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莘莘小嘴微張,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訝,“那又關我何事?”
東方北霖負手踱步來至她身前,俊眉不由輕輕一挑,“那你可又知,他爲何會來這?”
“我……”陸莘莘話語一頓,不知是想到什麼,頓時一臉怒容的指着他道:“你騙我!”
今日乃是年初一,這幾日宮中必定會有大大小小的宴會,瑣事更是不斷,東方夜根本就不會有機會來這裡,所以,這隻能是東方北霖在騙她。
見她反應過來,東方北霖臉上並沒有被戳穿的尷尬,反而卻露出一絲抓到把柄的得意。“看,你這麼激動,莫不是想去見他?”
陸莘莘小手一緊,跟着走下軟榻,慢步來到桌前坐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東西,我與沈玄翊好的很,你別想挑撥離間!”
她嘴角勾起一抹諷刺,跟着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包子過來。
見她似乎冷靜下來,東方北霖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瞭然,跟着便坐在她對面,目光隨意的看着她吃東西。
說實話,陸莘莘的確是有些餓了,被東方北霖這一氣,她突然想開了許多事情,或許是她太過以自我爲中心,反而忽略了沈玄翊的想法,雖然她行事坦蕩,可落在別人眼中,卻不是那回事。
許是東方北霖的視線太過炙熱。陸莘莘不由停下手中的筷子,冷眼看着他道:“看夠了嗎?”
“我突然覺得東方夜和沈玄翊會喜歡你,也不是沒有道理,以你的容貌,的確值得他們爲你傾倒,不過可惜的是,三哥卻偏偏魚目混珠,錯過了這麼大一個美人,想來,哪怕是死,也是後悔不已吧?”
“啪!”
手中筷子猛然拍在桌上,陸莘莘面上卻是一片怒色,“拿一個逝去之人來說笑,東方北霖,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恥了!”
回想初見時,陸莘莘還覺得他是皇室中最特別的一個存在,可是如今,她卻爲自己當初的瞎眼而感到後悔!
如果她不與這些人走的這麼近,或許爹爹就不會死了,爹爹一生爲朝廷盡忠職守。可是死了,卻連一個封號也沒有,這一切,都是因爲她到處惹禍的後果!
看着她一副隱忍的握緊拳頭,東方北霖也是臉色微變。“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說,或許三哥也是後悔當初沒有好好珍惜你。”
“我也很後悔。”陸莘莘微抿着櫻脣,絕色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嘲諷,“我後悔當初沒能早點看清你是這種人!”
話落,只見東方北霖猛然冷聲一笑,“我是什麼人?小人?還是反賊?”
“你……”
直到門口傳來一個腳步聲,陸莘莘才收起話語,繼續低着腦袋吃起東西來。
而突然出現的沈玄翊,也是一臉異樣的看着兩人。可看到陸莘莘在吃東西后,便隨即冷眼看向東方北霖,“說完了嗎?你可以走了。”
那不斷吹進來的冷風讓人脖子一涼,可東方北霖卻悠哉悠哉的坐在那,斜眼看着陸莘莘道:“許久不見,話語自然有些多,只是有件事我還的提醒齊王,有時候手中的東西不一定就是你的,說不定到手的鴨子也能飛走!”
“你說的是你嗎?自以爲到手的皇位,卻還是飛到了別人手裡!”陸莘莘立馬出手攔住他的話,似乎也怕東方北霖會亂說來挑撥她與沈玄翊的關係。
她與沈玄翊關係本來就不好,要是在被他一挑撥,說不定就真的完了,陸莘莘不想這樣,她還想好好珍惜這段感情,畢竟這在世界上,她在也遇不到第二個沈玄翊這樣的人。
“得!我說不過你們,我走還不成嗎?”東方北霖笑着起身,隨即慢步走向門口,在經過沈玄翊身邊時。嘴角還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等他離去,陸莘莘纔不解的低下頭,繼續咬着碗裡的包子,“他怎麼會在這?”
