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底下頓時寂靜一片,所有人的表情都是那麼詭異,更甚者心跳都開始緩慢起來。
大家都知道這陸莘莘可是皇上的未婚妻,就差一個大婚了,可沈玄翊這個說法,這……這不是擺明要跟皇上搶女人嘛!
這可不得了,難道這齊王有什麼別的心思?不然怎麼敢和皇上搶女人?
“陸小姐不是皇上的未婚妻嗎?難道只是重名?”雲瀟兒突然間的出聲。卻是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而陸莘莘也是有些不樂意的瞪了沈玄翊一眼,不明白他爲什麼要公佈自己的身份,這要是被東方夜知道,肯定又會來抓她!
可沈玄翊卻是面色不改的出聲道:“不是重名,她就是陸莘莘,只不過她與皇上還未成婚,以後的事誰說的準。”
此話妙的緊,大家一時間更是緊張的手腳發麻起來,只要一想到那個可能,所有人都恨不得馬上回到自己地盤閉門不出。
敢搶皇上的女人,這不是要造反是什麼?
思細極恐,要知道如今這承國大軍還在城外十里處,這要是惹怒了皇上,朝廷在出兵夾擊,那這東南豈不是……
其他人能想到的,陸莘莘自然能想到。只見她突然起身,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的瞪了沈玄翊,跟着便轉身徑直離去。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裡,更是大吃一驚,他們還從沒見過有人敢在沈玄翊面前甩臉子,哪怕是先帝,對這齊王也是客客氣氣的,沒想到這陸莘莘膽子竟然這麼大!
而沈玄翊只是淡淡的看她離去,跟着目光卻轉向了一直在喝酒的東方雅安身上。
那目光壓迫性太強,讓人根本忽視不了,東方雅安只好擡起頭,看到沈玄翊那眼神,她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沒辦法,她就只能起身悄悄的跟上了陸莘莘的身影……
陸莘莘的房間在最裡面的一個小院子裡,院外還有兩顆梧桐樹,擺設佈置她都挺喜歡的,可是如今她卻沒有心思去欣賞這些。
院子裡的丫鬟們見她臉色不好的回來,一個個立馬恭聲道:“見過陸姑娘。”
揮揮手,陸莘莘只是冷聲道:“都下去。”
“是!”丫鬟們便立馬放下手上的事情,轉身退出了院中。
而陸莘莘卻是推開房門。徑直走進去點燃燭火,素淨乾淨的房間頓時映入眼中。
而不等她坐下,後面的東方雅安也跟着匆匆趕來。
“姑奶奶,你這又是怎麼了?”東方雅安氣喘吁吁的打開摺扇扇着風。見陸莘莘臉色不怎麼好,便只好走到她身邊坐下,跟着淡淡道:“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莫非你真以爲東方夜不知道你在這?”
“這是一回事,可他這樣說出來,那至少明面上他是對東方夜不敬,傳到京城那裡,那些大臣們肯定又會參他一本,我不想沈玄翊忍了這麼久,最後卻讓我成了那根導火索。”陸莘莘單手撐着腦袋,清麗脫俗的面上卻透着股憂愁。
其實這個話題她們都沒說出來,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沈家與朝廷之間,遲早都會有個了斷,因爲沒有哪個皇朝會允許這種盤踞一方的勢力存在。
可東方雅安聞言,也只好嘆了口氣。“他們若真有那個心,什麼事情都會成爲導火索,事情不怪你,而且。你也不能這樣一直瞞下去,哪怕你想低調,跟着沈玄翊,你這輩子註定低調不了!”
說着。東方雅安便繼續低聲看着她道:“或許你該問問沈玄翊是什麼想法,他是想自保,還是……”
意思不言而喻,而陸莘莘卻眸光一頓,明眸卻閃過一絲流光。
“其他事先不說,如今還是得解決外面的承國大軍再說,可惜我不記得做火藥的原料,不然一定炸退他們!”陸莘莘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看的東方雅安嘴角不禁一抽。
“還火藥,你是有多恨那慕容珏?”
