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停頓了下來,陸莘莘也是緊張的盯着溫易,試圖在他面上找出一絲異樣的情緒,可他面色卻一直都沒有變過。
良久,溫易才收回手,轉而看着沈玄翊道:“在下不是很確定,所以需要一些陸姑娘的血來驗證。”
微微點頭,沈玄翊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師妹!”
見此。溫易纔對着門外喊道,而這時門口也進來一個提着藥箱的俏麗女子。
看到她,陸莘莘頓時眼前一亮,“是你!”
女子微微轉過頭,也跟着大吃一驚,“原來是你啊!”
女子正是那日在客棧給她算卦的夏暖,陸莘莘沒有想到,世界竟然這麼小,她們兩個竟然是師兄妹!
見兩人似乎認識,溫易只是微微一笑,跟着過去拿過夏暖手中的藥箱,然後從裡面拿出一個小杯子和一根銀針。
來到牀前,他試圖想拉住她手腕來取血,卻被沈玄翊攔下,跟着便單指在陸莘莘掌心一劃,可奇怪的是。血液卻是極少的流出。
不是緩慢,而是極少!
“這……”陸莘莘臉色一變,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而溫易面上也出現一抹了然的神色,“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吸血蠱蟲!”
“顧名思義,就是會吸人血的蟲子,它現在在你體內,看你血色如此青白,不出一月,你便會成爲一具乾屍!”夏暖也跟着出聲解釋着。
倒是陸莘莘聞言,心猛然被揪緊起來,而沈玄翊臉色也是格外難看。
“那可有解救的辦法?”東方雅安不由也着急了起來。
溫易邁步來到藥箱前,跟着拿出一粒藥丸遞給沈玄翊,“給她吃下,或許能壓制一下多活幾日。”
接過藥丸,沈玄翊不禁擰緊眉頭冷聲道:“難道只能壓制?”
沈玄翊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嚴重,可無論如何,他是一定不會讓陸莘莘出事!
“有,不過需要一味絕跡的靈草。”溫易說着眼中也閃過一絲遺憾,在他手中。還從未有治不活的人,可沒想到,今日卻折在了這個女子身上!
“你不是號稱醫死人肉白骨的聖手嗎?難道全是假的!”東方雅安瞪着眼倒是比陸莘莘還着急。
話落,一旁的夏暖便忍不住出聲維護道:“可這不是毒。也不是病,這是蠱,除非你們找出那個下蠱之人,不然你們還是爲這位姑娘準備身後事吧!”
夏暖說話直,氣的東方雅安不禁伸手推了她一把,“你胡說什麼!哪有你這樣說話的!”
“我師妹也沒有說錯,姑娘何須動怒?”溫易立馬攔在了夏暖身前,看樣子和她關係挺好一般。
見此,陸莘莘也緩緩回過神來,臉上倒是看不出什麼焦急與恐懼,只是平靜的很。
而沈玄翊也頓時起身朝門外走去,無奈。溫易只好跟了出去。
見兩人離開,東方雅安纔來到牀前,有些焦急的看着陸莘莘道:“沒事的,之前你受了那麼重的傷都沒有死。這次也一定不會出事。”
深呼吸一口,陸莘莘反而把目光轉向了夏暖,“你不是會算卦嗎?能不能給我算一卦?”
“這……”夏暖聞言似乎猶豫了下,但最後還是邁步來到牀前。跟着伸出手,一條紅色小蛇便吐着信子鑽了出來。
可那蛇剛出來一會,便又縮了進去,倒讓夏暖有些憂愁的說道:“不是我不肯。是師父說過,時候不到,如果強行算卦,只會折我自己的壽!”