見陸莘莘肯與自己說話,沈玄翊高興的立馬來至她身旁坐下。跟着殷勤的給她裝了一碗粥,“是他自己來的,無非就是想與我合作罷了,我沒有答應他。”
看着面前的粥,陸莘莘猶豫了下。還是伸手借了過來。
見此,沈玄翊頓時就鬆了口氣,從今日早晨起,他就一直陷入在不安與恐慌當中,他怕陸莘莘會一氣之下離開他,直到如今,他那顆懸起的心,才慢慢落了下來。
“那個……”
見陸莘莘不說話,沈玄翊不由有些緊張的看着她道:“昨晚……我……”
“我不想在提昨晚之事!”陸莘莘淡淡說完,便垂下眼眸繼續喝起粥來。
沈玄翊聞言也只好收回要說的話。他知道有些事不能一蹴而就,想讓陸莘莘徹底原諒他,還得慢慢來,至少如今她願意與自己說話,那便是好的。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在說話,房中只聽得到陸莘莘細細的吞嚥聲。
沈玄翊看着她清麗絕色的側顏,不由一時心生恍惚,曾幾何時,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日會對一個女子如此癡迷。
對於女人,他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過,可直到遇見陸莘莘,她的一顰一笑,彷彿跟着了魔一般印入他的腦海中,直至越刻越深,到了如今,卻彷彿刻進了他生命之中,在也揮之不去。
“你看什麼?”面對那炙熱的目光,陸莘莘不由微微皺眉。
話落。沈玄翊猛然回過神,轉而有些尷尬的笑了兩聲,跟着開始轉移起話題來,“在過幾日,我們怕是要進京了。”
“爲什麼?”陸莘莘不由一愣。
見此,沈玄翊不由淡淡的解釋道:“太后大壽,各地蕃王都得進京賀壽,不去的話,那必定又會被天下百姓扣上一個不敬的帽子。”
陸莘莘知道那個太后指的就是先帝的皇后,雖然她不是東方夜的生母,而且還幫助過東方瀟造反,可在外人眼中,她還是先帝的皇后,按理來說,東方夜登基,她自然就是太后,不過東方夜會怎麼對她,這就不好說了。
只是如今一個虛名太后的壽辰,就要如此大張旗鼓,陸莘莘知道,這必定是東方夜想讓她們進京,所找的幌子!
陸莘莘本不想去,反正沈玄翊做的不敬之事太多,在多一樁也無礙,可一想到東方雅安。陸莘莘又不放心的想去看看她。
思來想去,陸莘莘還是輕聲問道:“東方雅安現在怎麼樣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與沈玄翊置一輩子的氣,所以還是選擇先緩緩再說,當然也不是完全原諒,只是先觀察觀察。
可沈玄翊聞言。卻是高興的很,便立馬回道:“她好的很,只是聽說周親王要辭官,不過東方夜不肯。”
周親王在朝中有很大的影響力,在皇室宗親中的地位也非常之高,他辭不辭不官並沒有什麼差別,只是在外人眼中,卻顯得他不喜名利,退居朝外而已。
可是東方夜那麼敬明,自然不會這麼容易放他走,畢竟周親王這個人的立場搖擺不定,大部分聽得都是東方雅安的話,比起周親王,東方夜更忌憚的卻是東方雅安,只要把他們留在京中,那也不怕他們會耍什麼其他花樣。
“而且,這次高月國也會派使者過去商談和親之事。”沈玄翊突然道。
陸莘莘一愣,“那個獨孤西寧也會去?”
話落,沈玄翊便淡淡回道:“這是自然,不過這次和親的,卻是高月的一個皇子。”
“那你覺得東方夜會派誰和親?”陸莘莘有些好奇的問道。
而沈玄翊聞言卻是淡淡一笑,“和親不過是走個樣式,他們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聯合起來吞併承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