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陸莘莘驚的不禁放下水杯,好奇的問道:“那你們去哪?”
溫易淡淡一笑,跟着看了眼夏暖,這纔對陸莘莘道:“自然是醫谷。”
陸莘莘聞言只是輕輕皺眉,但也沒反對什麼,畢竟人各有路,她已經連累人家跟着她奔波西跑那麼久,自然不能在要求別人繼續跟着她走下去。
想了想,她才笑着對兩人道:“那好,真是麻煩你們爲我操勞這麼久,希望你們一路順利。”
“陸姑娘這話嚴重了,在醫術上的追求本就就是永無止境。陸姑娘的蠱蟲,我也會盡力替你徹底解除,一有消息就會通知你的。”溫易說着眼中全是被醫術的渴求,看的那邊的東方雅安不禁嗤笑了一聲。
“夏暖。以後無聊了,記得來找姐姐們玩啊!”
“好啊!”夏暖聞言立馬甜甜一笑。
見此,陸莘莘也只是淡淡一笑,幾人聊了許久。才各自回到房間休息。
直到第二日,幾人才各自分道揚鑣,而陸莘莘則跟着東方雅安朝京城方向走去。
她們一直想追上沈玄翊,所以趕路趕的很急,可一路上卻是見到了不少流民。
寬闊的官道上,趕路的基本全是衣裳破爛的百姓,甚至還有一些小孩子只穿了一身單衣,凍的嘴都是紫的。
陸莘莘不禁看了眼臉色同樣不好的東方雅安。這才攔住了一對面黃肌瘦的母子兩。
“大嬸,你們怎麼都往東南方走啊?”
被攔住的那個母親腳步一頓,在看到是一個清麗絕色的女子時,她立馬就緊張了起來,因爲對方穿的都是上好的錦緞,她以爲是自己得罪了什麼貴人。
女人哆嗦的抱緊自己的孩子,不禁弱弱的道:“西南打仗,到處都在殺人,我們這些百姓就只好遷移到東南去,希望那裡能夠太平一點。”
小男孩穿着一身看不出顏色的單衣,正身形消瘦的縮在女人懷裡,但黑漆漆的眼珠子還是好奇的盯着面前的陸莘莘。
“殺人?打仗那也是戰士們的事,怎麼會連累你們?”陸莘莘不禁好奇的輕蹙眉頭,似乎也有點想不明白。
見她只是單純的詢問,女人也放鬆下來,一臉憂愁的道:“可不是嘛!但那鎮南王的軍隊一進城就到處燒殺搶掠。弄的百姓們民不聊生,我們保住命的自然要逃去別的地方。”
“我就知道!”東方雅安聞言不禁冷哼一聲,看着陸莘莘道:“那鎮南王本來就是一介莽夫,如果不是年輕時立過幾次戰功。在加上皇貴妃的幫襯,他怎麼會有今天!不過是一介莽夫而已,竟然如此過分!”
見東方雅安一臉憤恨的模樣,而那母子兩人也是目瞪口呆的愣在那裡,大概是沒想到她們敢罵鎮南王。
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陸莘莘便拉了拉東方雅安,跟着從懷中掏出幾粒碎銀子遞給那個女人,“前面有個小鎮,你們可以過去吃點東西,在買點暖和些的衣服穿。”
不是陸莘莘不願意給多,只是一個人什麼樣能力就過什麼樣的生活,她若是給多。萬一這母子路上遇到什麼眼紅的歹徒,反而會害了她們,畢竟這兵荒馬亂,有些事誰也說不準。
看着手中那幾粒碎銀子。女人立馬就不敢置信的站在原地,直到陸莘莘出聲,她才立馬跪下,在那裡磕着頭。“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陸莘莘立馬把她拉起來,輕輕笑道:“別這樣,你們還是快走吧!待會又要颳大風了。”
那女人熱淚盈眶的點着頭,跟着便滿臉感激的拉着那裡小男孩。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見她們離開,陸莘莘纔跟東方雅安翻身下馬,繼續朝前走去。
“沒想到,你還有這菩薩心腸。”東方雅安不禁偏頭取笑她起來。
陸莘莘聞言只是瞪了她一眼。“雖然我不敢說自己非常善良,但也知道,有時候我們一個小小舉動,對於其他人而言。卻足以改變許多東西。”
天下這麼多困難之人,她肯定沒那個聖母心去一一救助,只是遇到了那兩母子,能順手幫一下,就當做點好事吧。
聽到她的話,東方雅安只是淡淡一笑,跟着不知想到什麼,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那鎮南王如此囂張,沈玄翊竟然還去幫他,他一定是被衝昏腦子了!”
