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通中
十七實現了諾言,終於有一天把老五誑了來,連帶還有老四老八那兩夥人都來了。這時已經進入十一月初了,我忙着給他們上茶就是半天,雖然還有別的丫頭幫忙。
大家都坐好了,老十就首先發言,“從容,去年我們過生日你可是都有禮物的,今年怎麼就沒動靜了呢?”
我馬上給他行了個禮,嚇他一跳,還用悲傷而莊重的語氣說道,“回十爺,去年今日,我是自由人,不是女婢,今時今日不同了,哪有什麼禮物入得了各位爺的眼呢?自然就不敢獻醜了,想十爺也不會在意奴婢的一點小玩意的。”
老十一臉奇怪,別人都看着我不說話,估計是看要我裝下去的。“得了吧你,就你還能改頭換面做奴婢啊?我不管,我是你的哥哥,禮物沒有,將來就別和我要嫁妝。”
“回十爺,嫁妝自然是十爺的賞賜恩典,哪有我要的份啊?”
“我說你別繃臉了,行不?你說我們都和你這麼熟了,看你累不累啊?這裡沒別人,你甭立規矩了。”
“回爺,跟您再熟悉,您也是我的主子,我也是您的奴才。”
老十不跟我說了,“老九你看她怎麼了,是不是病了,還是受氣了?”
“她能受誰的氣啊?都是她給別人氣受的。我反正沒惹她。”
十三看着發言說,“從容,行了,你別裝了;十哥,你可別以爲她轉性了,纔不是呢。”
十四最能湊熱鬧的,“十哥,我知道怎麼回事的。從容,遇見剋星了。”
“剋星,誰啊?”老十問。
我連忙說,“沒有,各位爺都是我的福星,哪有剋星呢?”
十四看了看他五哥說,“五哥,我服您了,還是您厲害,四哥都沒您厲害,您說您不像四哥那樣唸經,可是無論多麼頑劣的猴子都在您面前修成人了。”
我瞄了一眼老五,看他一臉冷肅的樣子,也不敢放肆。老五說,“怎麼,猴子是形容陸姑娘的性子嗎?十四弟說得還真是形象啊。”
此言一出,大家都繃不住笑了,我挨個望去一看只有老四沒樂。
“回五爺的話,人類的始祖就是猴子,您也同猴子是近親的,要不怎麼長得這麼像呢?您頂多是品種上比猴子進步一點的。”
十四就樂,老五說,“大膽,你敢說皇阿瑪的兒子像猴子,你這是辱罵君王。”
“我可沒說,是您先說我用猴子形容很形象的,那麼其實我跟您更像,所以纔有此一說。難道五爺爲了挾私報復就亂扣帽子嗎?真鬧到君前,到底是我和您都是人,還是我和猴子都是猴子,皇上一看就知道了。”
我剛說完,他們就異口同聲說,“你和猴子都是猴子。”
我一看,怎麼是同盟者嗎,我可不怕他們,“五爺,這會兒愣是給我扣帽子,顯得不夠君子啊?我看您打心眼裡因爲我是女人就瞧不起我,還私底下認爲我是禍水吧?可是您就比女人強嗎?您除了身份比我高貴,我看就沒什麼比我強的了。要不我們比一比?”我開始執行我的第一步任務了。
老十十三十四一聽都來神了。老五也不甘示弱,“比什麼?怎麼比?”
“比什麼?我說一樣,我很容易就能做到,你卻做不到,你就要首先承認你有不如女人的地方,你敢不?”
“哼,我除了臉皮沒你厚之外,都比你強。”
“是嘛,那我可說了,您就認輸吧?”
“說。”
我看了看衆人,老四老八略帶微笑,老九很高興,十三他們看樂子。“我能生孩子,您能嗎?”
老五一愣,大罵:“堂堂皇阿瑪指定的宮女,真是無恥之極,大庭廣衆,談及婚育?”