陸莘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實她也很糾結,那慕容珏人雖然有點浮誇,還有點花心,可對她還算不錯,只是這場戰遲早都得一觸即發。
而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些腳步聲,屋內的兩人不禁話語一頓。轉頭看向門口,只見房門被人一推,沈玄翊和葉柒的身影頓時出現在眼前。
“你不用在宴會上陪賓客嗎?”陸莘莘打了個哈欠,似乎是有些困了。
“他們還輪不到我來陪,因爲我比較想陪你。”沈玄翊勾着嘴角來到她身邊坐下,卻讓一旁的東方雅安一臉的怨恨。
作爲一個單身人士,她能夠撐到如今已經算很不錯了,這兩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見陸莘莘惱羞成怒的要說什麼。沈玄翊便立馬轉移話題,換上一副質問的語氣道:“聽說你們是拿了葉柒的玉佩進來的,這葉柒的玉佩怎麼會在你們手中?”
話落,陸莘莘和東方雅安立馬就臉色一變。而後者更是見機打了個哈欠,“好睏吶,莘莘今晚我就和你睡吧?”
“不行!”沈玄翊想也不想就斬斷了她這個想法。
“爲什麼?我們感情好,睡一張牀不行嗎?你們現在還沒成親就管着莘莘。那以後還得了!”東方雅安一副理直氣壯的環着手,卻沒看到沈玄翊那微微一沉的臉色。
“聽說從這裡到京城只需要十日,如果你明日出發的話,或許還能與你爹爹過個重陽節。”
“哎呀,我突然發現我喜歡一個睡,不知道這裡還有沒有客房!”東方雅安立馬打着哈欠往外走去。
見此,陸莘莘也是無話可說,但又怕沈玄翊問起玉佩,便立馬將他拉起來往外推去,“我也困了,你們趕快走。”
沈玄翊又怎麼會不懂她的心思,跟着便從腰間拆下一枚令牌給她,“把葉柒那枚交出來,這個給你。”
陸莘莘沒想太多,便把那枚燙手山芋交給了沈玄翊,“給你給你!”
接過令牌,她便跟着一把將他推出房中,跟着一把將門關上,生怕他問那個玉佩的來由。
而房外的沈玄翊卻是看着禁閉的房門輕笑一聲,隨即將那枚玉佩丟給葉柒。“別在丟了。”
“是!”葉柒低下頭,心中也是懊惱不已。
今夜的月亮沒到子時便躲入了黑雲之中,可沈玄翊今晚的話,足以讓整個宴會的人膽顫心驚許久。
世上本就沒有不透風的牆。當消息傳到京城時,已經是三日後了,那些大臣們聞言,更是覺得這沈玄翊冒犯了帝王的尊嚴。一定得好好敲打。
輝煌大氣的金鑾殿中,兩排所謂的朝廷重臣已經是吵的不可開交,而殿上的東方夜卻是眯着眼,讓人看不出喜怒。
“皇上,這沈家擁兵自重,那沈玄翊驕傲自大不敬先帝,如今竟然還敢這般不把皇上放在眼裡,這等亂臣,實乃當誅!”吏部尚書這時倒是叫的很歡,似乎被戴綠帽子的是他一樣。
而那新上任的王丞相,也跟着附和道:“是啊皇上!這齊王竟然和皇上搶女人,這分明是沒有把皇上您放在眼裡,這是赤裸裸的挑釁皇家威嚴,那齊王說不定早有不軌的心思,臣懇請皇上一定要懲治這沈家一番。”
不管怎麼說,也沒人敢讓東方夜出兵鎮壓沈家,因爲一旦出兵,那就是內亂,承國還在叫囂,隔壁高月還在虎視眈眈,一旦內亂,最不利的自然是天音。
等下面吵的差不多時,東方夜卻突然涼涼的道:“那齊王還未有王妃,這太傅家的千金也是才貌雙全,傳旨下去,特賜莊以慄爲齊王正妃,不日便隨聖旨一同前往南城,一月之內,定要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