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奴帶着花子、風蝶兒和那個紅兒回到住處,關了房門,正待教訓她們一下。
大黑蜘蛛爬了出來,將這三個丫頭訓斥了一頓。
可是這三個丫頭哪裡會服它,她們可是已經成了人形的,它可是還是個蜘蛛呢。
她們直接責問早晨是不是大黑蜘蛛搗的鬼,害得她們出不出屋子,上工晚了。
伊奴這才明白,大黑蜘蛛在暗暗地幫助她,雖然心裡感激,可是當着這三個小丫頭的面兒,她也不好將感激的話說出來。
她喝住了這三個丫頭的吵鬧,可是,她感覺到自己變了,變化太大了,以前她從來沒有這樣吼過誰,現象不知不覺中,她就這樣大聲地吼出來了。
那三個小丫頭更是嚇壞了,她們不知道伊奴這樣的嚴厲,會怎麼懲治她們。
伊奴吼完也後悔了,她不想讓這幾個小丫頭怕她,她只想跟她們好好的相處,也算有個可以親近的人。
“你們以後不可以再那個樣子了,咱們幾個能夠相聚就是緣分,以後要好好的相處,也算是在這個世界上有個可以相互幫助的朋友。”伊奴將話語放得極其地柔和。
可是不管她現在有多柔和,都無法掩示剛纔的那一吼,她們三個還在驚嚇之中,沒有緩過勁來。
“大黑蜘蛛,今天可有人來過這裡?”伊奴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有人在揹着自己來屋子裡。
“噢,你是怎麼知道的?”大黑蜘蛛奇怪地看着伊奴,不解地問她。
這麼說,又有人來過這裡了,爲什麼總是在她出去的時候來呢,伊奴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你還真就說着了,今天不僅那個美女來了,還帶了一個好漂亮的男子。”大黑蜘蛛笑呵呵地告訴伊奴。
“什麼,這谷裡有男子來過了?”風蝶兒嚷了起來。
那兩個也跟着風蝶兒嚷了起來,她們都驚訝地追問着大黑蜘蛛,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在這裡呆了多久,都做了些什麼。
大黑蜘蛛被她們吵得頭也大了,不知道應該先回答哪一個問題纔好。
伊奴驚訝地看着她們,原來這山谷裡是沒有男子的,更沒有男子進來過,這裡不是成了女兒國了嗎。
如果這是瓊花谷的規矩,那個帶着男子來的人不是犯了大忌,那個人要真的是白婆婆的孫女,那她會不會受到什麼處罰。
“你們先別吵,瓊花谷是不是不允許男子進入,你們快告訴我。”伊奴焦急地看着她們幾個。
她們瞬間安靜下來,都低下頭去不說話了。
看她們這個樣子,還真是不允許有男子進來,伊奴的心不由得繃得緊了。
“也不是不允許進來了,只是進來的,不允許活着出去。”大黑蜘蛛對伊奴解釋着。
伊奴的心更加不安了,這裡可都是妖啊,雖然說還沒有見他們害人,可是不等於他們就不會害人,不管那個人是誰,他現在會不會已經遇害了。
“這麼說,那個男子是不是已經死了?”伊奴小心謹慎地看着他們幾個。
大黑蜘蛛搖了搖頭,兩隻眼睛裡閃過一絲奇怪的光芒。
“這個可是說不好,他是跟着那個大美人兒來的,他本身也不是個人類,再者,那個大美人可是有點兒來頭的,要是她能保護得了那個男子,或者那個男子的力量夠強大,那個男子應該沒有事情。”
大黑蜘蛛說得支支吾吾的,這樣摸不頭頭腦的話讓伊奴不知何去何從。
“那也是個妖嗎?他的修行高不高?”花子搶着問大黑蜘蛛,她可是好奇得很。
“說不好,象是妖,也象是個仙。”大黑蜘蛛搖頭晃腦地對這幾個女孩子說。
可這也是費話,它跟什麼也沒說也差不到哪裡去,反正它是沒弄明白就是了。
“那個人長什麼樣子,可有什麼地方與別人不同之處?”伊奴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大黑蜘蛛,她想知道那兩個人都是誰。
“你是說那個大美女嗎,她可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那小蠻腰,那叫一個細,那皮膚,那叫一個白,那走起路來,左搖搖右擺擺,那叫一個好看。”大黑蜘蛛只管說着,她沒注意到,它已經犯了衆怒了。
“你是個男人嗎,怎麼對美女那麼的上心?”風蝶兒雙手叉着腰,對半空中掛着的大黑蜘蛛是怒目而視。
“女人就不能欣賞女人了嗎,要是你也能長得那麼好看,我也誇誇你。”大黑蜘蛛伸着它那細長的爪子,對着風蝶兒比劃着。