“呸,我無恥,怎麼人類的繁衍是無恥嗎?你是無恥之中所生的?怎麼,你沒有福晉,沒有女人嗎?還是您沒有兒女?黑燈瞎火乾的事就有恥,我大庭廣衆說出來就是無恥,什麼道理?無恥,你別幹啊?聽說您有好幾房妾室了啊?您難道是邊想着無恥之極邊生孩子的嗎?您真是讓我佩服。”
老五的臉都黑了,我接着說,“不過我方纔是開個不雅的玩笑而已,您這種人啊道貌岸然慣了,我還是用真本事贏您的好。”
大家來打圓場,“你有什麼真本事啊?”
“五爺,我們來比火銃吧?爲了公平,我們一個月後比試,您可以向皇上請旨,邀請各位爺參加做個見證,到時我若贏了您,您就做我哥哥,凡事都得有個哥哥樣子,從今以後對我得和顏悅色的,如何?我若輸了,給您做一年的菜,可以吧?”我想的是輸了更好,可以用菜收買他。
“好,我就跟你比。”老五都沒怎麼聽我的意思就回答說。
十四一聽,“五哥,你佔大便宜了,她做菜可是一絕啊。從容,這不對啊,你怎麼下這樣的賭注啊?那我跟你比,你贏,我心甘情願做你親哥哥;你輸,就給我做菜。”
“呸,這好事沒你的份。”我說。
老九可樂壞了,走過來悄悄對我說,“我一定想辦法讓我親哥哥輸,到時你就跟我一起叫他親哥哥了。”
“哼,他輸了,是我哥哥了,你不就也是我哥哥了。”
老九還是一臉高興的樣子,老八就沒什麼特殊表情,老十、十四還要說話的樣子,被我止住;十三有點迷惑,老四看來就要罵我了。
小十七卻說,“姐姐,加油,我對你有信心。”
我舉起一隻手和他說,“Give me five.”
不枉費我連日來對他的言傳身教,我們一擊掌,“十七,這一個月,我也邊培訓你邊練習。”
“謝謝姐姐。”
老五果然跟他皇阿瑪請了旨,我也早就告訴康老熙了,康老熙也明白我的用心,也就同意了,還恩准我們放掉手邊的事,專攻這個,好有朝一日張揚大清國威。於是在最近比較平靜的紫禁城裡,這件事就變得格外引人注目了,我也一時間成了名人了,口口點擊率不斷上升。
我首先讓老八找查爾斯問有沒有更新的槍支,到底弄了兩把來,公平起見給老五送了一把,又問查爾斯身邊有沒有外國朋友可以當教練,查爾斯說倒有一個,我說好,就要一個,指派給老五,我不需要啊。
一個月來,我黏在練習場,十七也和我一起備戰,老五也是天天見的。我是沒功夫做飯了,但是蓮晴做得也不錯,天天給我們弄些好吃的,帶到練習場地,我和十七練會吃會,還挺愜意的。我後來發了善心,好吧,也讓給老五一些吧,老五後來也有些廢寢忘食,就接受了我們的吃的。
“五爺,拿人家的手短哦?”我故意氣他,他就老是橫着回我一眼兩眼。
有一天我早起親自做了大清漢堡和大清比薩,好中午吃,誰知讓了一下老五,他肯定以爲還是丫頭做的,就要了,剛吃一口,我連忙說:“五爺,這是我做的,您也吃啊?”
他看了我一眼,還吃,我又說,“哎呀,五爺,我做的時候忘了淨手了?”
他沒看我,還吃,我就說,“五爺,您最近練得辛苦不?我可老累了,還着急上火的,您說我這心理素質怎麼這麼差啊?我現在都上火了,牙疼,都咬不動東西了,又饞這口比薩,早上着急又咬不動,我就挨個啊把每塊小餅都舔了一通,過個嘴癮,那帶肉的地方味道真是不錯,我舔着鹹津津的,還有肉香味。”我邊說邊咂嘴,發出舔的聲音,“您吃着怎麼樣,沒我的口水味吧?”
