個人就能聽到一般。她毫無顧忌的大聲嘶吼着,“你是不是在報復我,我現在這麼痛苦,你是不是滿意了!”
Kary·陳說着眼淚流了下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如此。陳永哲當年竟然什麼都不知道,而當他知道了真相之後,竟然選擇用恨支撐着自己的女兒幸福的走下去。
她想象着病危中的父親,想象着過去發生的一切,卻無法抑制悔恨的出現。
……
“永哲,我給婷婷打電話吧。”許世昌看着病的病來越重的陳永哲,心裡實在是有些擔心陳永哲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女兒。
“不用了,”陳永哲虛弱的搖了搖頭,“婷婷不會回來了,她恨我。”
許世昌看着陳永哲蒼白瘦弱的臉頰,心裡很是悔恨,“我告訴她當年的事情!”
許世昌說着就要起身離開病房去打電話,卻想不到病的已經沒有什麼力氣的陳永哲突然坐了起來,然後伸手就拉住了許世昌的胳膊。許世昌一看嚇了一跳,他趕忙回身扶着陳永哲躺下。
陳永哲死死的抓住許世昌的手,“許老師,你什麼都不要跟婷婷說!”
許世昌看着陳永哲很是無奈,“永哲,你這是何苦?也許這是你們父女最後的機會了,難道你真的忍心讓你們從此天人永隔?”
陳永哲聽到這句話之後突然笑了,但是抓着許世昌的手卻沒有鬆了氣力,“許老師,你還記得她剛剛出國的時候我跟你說的話嗎?”
許世昌點點頭沒有說話。
“婷婷是帶着恨意出國的,她認爲我當年是故意不去見她媽媽最後一面,所以她纔會現在這麼狠心的報復我,也不讓我見她最後一面。並且時間上也確實趕不及了。”陳永哲無奈的苦笑,“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舟車勞頓的讓她趕回來,大抵也見不上了。
雖然我希望她做一個溫和明媚的女子,但是不得不承認恨要容易的多。婷婷是個看上去很勇敢的女孩子,其實她非常的脆弱,一點點的傷害就會讓她縮到自己的保護殼裡,所以我知道她是多麼的恨我…”
陳永哲說着劇烈咳嗽了起來,許世昌幹嘛輕輕拍他的後背。等到陳永哲停止咳嗽的時候,臉上已經是一片緋紅。
“永哲,你這是何苦呢?只要跟婷婷說清楚,當年的事情,她會原諒你的!”
“不能!”陳永哲斬釘截鐵的拒絕了,“如果告訴她,她會悔恨自己這些年對我做的事情,我太清楚婷婷是個多麼善良的孩子了。不告訴她,她纔可以帶着對她媽媽的愛和對我的恨勇敢的活下去,不然她這輩子都會活在對我的悔恨裡。”
“可是……”許世昌明顯還想說什麼。
陳永哲卻突然死死的掐住了許世昌的手腕,“答應我,許老師!你一定要答應我,永遠不要告訴婷婷當年的事情,讓她可以勇敢的生活下去!”說到最後,陳永哲的聲音裡帶上了乞求的味道。
許世昌看着那樣的陳永哲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後無奈的點了頭。
得到許世昌的應諾之後,陳永哲終於鬆開了鉗制許世昌的手,然後也徹底陷入了昏迷,也在當天晚上零點十七分,他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帶着對這個世界的無限眷戀,和對女兒的無限愛意。
……
Kary·陳想到這裡,淚水流了一臉。她恨自己的剛愎自用,恨自己的自以爲是,爲什麼她從來不去想想父母是多麼的恩愛,卻因爲這件事那麼的憎恨自己的父親。甚至在得知父親病重的時候,拒絕回國、拒絕見他最後一面。
那時候陳永哲的心裡是多麼的絕望?可是Kary·陳從許世昌那裡得到消息,陳永哲去世的時候嘴角上是帶着笑容的。因爲陳永哲相信,自己的女兒是可以勇敢幸福的生活下去的吧?
“爸爸,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Kary·陳大聲的吼着,但是周圍靜悄悄的給不了她任何答案。她抱住父親的墓碑抽泣着,回憶着過去的種種,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愚蠢。
“爸爸,”Kary·陳頭靠着墓碑低聲說着,“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下輩子我還當你的女兒,我一輩子呆在你身邊,哪裡也不去。我就好好的守着你和媽媽,絕對不天南海北的亂跑。你一定要答應我!
不過你也放心,我一定會堅強的活下去的!因爲我知道你和媽媽都是一樣的愛我。但是在這之前,我一定會爲你們報仇的!丁遠山,他竟然爲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這樣對你們!我一定會報仇的!
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讓他將當年欠我們家的,一併還回來!”
Kary·陳說着,眼睛死死的瞪着前方,彷彿她看到了丁遠山就在眼前一般。
最後她擦乾眼淚,規規矩矩的在父母合葬墓前磕了幾個頭。
“爸爸媽媽,爲我祝福吧,我一定會爲你們報仇,也會讓他明白、他對小嫺做的那些事情,讓他錯失了什麼。”
至此,Kary·陳真真正正的相信了葉子軒的話,她決定跟葉子軒開始合作。她拿出手機撥通了葉子軒的電話,“我是kary·陳,我願意和你合作。但是我要你整垮安氏,讓丁遠山得到應有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