“你們不要吵,那個男子是個什麼樣子?”伊奴焦急地看着大黑蜘蛛。
它說的那個美女,對於伊奴來說,完全是一個陌生的感覺,伊奴不能明白,她爲什麼對自己這樣的熱心,如果她真的是白婆婆的孫女,也不應該在她出去的時候來,她給人的感覺是在躲着自己。
“那個男子,那就更俊了,長得比女孩子還好看,毛嘟嘟的小臉那叫一個白嫩,真跟剛開的花瓣兒似的白裡透着紅,那紅嘟嘟的小嘴……”大黑蜘蛛還沒有說完,就讓風蝶兒打斷了。
“你是男人、女人都愛看啊,怎麼什麼人到了你的眼睛裡都漂亮得不得了。”風蝶兒譏諷地看着大黑蜘蛛。
“是啊,我看誰都好看得不得了,只有看到你,真心的不敢恭維。”大黑蜘蛛也來了氣了,它不管別人再怎麼問它,爬回房樑上去了。
伊奴本想再多問問,可是大黑蜘蛛就是不肯再出來,它被這幾個小女孩兒的妒忌心給氣壞了。
在伊奴的心裡,那個男子聽上去怎麼感覺都有點兒象是桃如夢,可是那個女子去怎麼也找不出一個人能對得上號。
難道桃如夢他找到這裡來了,難道她聽到那風中的呼喚聲是他嗎,伊奴懷着一份希望裹在被子裡琢磨着。
第二天早上出去時,伊奴讓花子給自己找了件衣服來,只說是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換洗過了,想換洗一下。
花子嘟了嘴,要換洗衣服昨天晚上回來爲什麼不換洗,要是洗了,現在已經幹了,可以穿了。
“你哪來的那麼費話,奴兒姐姐不過想換一下衣服,你就這樣起來。”風蝶兒數落着一臉不情願的花子。
“哪裡有多餘的衣服,都是一人一身衣服的,你能找得來你去找。”花子不服氣地將風蝶兒的話頂了回去。
伊奴被她們弄得好尷尬,她這纔想到,她們這些修練成精的妖,只有她那身出生以來就帶着的皮爲衣服,哪裡去找多餘的衣服來給她換。
沒有也就罷了,伊奴看了看自己,也只有這一件白底紅花的緊身小衣服,還是穿着吧。
那三個女孩子見伊奴一臉的不悅,都飛也似地先跑了。
伊奴正要出門,從房樑上飄下來一件雪般白的衣服來,那衣服正落在伊奴的頭上。
“這件是蠶娘子賞給我的,蠶娘子看我勤快,就賞了我這件天蠶絲的衣服我現在天天在這房樑上爬來爬去的,哪裡能穿這白的,你看我腰間的絲帶,就是這件衣服上的,現在都成黑的了。”
原來,大黑蜘蛛腰間的天蠶絲帶子是蠶娘子賞的,可是它怎麼不說啊,還讓那些小女孩兒懷疑那是它偷來的。
伊奴不由得奇怪地看着大黑蜘蛛,它可真是有點怪啊。
“雖然我還不能****形,可是成了人形一定會是一身黑不溜秋的,怎麼洗也不會白的,你拿去穿吧,在我這裡放着也是白放着。”
大黑蜘蛛說得好惋惜,看來她是很喜歡白色的,伊奴看着它,心裡不知道怎麼的,有一種說不出的痛痛的感覺。
換上衣服,伊奴隨手將自己的衣服洗了,搭在門前涼着。
伊奴看到那些寶寶時,着實地嚇了她一大跳。
昨天還活蹦亂跳的小寶寶,今天怎麼那樣的安靜啊,都爬在榻上不肯動。
伊奴急了,忙向外跑,她要去找玉姝姐姐問問,這些寶寶是出了什麼事情。
這時花子她們三個走了來,見伊奴這樣的着急,忙問她這是出了什麼事情。
當她們聽說寶寶都爬在榻上不動了,也着急起來,一個勁兒地問,是不是她感冒沒有好,傳染給寶寶們了。
她們這麼一說,伊奴更加的着急了,真要是自己讓這些寶寶得了病,她會心痛死的。
“這裡出了什麼事情?”玉姝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她們幾個急不不得了,便問她們。
“寶寶們都病了,這都怪奴兒姐姐,她的病還沒有完全好,就來照顧寶寶們了,現在可好,寶寶們都病了。”風蝶兒情急之下,也口不擇言了。
玉姝忙奔到榻前,她看着那些寶寶也急了,搓着兩隻大手,看了這個又看看那個,看完這屋的,又跑去看別的屋子裡的。
結果是,所有的寶寶都病了,他們都爬在那裡不動,一點精神也沒有。
“快去藥房取藥來。”玉姝對花子她們喊着。
花子她們三個一溜煙地跑了,伊奴也想跟在後面,可是玉姝卻叫住了她。
伊奴不由得低着頭站在那裡,心裡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你的病是不是已經好了?”玉姝看着伊奴那哭喪着的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