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傾盡所有

看到還一副什麼也不明白的陸莘莘,她只好環起手,擡高聲音道:“你的沈玄翊爲了給你個驚喜,所以把大婚提前了,還讓我們都瞞着你,怎麼,你現在感覺到的是驚喜呢,還是驚嚇?”

看着房間里人絡繹不絕,一個個似乎都很急,陸莘莘耳邊也充斥着各種聲音,可直到聽見東方雅安的話,她才徹底回過神來。

“好了好了,別耽誤了吉時,陸姑娘你還是快去沐浴吧!”那婆子作勢又要來扒她的衣服。

“我……我自己來!”陸莘莘立馬攔住她的動作,隨即嚥了下喉嚨。看了眼這滿屋子的人,“我自己沐浴就行了,你們都出去吧。”

天知道她腦袋現在還是懵的,沈玄翊這個的確是太突然了,不禁讓她的確是有一點點小驚嚇。

“那你就快點。耽誤了吉時,那可是不吉利的。”東方雅安說着,便與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

直到房間只剩下她一個人,陸莘莘才覺得耳邊終於安靜了下來。

在看此時的房間,擺滿了朱釵首飾。那浴桶上空還飄着絲絲霧氣,陸莘莘卻是看到那那一襲火紅嫁衣。

她不由慢慢下牀,朝那掛着的嫁衣走去。

嫁衣看上去十分精緻,上面的花紋針線都顯得那麼渾然天成,特別是中間那一隻擺開的鳶尾。大氣又華麗,不由讓陸莘莘一時看呆了眼。

她回過神,還是愣愣的脫下衣裳,進了浴桶。

房中霧氣瀰漫,看的陸莘莘覺得一切都好恍惚。感覺是那麼不真實,她甚至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這一天來的太突然,打的她一個措手不及,可聯想一下這一路上沈玄翊的奇怪的行爲,其實她早該想到的,可惜的是,她竟然沒有想到這一層,也沒想到沈玄翊動作會這麼快。

等她迷迷糊糊沐浴完後,那羣喜娘又衝了進來,然後房中又亂成了一團。

“陸姑娘別動,這妝要是畫不好,可就不好看了!”一個婆子死死的將她按在梳妝檯前,甚至連腦袋也不讓她動。

陸莘莘就跟個木偶一般,讓她們上下襬弄,臉上還不知道塗了幾層脂粉,而她竟然還不能反抗,不然那些喜娘又會說什麼規矩,陸莘莘真的從未這麼憋屈過。

外面的天已經開始亮了,東方雅安瞧了一眼院外。聽到處處都是鞭炮聲與叫喊聲,也不由來到梳妝檯前,看着陸莘莘一臉的脂粉,忍不住突然笑了一聲,“我都懷疑。你這樣是不是要去唱戲?”

“你少說風涼話,有本事你做一輩子老尼姑!”陸莘莘櫻脣微動,深怕那些脂粉從臉上掉下來。

“你別說,看你這樣,我還真不敢成婚了。”東方雅安好笑的低下頭,“都說女子出嫁從夫,你要遵守三從四德,還要熟讀女則女戒,你以後就慢慢熬吧!”

見她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陸莘莘忍不住大眼一瞪。“是他聽我的,不然本姑娘就休了他!”

“呸呸呸!”那個喜娘頓時不滿的道:“陸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女子本該出嫁從夫,夫君是天,無論做什麼,你都得聽他的。”

陸莘莘神色一懨,知道自己與這些思想古板的人說不清,於是乾脆閉上嘴,任她們在自己臉上擺弄。

見此,東方雅安又差點笑出了聲。

不過也知道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便也耐心的道:“沈老將軍爲人比較嚴肅,你記得日日去給人家請安,別睡的那麼晚,還有。記得早點給人家生下個大胖小子,老人家最喜歡的就是抱孫子了。”

陸莘莘沒有說話,她知道東方雅安說的並非無道理,嫁了人,她該做的自然都會做。自此以後沈老將軍也就是她的爹了。

房中很熱鬧,外面也很熱鬧,陸莘莘甚至都聽到了鞭炮噼裡啪啦聲,一時間,她心中竟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等化好妝後。幾乎過了半個時辰,外面天都大亮了。

看着鏡子裡的自己妝容豔麗,臉上更是被脂粉刷的雪白,陸莘莘都不知道自己這半個時辰是怎麼過來的。

“來來來,快換上嫁衣!”