話落。陸莘莘也只好姍姍作罷。
見她臉色如此蒼白,手上的傷口卻是不流絲毫血液,東方雅安似想到什麼,眉眼間不禁出現一抹糾結的神色。
“我去看看他們在說什麼。”說着,東方雅安便起身朝門外走去。
而此時的院外,冷風掃落葉,沈玄翊頎長的身軀立在石桌旁,臉色也是格外陰沉,緊皺的眉頭充分的說明了他內心的不安與焦急。
“是在下醫術不精,可這世間,能治好陸姑娘的蠱,只能找到下蠱之人!”溫易溫聲說着。話語中也帶着一絲遺憾。
沈玄翊眸光一冷,不禁厲聲道:“你不是說還有一味藥方嘛!”
溫易聞言,也只好低頭道:“可其中有味藥已經絕跡了!”
“什麼?”沈玄翊立馬問道。
“這是味天山上的靈草,叫清紅顏,在下也只在醫術上聽聞過,傳說隨着風族沉寂,一些稀有的靈草也跟着消失在世間。”溫易慢慢解釋着,但對那味藥已經不抱有希望了。
要知道那在數百年前,那風族便以消失在人間,更別說那些稀有的靈藥了。
可沈玄翊聞言卻是眸光一閃,隨聲道:“你是說風族之人手上有那味藥?”
話落,溫易立馬睜大了眼睛。不明白他爲什麼會這麼問,難道說……
“如果醫術上記載的沒錯,那些珍貴藥材,都在傳說中。風族家主手中!”
風族是數百年前一個神秘的家族,他們居住在天山腳下,個個醫術不凡,聽說他們的信念就是製作長生不老藥,可不知爲何,在一夜之間,突然銷聲匿跡,至今爲止,便在也沒聽說過他們的消息。
有人說,他們是研製出長生不老藥,因爲爭奪,導致自相殘殺,所以纔會消失在世間。
可聽到他話,沈玄翊卻是皺眉思考起來。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這時房門被打開,東方雅安慢慢走近,兩人才不禁一齊回過頭去。
扯下脖間的玉佩,東方雅安突然清聲道:“我有!”
……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便已經到了立冬,南城上下出行之人也稀少起來。
可就在這個萬物沉寂之時,西南的鎮南王突然起兵造反,霎那間。奪得了平水城,打的朝廷一個措手不及。
正當天下震驚之時,邊關的承國大軍也開始大舉進攻,一時間,南城上下頓時人心惶惶,不是要緊之事,誰也不敢出門。
而此時的將軍府內,也是一片尷尬的氣氛,特別是每日莊以慄陪着沈老將軍散步,看在陸莘莘眼中,不知喊了多少次要走人。
溫暖如春的房中,剛喝下一碗藥,陸莘莘頓時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不禁好奇的看向一旁的夏暖,“你師哥真厲害,隨便弄幾副藥,我就不怕冷了。”
話落,正在烤火的東方雅安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算了吧,就溫易那個半吊子,要不是……”話語一頓,她又噤聲起來。
“要不是什麼?難道他得到了什麼靈丹妙藥?”陸莘莘不禁好奇的看了東方雅安一眼。
“是啊!多虧了……”
“臭丫頭!”東方雅安立馬瞪了夏暖一眼。
後者立馬一臉委屈的不在開口。
不明白她們在打什麼啞迷,陸莘莘本想在問問,誰知這時房門突然被人推開,只見沈玄翊帶着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大將軍,這可是女孩子家的閨房,你還沒有和莘莘成婚呢!這樣不客氣怕是不好吧?”東方雅安忍不住不陰不陽的斜了沈玄翊一眼。
可是這次沈玄翊卻沒有威脅她說要把她送回去,但也沒有理會她,只是來到陸莘莘身邊輕聲道:“我下午要出城,你在這裡好好呆着。”
話落,陸莘莘不禁微微皺眉,“有沒有把握?”
其實她也很擔憂,世上沒有不敗之人,一旦輸了,那可就是一切!
“你不相信我?”沈玄翊眉梢一挑,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擔心一般。
“我只是在想,你走了,你的那個大美人,怕是沒地方獻殷勤了!”陸莘莘撇撇嘴,不禁掩住了眸中的擔憂。
微微勾脣,沈玄翊只是伸手揉了下她的腦袋,“我會帶她一起去!”