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沈玄翊只是面色不變的走上前去,“如今這時局,你還是不要來我這爲好,免得被皇上看見,說我勾結反賊!”
“呵……”東方北霖輕聲一笑,隨即慢慢放下茶盞,悠悠道:“你錯了,在皇上心裡,你怕是比我這個反賊更加可惡!”
“我最多隻是想要他的江山。可你,連他的江山美人都想要!”
沈玄翊眸光一厲,冷聲道:“九皇子應該知道,有些話說了,可是會要人的命!”
東方北霖有些不在意的笑了聲,跟着起身踱步開始打量沈玄翊來,“嘖嘖,看看,連腰帶都沒有繫好,不知是王爺太過着急見我,還是被人趕的落荒而逃?”
沈玄翊大手一緊,臉色猛然一變,“昨夜是你下的藥!”
雲瀟兒雖然可以進將軍府下藥,可一般的藥物他都可以察覺的出,不然這麼多年不知死了多少回,可唯獨昨天晚上,他卻什麼也沒有察覺到!
這種藥物,雲瀟兒不可能會弄到,而東方北霖能一大早的趕來,很有可能是他早就到了南城,還特意用這種方法,讓他與陸莘莘發生誤會。
“王爺別說的這麼言之鑿鑿,我可不知道什麼下藥不下藥的,不過如今最重要的卻是,怎麼留住陸莘莘的心。”東方北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經過昨天晚上的事,陸莘莘那麼好強的一個人,她心裡一定會對你很失望,說不定,還會一氣之下去找東方夜,畢竟,她能偷偷揹着你給東方夜報信,這就表明,東方夜在她心裡,也不是沒有位置的!”
沈玄翊眉間微皺,大掌猛然朝東方北霖襲去!
凌厲的掌風夾雜着冷氣直直朝東方北霖胸口襲去,霎那間,東方北霖也臉色一變的立即閃身就躲,“這就是王爺的待客之道嘛!”
“如若不是你,怎麼會發生昨晚之事!”沈玄翊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凌厲的掌風頓時將對面的大椅劈成兩半。
“我這也是爲了你好,要知道,你就算殺了我,時光也不會倒流!”東方北霖狼狽的在躲避沈玄翊的攻擊,因爲他知道,這是沈玄翊的地盤。暗中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在窺探,說不定只要他一出手,那些人就會出來將他拿下!
聽到他的話,沈玄翊卻是狠戾的一掌劈在東方北霖肩處,“既然如此。何不殺了你再說?”
東方北霖體內氣血一滾,嘴角不由流出一絲血跡,但還是認真的道:“可說不定,我能幫你把她留下!”
沈玄翊動作一頓,隨即收回掌力,轉眼雙手負後,冷冷看向他道:“你弄出來的事,若不能解決,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呵,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不要以爲我不知道,哪怕陸莘莘不去通知東方夜,你也不會真心幫我,你不過是想看我們斗的魚死網破,自己好坐收漁利罷了。”東方北霖諷刺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漬。
見沈玄翊不說話,東方北霖這才認真的道:“其實我們要的並不衝突,只要東方夜不下來,你和陸莘莘永遠都是名不正言不順,只有我們合作,這才能雙贏!”
“不要把你的野心強加在別人身上!”沈玄翊冷聲一哼,似乎有些不屑。
“是!就算你不喜歡這天下,可如果你不做點什麼,就只能眼睜睜看着陸莘莘被東方夜搶走,看着自己女人,明面上卻是別人的未婚妻,這種感覺,相信你也不好受吧?”東方北霖嘴角一勾,因爲他是男人,自然能理解沈玄翊的心態。
而沈玄翊聞言卻不由冷冷盯了他一眼,“你說這麼多廢話沒有用。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將她留下來!”