“你怎麼能這樣說,沈玄翊一定有他的打算。只是沒有告訴我們而已。”陸莘莘忍不住急聲辯護起來。
見此,東方雅安不禁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當然,他是你男人嘛!你自然是向着他的!”
“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說的是事實,沈玄翊若是那種濫殺無辜之人,怕早就造反了!”陸莘莘說完,還閉了下嘴。見其他趕路的人似乎沒有聽到她這話,陸莘莘才鬆了口氣。
不過她也沒有說錯,沈玄翊沒有跟朝廷對上,其中多少也是怕弄的民不聊生。到時自己打自己,反倒讓別人得了利。
其實她多少都猜的出沈玄翊爲何要跟鎮南王合作,哪怕是不合作,他與東方夜之間怕也是不會善了。她從不知自己有做紅顏禍水的潛質,可這世間之事,就是這樣難以預料。
“好了,算我說錯了好吧,還沒嫁給人家,就替你男人說話起來了,陸莘莘,以後一定會被他吃的死死的!”東方雅安說着臉上全是看熱鬧的神態。
陸莘莘不禁瞪了她眼,倒是不想和她在吵下去。
跟着便一夾馬肚,馬匹頓時絕塵而去,而東方雅安也只好使勁抽着馬鞭追上去。
兩人直到傍晚纔來到黃陂城,不過此時的黃陂城還沒有戒嚴。因爲鎮南王的大軍還在平水城,來到這裡起碼還需要一天一夜,所以大家也只是比較緊張而已,只能把希望放在朝廷身上。
兩人找了一家上好的客棧住下後,便累的大吃大喝起來,吹了一天的冷風,的確是需要補充點熱量。
而此時的明火城某處小院中,一個腳步匆忙手持長劍的男子頓時就闖了進去。
黑夜中,頓時有一批黑衣人出現在院中將他包圍,男子見此只是急切的道:“是我,主子在哪?”
月光下,葉柒的臉上全是已經幹沽的血跡。那些人看到是他,便立馬縮回到了暗處,而一個黑衣人則把他領到了一間亮着燈火的小屋。
來不及敲門,葉柒便直接推門而進,只見一身黑袍的沈玄翊正一臉晦澀難懂的坐在桌前,眸光悠悠的看着手裡的信。
“主子!”葉柒直接“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看到他,沈玄翊臉色頓時一變,“怎麼回事?莘兒呢?”
話落,葉柒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愧疚,但還是認真的道:“在主子走的那天晚上,老將軍想把陸姑娘抓起來,用來威脅您不在反對朝廷,我沒能保護好陸姑娘,便讓她們跟着溫易先走,而我留下以後,老將軍也沒有爲難我,所以我便連夜追上了您!”
說完,只見沈玄翊大手一緊,手中的信紙頓時被揉碎在指縫間,燭光下,沈玄翊的臉色也顯得十分擔憂。
“那你這一路可有看到她們的行蹤?”沈玄翊臉色非常不好,大概也是沒有想到沈老將軍會來這一手!
他千防萬防,防了東方夜與慕容珏來劫人,卻是沒有想到他竟然被被自己父親在背後捅刀子!
對!就是捅刀子!陸莘莘一旦出了什麼事,那他做這一切還有何意義?
“這個倒是沒有,屬下是走小路,而陸姑娘她們走的大概是官道,加上我日夜兼程,定是要比她們快上許多,不過想來她們此時應該還在黃陂城。”葉柒一臉的愧疚,而眼眶下也是明顯的黑色,三天三夜的趕路,很少有人能堅持這麼久。
黃陂城?
沈玄翊聞言突然眸光一緊,跟着一掌拍在桌上,“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