幾個丫鬟頓時把嫁衣打開,陸莘莘就只好僵着臉伸開雙手,那些丫鬟就已經將嫁衣仔細的穿在了她身上。

不得不說,這嫁衣絕對有幾斤重,陸莘莘被壓的都有些喘不過氣。

這還不算,她頭上的朱釵都數不清有多少根了。聽說還有個鳳冠沒有戴,陸莘莘真的好想就這麼暈過去算了。

“你別這麼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今天可是好日子,說不定人生就這麼一次,你還是好好珍惜吧!”東方雅安環着手,目光上下打量起她這一身來。

“你別站着說話不腰疼,你知不知道這些東西有多重?”陸莘莘愁的眉頭緊皺。

見此,東方雅安不由嗤笑一聲,沒好氣的道:“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以爲這嫁衣是什麼做的?這可是月光錦。十年才產一匹,你這一身可花了足足五匹!”

話落,陸莘莘也被這身嫁衣的來頭給嚇到了,難怪她覺得摸上去,那麼光滑順手,原來是這麼做出來的。

見她依舊面無表情的伸着手讓其他人擺弄,東方雅安又只好揚聲道:“你知不知道,外面來了多少人?”

“什麼五洲八海的城主,胡族大皇子等等,就連戚依依與高月二皇子也來了。整個南城都擺起了流水宴,爲了不讓人惹事,沈玄翊還派了足足三萬軍隊,守衛南城各處,而將軍府更是固若金湯!這還不算。而且……”

“一口氣竟然沒把你噎死!”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涼涼的男聲,東方雅安還真的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不由咳嗽着回過頭,只見一襲藍袍的慕容珏神色淡淡的走了進來。

看到她,陸莘莘也是一驚。不過她今天受到的驚嚇太多,以至於現在腦子還是暈的。

“你……來這做什麼,搶親啊!”東方雅安不悅的攔在陸莘莘身前,顯然對慕容珏沒什麼好感。

慕容珏臉色不變,目光卻是看向了後面的陸莘莘。“我說我是來祝福你的,你相信嗎?”

話落,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陸莘莘掃了那些下人一眼,這才淡淡道:“你們都下去。”

“這……”那喜娘有些猶豫,可一想到陸莘莘的身份,也不敢得罪,就只好都跟着退下。

當房間變得安靜空曠起來,東方雅安卻是嘴角一勾,輕聲道:“用不用我也跟着離開?”

陸莘莘沒有說話。只是臉色僵硬的站在那。

見此,東方雅安便爽快的退出了房間,還貼心的關好了門。

此時的陸莘莘鳳冠霞帔,雖然妝容豔麗,但卻遮擋不住她精緻的五官,今日的她,耀眼的讓人移不開眼。

然而慕容珏卻面色疲憊,下巴上甚至長出了鬍渣。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最後我還是輸了。”慕容珏搖搖腦袋,來到梳妝檯前,大手執起了一根精細的朱釵。

陸莘莘也知道,有些事情,她的確是該與慕容珏說清楚。

可不等她開口,只聽慕容珏又淡淡道:“開始。我想過以你身份,不是嫁給東方瀟便是東方夜,可是想來想去,卻不成想,你最後竟然會嫁給沈玄翊。”

慕容珏的聲音有些落寞,低着的腦袋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世上之事,本就是說不準的。”陸莘莘聲音清淡。

“是啊!我慕容珏也沒有想到,我有一天竟然會輸,而且又是輸給沈玄翊,甚至輸的一敗塗地!”慕容珏五指一緊,聲音中似乎透着一絲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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