我還沒說完,老五就放下了,沒吐,原來是吃完了扔掉外邊的紙,還真是強人呢。
可是第二天我做的好吃的,無論我怎麼刺激,都講出了現代版十大惡心笑話了,他還是照吃不誤。我真是灰心沮喪,還是練習吧,小陰小謀沒有用。
別看我說得輕鬆,可練習是很辛苦的。我的手開始是磨出水泡來,有點地方都腫得很高了,也不敢洗手了,一碰就火辣辣地疼,練習也很困難了,不吃勁了,後來水泡變成繭子了,好難看的。爲此我也耽誤了兩天沒有練習,可老五卻無所謂,因爲他的手連年射箭早習慣了。
我雖然也不在乎這個手的造型,可是老九來看到就說,“還比什麼?我就去說服他,保你贏的。”
“不行,我看他可不是你說服得了的人。再說,我也要爲了捍衛榮譽而戰。你給我把後勤做好就行了,場地、靶子、觀衆都給我安排好,我要場面大大的。還有比賽前我要來個預演賽,好相互瞭解一下情況。”
老九領了吩咐就走了,我和十七繼續練習,這小子也進步神速的,他早開始學習布庫騎射了,男孩子本來就更有定力,十七心理素質還很高,很適合學習射擊,結果一個來月,連他的射箭都比以前進步了。
這期間,大家都時時來看看我和老五的進展,老四來就把我一通罵,他一着急說話就是極白的,一點也沒阿哥樣子,“你惹老五幹嘛?他煩你就煩唄,就你還力圖挽回啊?我看你沒戲,自己還一個勁的瞎折騰?會什麼火銃,本不該到處顯擺,誰知你還敢擺擂臺?你那點東西抖落了了,就是個拔了毛的鳳凰,禿雞還不如呢?告訴你安生點,你沒長腦袋啊?”
“是的,長腦袋了,可耳朵老是忘了帶來,有時帶了,您一說話,我耳朵就自動屏蔽了。”
老四不理我的反應,接着說,“我看你這回怎麼收場?老五的騎射連十三都未必能贏,只是扔了幾年,就你,我呸。這些年老五志不在此,性子又無常,你等着他折磨你吧。到時受了氣也別來找我。”
“您說啥,我沒聽到,您再說一次。”
老四怒氣衝衝看着我沒再說下去。我還真會四兩撥千斤呢。
看他腦袋都要着火了,我趕緊說,“哎呀,沒關係的,我會搞定一切的,你知道我是超級無級的陸從容,再說,我就要認他做哥哥了,好多個靠山。還有啊,哪回有事,我也沒找你啊,不都是你找的我嗎?”
這話把老四又點着了,可他還是穩了幾秒,又說起來,“練得如何了?跟老十三學學射箭的技巧,不過就算你這回丟人也沒啥,想開點,老五咱就不用理他了,反正他是阿哥,你就是個女人。”
“我正抓緊練呢?您就別澆我冷水了行不?您要不現在就回去歇着,我好繼續練啊?”
“十三一會就來,我們看看你到底如何了?”
“那好,我給你看看。不過要知道,這是我的長項,十三也不如我,你忘了當年我咋救的你的命了?趕明兒沒事了我教你。”
我得意地看了他一眼,手裡快速地上了火藥,沒衝靶子去,只對着圍場外的一顆樹射去,因爲天氣轉冷,木葉已凋零,我一槍射斷了一根細細的樹枝,老四看着似乎放了心,但還是冷着說,“好,你不許輸,不許給他做菜。你去練吧,我等會十三,然後我們站站就走。”
“行。”哼,要是不爲了給老五做菜,我纔不比呢?這不是爲了完成任務嗎?我不跟老五套近乎,怎麼改造他的個性啊?怎麼解決老康的心病啊?怎麼在這裡活着啊?你現在又不是雍正,保護不了我?