“這個自然是包在我身上!”東方北霖信誓旦旦的一笑,看起來似乎很有把握一般。
而此時的陸莘莘門口,白意卻有些焦急的在那裡走來走去,又不敢進去也不敢說話。因爲她先前有進去過,只是被陸莘莘給趕了出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小姐會這麼生氣,嚇的她都不敢進去。
就在屋內,陸莘莘坐在浴桶裡面瘋狂的擦着身子。霧氣瀰漫至整個屋子,朦朧的屏風後,正不斷髮出陣陣水濺聲。
陸莘莘紅着眼,哪怕白皙的肌膚被擦的通紅,她還是沒有停下手。
自願是一回事,強迫是一回事,哪怕這人是沈玄翊,陸莘莘心裡還是覺得過不去,那種無力中被強迫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場噩夢,在她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
不知洗了多久,陸莘莘纔出來穿好衣服,抱着暖手爐坐在軟榻上。
聽到裡面沒了聲音,白意才大着膽子推門而進,直到看見陸莘莘坐在軟榻上一動也不動,她才揮手讓那些小丫鬟將浴桶擡出去,跟着便讓人上早膳。
“小姐,您就吃點東西吧,您昨天也沒吃多少這樣對身子不好的。”白意有些憂愁的站在她身側勸解着,眉眼間全是濃濃的擔憂。
看着這滿桌豐盛的各色食膳,陸莘莘卻是一點胃口也沒有,“我不餓,撤了吧!”
“這大早上不吃東西怎麼行?”
人未到話先至,看着突然出現的東方北霖,陸莘莘眸中一動。嘴角卻是勾起一抹冷笑,“我吃不吃東西,幹你何事?”
東方北霖輕嘆一聲,來至她身旁的軟榻上坐下,俊眉突然一挑。“你以前可不會這樣與我說話。”
話落,陸莘莘頓時微微偏頭,目光諷刺的看着他道:“你以前,也不是這種野心勃勃的小人!”
“野心勃勃?小人?”東方北霖聞言頓時輕笑一聲,跟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一個男人若沒有野心,那何談報負?而你口中的小人,我自問,我從來都沒有想要傷害過你,陸丞相那次,只是我師叔自作主張失手了而已。”
“說的真動聽。這些不過是你給自己的狼子野心找的藉口罷了!”陸莘莘冷哼一聲,胸口不禁緩緩起伏起來。
聽到她的話,東方北霖不由大手猛然拍在軟榻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道:“對於你而言,不管東方夜殺多少人,那都是應該的,而我,就成了狼子野心,陸莘莘,難道你忘了他曾經想要殺你嘛!”
“你住口!”陸莘莘呼吸一頓。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戾氣,“我做人恩怨分明,他曾經的確是想殺過我,可我爹爹也曾經害他滿門抄斬,他後面還是放過了我爹爹的性命!”
說到這,陸莘莘不禁一手握緊暖爐,聲音帶着一絲嘲諷的道:“倒是你,我曾經那麼相信你,可你呢?你敢說你沒有想過利用我去爭權奪勢?就算我爹爹不是你有意殺的,可若不是你讓你師叔來抓我。他又怎麼會死!”
想到過往的種種,陸莘莘只覺得知人知面不知心,在權勢面前,最後每個人都露出了真面目,唯獨她,卻被騙的最慘。
“如若害死你爹的是東方夜,你怕是就不會這樣說了吧?說到底,在你心裡,我們還是沒有東方夜重要罷了,爲了他,你竟然連沈玄翊都可以欺騙,也虧的沈玄翊那麼相信你,他真是可憐!”東方北霖諷刺一笑,可落在陸莘莘眼中,卻是那麼刺眼。
“你胡說什麼!我與沈玄翊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在這裡評頭論足!”陸莘莘臉上出現一絲怒意,小手也氣的有些發抖。
可東方北霖見此卻是冷冷一笑,“怎麼,被我說中心思惱羞成怒了?”
他猛然起身來到飯桌前,看着這滿桌的點心,不由冷冷一笑,“我有時真的懷疑你到底喜歡的是誰?還是說你喜歡在兩個男人之間周旋?我剛剛看到沈玄翊時他還一臉的憂愁,不用想你們也是吵架了,說實話,陸莘莘,你既然那麼想着東方夜,那何苦留在這裡?不如趕緊回皇宮,去做你的皇后好了!”
“我留在哪關你什麼事?你以爲你是我的誰!”陸莘莘氣的有些口不擇言,想想曾經的朋友,如今卻變得如此劍拔弩張,世間之事,果然瞬息萬變。
話落,只見東方北霖眸光一閃,“我的確不是你的誰,那你可又知,東方夜如今就在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