臨比賽四五天,我給老五下了戰書,要先預賽一場,我說這是爲了看他是否有資格和我比賽,如果他太差勁,我就不用比了,肯定贏。老五應戰了。
這個規模不大,只告訴了老九一個人來看,也是做裁判的。
我和老五約定,連續射擊十次,比命中率和速度。
老九表示開始,我就全神貫注上藥裝膛、瞄準射擊,連續十次,也聽得他那邊“砰砰”直響,但並不分心,就等結果吧。
速度上不用說是我快的,我們三人來到靶前查看,我中了十彈紅心,而老五也中了九彈,他這已經算是很厲害了,畢竟我摸槍很多年了。
老九說:“哥,你就認輸吧,到時我們一起叫你哥哥,多好?”
“你說什麼?我纔不接受她做我的弟妹呢。認輸就更不可能,準頭上我們相差無幾,只是我的速度慢,五天之後勝負未判呢。我走了。”
這脾氣,真是夠陰鬱的,我沖走過去的他說,“喂,宜妃娘娘生你的時候準是陰天下雨了,要不你這臭脾氣怎麼跟雷公雨婆似的呢?你就好好練習吧,男子漢可得有氣量啊?”
老九追着我說,“得了,你別惹他了,要不是那場該死的戰役,我哥可是宮女們的偶像呢?孔武有力,人又儒雅溫和,都怪那道刀疤,他們回京的時候,治療來不及了,就那麼濃重地掛在他的臉上。你不知道,我哥本來也沒那麼在乎的,只是他受傷時十九歲,有一次,他無意中聽到幾個太子的侍妾在饒舌,提到了他,說原來長得像女人一樣俊美,這回倒像醜男人一樣可怕了,他氣急就要懲治那幾個女人,可是後來太子不依,還在皇阿瑪面前編排了一番,說他仗着自己的傷疤,任性妄爲,性情暴戾,我哥他以後就總是怒氣衝衝的了。”
“啊,原來這樣啊,是挺可憐的,可也不算是個大事啊?”
“你當然不明白了,太子是說他沒能耐還負了傷,負了傷還拿人出氣,我哥就受不了了,皇阿瑪又寵太子,就責罰了他,被皇阿瑪責罰對我們來說就是大事,他又不服氣,又得憋着,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嗯,這是青春期的暗抑心理,不要緊,我能做好他的工作的。其實,他現在快三十了吧,也該過勁了,他長期這麼陰鬱形成了習慣,其實心理未必想這樣的,你放心把你哥交給我輔導,包好包好。”
“憑你的嘴,我也倒相信,這次也總算是讓沉寂的我哥有了鬥志了,可是你別刺激他過分了啊,還有別太曖昧啊。”
“知道了,醫生和病人是不能相愛的,這是職業操守問題,你放心,我很專業的。那天,皇上也會來吧?你們肯定都等着看熱鬧了吧?”
“皇阿瑪前兒還問了呢,五哥回答說,‘兒子這次是爲榮譽而戰’,跟你說的一樣,還說要滅滅你的張狂樣子。皇阿瑪就問‘那丫頭很狂嗎?’,五哥說,‘那宮女不知禮數,行徑沒有廉恥之意,兒臣正好教訓教訓她。’皇阿瑪說,‘是有些規矩沒學好呢,朕讓人再教教,只是你要公平一賽,不要說我們仗着權勢贏她。’我看啊,皇阿瑪很向着你呢,五哥當時就只好說,‘兒臣遵旨’。皇阿瑪就說他那天要來看看到底誰勝出。還有,你知道十四這個壞傢伙,竟然和十三打起賭來,他賭你輸,十三說你贏,還押下東西了。”
“什麼?十四竟然賭我輸,這個壞東西。他押了什麼了?你沒參加吧?”
“我,我當然參加了,我賭你贏的。我押了一塊玉佩呢,可十四說他不稀罕這玩意,要是我輸了,就一月之內私底下見到他就給他打千兒,我應了。”
“那他押什麼了?十三押什麼了?”
“十四啊,我要他給我掃書房兩個月,他也同意,所以我賺了。十三本來也要押那些值錢的東西,可是看我們這樣,就押了他倆誰輸了就叫小禎子或小祥子一個月。”
“這賭注好,還有別人蔘與沒?老十沒落下吧?”
“老十也有東西的,他竟然跟十四一夥,押了你去年做給他的小凳子,因爲十三想要,再說你給他做了好幾個,我贏了,就也要一個。我和十三若輸就求你給他做菜了,我一想合算,我們輸了,你就輸了,你就給我哥做菜,順帶做老十的份,還有我們的份,好不枉我們站在你這一邊的。”
“說什麼啊,原來都是算計我呢?不過,我先向你透露一下,你別押我了,我輸定了。”
“你連我也騙?這次我可是和老四、老十三站在一邊的?你的性子我最瞭解了,爭強好勝,再說,你做菜雖好,卻未必願意被綁着一年,而且你確實比我哥強一點。”
“哼,不信拉倒,我無所謂,你的場地都給我弄好了嗎?”
“弄得差不多了,像你說的,還拉了條幅呢。不過詞你還得斟酌一下,我還沒找人寫呢。還有那宮女拉拉隊,該怎麼培訓啊?”
“這都是簡單事。你在場子中間弄個主席臺,搭好棚子,備好吃的和茶水,各處安排好座位,你這形象就做主持人兼裁判,我培訓你。還得在對面扯上條幅,寫——大清第一屆火銃友誼賽。兩邊像對聯一樣寫——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其它條幅就寫——康熙聖朝,揚威天外;全民健身,全民運動,全民練武,全民衛國;女性向男性看齊,大清做世界霸主;知識改變世界,武器改變中國;師夷長技以制夷,振我國邦立寰宇。再找十個宮女,要漂亮的,聲音高亢悅耳的,站在場子裡給老五加油,就喊‘冷麪五爺,大清驕子’,如此重複。”
“不替你加油嗎?”
“不用,拉拉隊沒有男的,再說不有你呢嗎,所以我不需要。”
“嘿嘿,對啊。可那什麼是主持人啊?”
“你就是宣佈比賽開始和比賽結果的,還得調動大家情緒,可以讓大家多多下注,捐出的東西換錢,我們拿錢去讓查爾斯替我們運多多的火銃來,組個護衛隊,保護皇上專用,順便催生一下火銃經濟和火銃科技的發展。還有你最後宣佈讓十七來個表演賽娛樂一下觀衆,他算是我徒弟了,你以後也得好好照顧他。好了,你現在就去和皇上建議,請旨,要經費,就是銀子。我就準備歇歇,這些天累壞了。”
老九膩歪歪地說:“是,我的容兒主人,不過,你怎麼除了吩咐我就沒別的說的了?”
“那是因爲你太有組織和管理能力了,不愧是傳說中的皇商啊,和皇上就差不點。要說,我這麼有商業頭腦,這點也就你和我能並駕齊驅了。”
“是嗎?那我們以後也還做你說的‘搭檔’吧,咱來個‘夫妻搭檔’?”
“那得看你的表現,你老爹的表現,還有未知的歷史的表現,他們的關過了,我這關倒是好過了。您滿意我的答案了嗎?可以去幹活了嗎?你可憐可憐我的睡眠吧?”
“好吧,我的容兒主人。我親你一下就走。”
“好吧。”我伸出很嚇人的手來嚇唬他,“親吧,雖然比猴子手都難看,但你不是嫌棄我了吧?”
老九神色一凜,其實我自己都覺得很嚇人的,他伸出兩手來握緊我的手,“容兒,我不明白你何必受這份苦呢?”
“別煽情了,我也不明白爲什麼要這樣的,你不親拉倒,走吧。”
“我親。”
設計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